我就此在南海一座小島常住下去,這裡與外界隔絕,卻讓我覺得格外幸福。 醫術精湛的老教授為我擦藥治療,關心我的病情。 我傷口崩裂滲血,都嚇得他們睡不著覺。 沈老和其他優秀的院士會在閒暇時教我學術。 起初我聽不懂他們複雜繁瑣的用語。 我整日看學術資料,論文,瘋了般地汲取著從未接觸過的知識。 沈老都無奈地讓護士看著我,怕我勞累過度。 養傷的一年裡,我甚至自修了京大的博士,破格畢業。 我無聊時就會推演公式,沉浸在研發中好似可以止痛一般。 沈老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 我身上的傷口癒合,他們還專門為我調配了祛疤膏。 直到塗抹手腕間自儘的刀疤時,我停住了。 護士疑惑道,“小薇,這裡不需要祛疤嗎?” 我笑了笑,“留著吧,這道疤已經不會刺痛我了。” “相反,它的存在可以提醒我現在和未來有多美好。” 自那以後,就是漫長的研發時光。 整整五年,我都埋首在實驗室裡,不修邊幅。 導彈試發射那天,我站在控製檯前。 隨著“3、2、1”的倒數,我按下了發射按鈕。 名為“涅槃”的火箭直衝雲霄。 “導彈軌跡偏差不足0.01%,我們成功了!” 掌聲和歡呼聲響起時,我激動地摟住沈老的肩膀。 他紅著眼眶看向我,“明薇,謝謝你的付出和努力。” 我卻輕笑一聲,“感謝沈老當年救命之恩。” 收到京大講座邀請函這天,沈老正把院士聘書拍在我麵前。 “去吧,給我們物理係長長臉!” 他沉默半晌,輕聲道:“那對不負責任的人渣也會去。” 我晃了晃神,半晌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誰。 “他們對我來說,隻是陌生人而已。” “我不會因為他們難過傷心,如今的我站得足夠高,他們也隻能仰視我。” 交流會設在京大禮堂。 我拿著演講稿向後台走去,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明薇,是你嗎……” 8 薑母不敢置信地站在我眼前, 我卻腳下毫不停留地大步離開。 如今的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渴求父愛母愛的卑微女孩。 看著我的背影,媽媽眼中閃著希冀和茫然, “明薇,媽媽看見你了,你是回來看媽媽的對不對……” 爸爸歎了口氣,扶住她的手臂, “明薇都死了六年了,你又犯病了是不是,一會回家記得吃藥。” 媽媽卻劇烈地掙紮著,“不是我的幻覺,真的是明薇!” 他們兩人在台下落座,主持人恰好報出我的名字。 “讓我們歡迎涅槃導彈項目的首席研究員,薑明薇院士!” 我迎著光站在台上,冷靜淡定地發言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