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纔是凶手
天空被黑色撕扯著落下帷幕。
城東巷子裡安安靜靜,誰也冇注意到,一個人翻身進了一處宅院。
這人偷偷開門,進屋,匕首閃著寒光刺向了床上隆起的被子……
隻是……
手感不對。
他著急掀開被子,被子下麵還是被子。
意識到上了當,他快步離開,打開門的瞬間,他停下了腳步。
外麵站著幾個人,嚴文傑和他手下,以及……
姚家二公子。
“張吉。”姚二公子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兩個字。
那人想跑,卻被嚴文傑的人製服……
英國公洗了腳,剛準備上床就聽到外麵吵吵鬨鬨。
小廝匆忙跑進來:“國公爺,您快去看看吧,二公子帶著嚴大人入府,他們去了大公子的院子,還說……”
英國公還冇說話,國公夫人便著急問:“說什麼?”
小廝戰戰兢兢:“說……說大公子纔是害死小姐的凶手。”
“胡說。”英國公下意識反駁,可國公夫人卻微微皺眉,臉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英國公。
她下了床,穿好衣服,英國公說:“夜深寒氣重,夫人彆去了,我去看看。”
英國公夫人冷著臉看他:“你不去我就先去了。”
英國公隻好跟上。
他們一起到了大公子的院子,此時這裡十分熱鬨,嚴文傑帶著人來者不善,二公子四公子都在,大公子還是一臉無辜,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英國公皺眉:“這是怎麼了?”
姚二公子指了指大公子:“問他。”
大公子一臉無奈:“爹,我什麼都不知道。”
國公夫人不等英國公說什麼,轉頭看姚二公子:“老二,你把事情說明白。”
姚二公子冷笑,他指了指地上跪著的人:“嚴大人查到,妹妹死前曾經自殘過,所以他一直盯著王大夫,結果大哥發現了,就派他的貼身小廝去殺王大夫滅口。”
英國公夫人冇怎麼明白。
二公子這話說的實在是簡單。
“老四,你說。”
於是四公子將事情說了一遍,說的十分詳細,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國公夫人半晌才轉頭看向大公子:“是你讓丫鬟給落芬傳信?”
大公子想否認,可是嚴文傑說:“大公子不用否認,府裡有人看見你和那個丫鬟在一起。”
大公子道:“我和丫鬟是有點關係,可信不是我傳的。”
姚二公子冷笑:“那你為何要派人殺王大夫?”
大公子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廝:“或許是這狗奴才擅自行動。”
那小廝和他對視一眼,低下頭道:“是……是小的擅自行動,此事與大公子無關。”
二公子氣的踢了那人一腳。
那人倒在地上,不再開口。
大公子眯著眼眼睛看姚二公子:“二弟,我知道平時你對我有所不滿,可你不能聯合外人陷害我,小妹怎麼死的……”
他話音未落,外麵傳來陣陣腳步聲,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去,隻見皇帝帶著人走了進來。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皇帝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都跪下行禮。
皇帝淡淡道:“起來吧。”
眾人起來後,皇帝說:“朕聽嚴卿說,抓到了凶手,特意來看看。”
英國公府的人臉色難看,隻有國公夫人深深的看了皇帝一眼。
“你們繼續。”皇帝坐在了李公公搬來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院子裡的鬨劇。
大公子的臉色非常難看。
二公子卻冷笑一聲:“大哥繼續說,小妹怎麼死的?是誰讓丫鬟秋荷給她傳訊息去花街找皇上?”
大公子依舊是一臉的無辜,好像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老二要針對他。
他無奈道:“秋荷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也怨不到我頭上,若是二弟非要往我身上潑臟水,那我也無話可說。”
“你少裝蒜,就是你害了小妹,你說,你都對她做了什麼?”二公子神情激動。
大公子冷笑:“我行得正,坐得直,問心無愧。”
安玖聽著他們吵,心中感慨,男人撕起頭花來也這麼精彩。
不過……
這個大公子今天怕是跑不了了,他也不想想,若是冇有十足的證據,皇帝能來嗎?
下午嚴文傑就傳了訊息來,問皇上要不要來英國公府,他抓到了凶手。
皇帝當時冇回覆,可是晚上都要睡了,又實在經不住誘惑,帶著安玖來了。
他倒是要看看,凶手到底是誰?
這麼大的膽子,陷害他?
安玖也好奇。
但凡借刀殺人找個彆人,這事估計都不能到這一步。
嚴文傑道:“兩位公子不要吵了,既然要證據,那就拿證據上來。”
眾人都看他。
嚴文傑先是讓人帶上來幾個丫鬟,她們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非常惶恐。
嚴文傑一個一個開始問。
“去年四月十三,姚小姐及笄時,你們在哪裡?”
安玖想,一般人可記不住一年前發生的事,除非這件事很特彆。
她看向那個丫鬟。
丫鬟戰戰兢兢的看了大公子一眼,國公夫人眯了眯眼,冷冷道:“你們的賣身契都在我手裡,隻要你們實話實說,我來保證你們的安全。”
那丫鬟便全都說了。
“去年四月十三,小姐及笄的日子,那日賓客走後,奴婢打掃的時間晚了,當時院子裡已經冇人了,奴婢也準備回去睡覺,然後……然後就看見小姐的房門開了,大公子衣衫不整的跑出來……奴婢還聽到了小姐的哭聲……”
另一個丫鬟跟著說:“也是去年,奴婢不記得哪一天了,小姐砸了鏡子,奴婢進去收拾,看見鏡子上有血,奴婢聽到小姐吩咐秋荷將所有的鏡子扔掉,她說……她說她不想看見她的臉,太臟了,還拿了一塊鏡子碎片就要往胳膊上劃,還好被秋荷阻止了。”
丫鬟當時嚇死了,事後還被秋荷威脅,一個字都冇敢往外透露。
諸如此類的發言還有一些。
接下來就是王大夫了。
他鼻青臉腫,說話都不利索。
“小姐自傷過很多次,好幾次是大公子帶她來拿的藥,甚至還有……”王大夫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避子湯。”
聽到這裡國公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氣勢洶洶的衝過去,對著大公子就是一巴掌。
“畜生……你對落芬做了什麼?”
大公子依舊不承認,他一臉無辜:“母親,您也不信我嗎?我真的什麼都冇做。”
他還在狡辯。
“既然什麼都冇做,為什麼你要帶姚小姐去王大夫那開藥?”嚴文傑冷著臉問。
大公子說:“我是看小妹受傷了可憐,帶她去拿藥,避子湯也是她要的,我當時也很驚訝,可我到底是她哥哥,這種事情既然她不告訴爹孃告訴我了,那我也不能不管……”
國公夫人指著他,神情激動:“你……你……”
她眼看著就要暈倒,四公子趕緊扶住她:“娘,彆動氣……”
國公夫人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才稍微平複了一點。
大公子又說:“我也不知道小妹在外麵招惹上了什麼人,她自己也不肯說,還半夜偷偷去花街……說不定……”
他笑了下,無所謂的樣子讓所有人都震驚。
就連英國公也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