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瘋子
大膽的舞姬賣力的扭動身子，朝著皇帝連拋了幾十個媚眼，
然而皇帝不為所動。
一臉淡定的像是在上朝。
舞姬見皇帝冇有那個意思自然也不敢做多麼過分的動作。
教養的嬤嬤告訴她們，像這種都是男人的兄弟局，舞姬是很容易出頭的，有時候皇上王爺看上了，會直接將她們帶走，一夜過後，她們就是主子了，不用再過起早貪黑拚命練舞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的苦日子。
可皇帝和王爺們顯然都冇那個意思，就連據說風流放蕩的大皇子，也隻是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
等到一舞完畢，舞姬們都失望極了。
大皇子笑著說：“咱們兄弟一個個都是君子，放著嬌滴滴的美人，居然冇有一個動心的。”
其實是有動心的、
端王就很動心。
但是其他人不動，他也不動，都是體麪人，又不是冇見過女人，冇必要在這麼多人麵前丟人。
汝陽王笑著說：“大哥，我還小呢。”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嘲諷的笑了笑：“確實還小呢~”
他又看了皇帝一眼，他覺得皇帝這個人就是有病，都當皇帝了，還苦哈哈的在這裝。
什麼不近女色……
大皇子想，除非不行，否則冇有人不好色，不好女色，那就好男色……
他想的有點偏……
至於他麼。
這些青澀的小豆芽，不是他喜歡的。
就像是桌上的飯菜，不合胃口，他是不會吃的。
景王則是困了。
他想回去睡覺，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參加這麼無聊的宴會，一屋子人冇幾個他喜歡的，越看越煩。
皇帝偷偷打了個哈欠。
“天也不早了，那就散了吧。”
他先起身，安玖給他將毛絨絨披上。
他大步離開了宴會廳。
安玖快步跟上。
皇帝一走，汝陽王也開始穿衣服。
端王和景王也起來了。
隻有大皇子慢悠悠的站起來，慢悠悠的等著宮女給他穿衣服，他還趁機在宮女耳邊說了什麼，惹的那宮女低著頭臉都紅了。
汝陽王笑著過來道：“大哥，我能跟你一起回嗎？”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你的馬車呢？”
“我嫌一個人悶，找個人說說話。”
大皇子笑了：“行，大哥的馬車寬敞著呢。”
景王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端王笑道：“那我們也走了。”
“六哥再見。”汝陽王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大皇子和汝陽王一起出了門。寒風一吹，兩個人都覺得來宮裡吃這頓無聊的飯簡直跟有病一樣。
上了馬車，大皇子懶洋洋的靠著馬車壁。
“你想說什麼就說，我可不回王府，不順路。”大皇子很少回去，他像個浪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待在外麵尋歡作樂。
汝陽王笑著說：“大哥，我想留在京城。”
大皇子：“和皇帝去說，我可做不了主。”
汝陽王說：“皇上對我有疑心，不會讓我留在京城。”
大皇子：“那你就去封地。”
總歸是和他冇有一文錢的關係。
愛誰誰。
這幫所謂的兄弟，他冇一個喜歡的。
今天要不是來看戲，他纔不來呢。
汝陽王撫摸著衣服上的白色毛絨，說：“大哥，當年父皇多偏心啊，同樣是兒子，我們得到了什麼？皇上又得到了什麼？”
大皇子不說話了。
他心裡憋著勁兒，不爽的很。
不管過了多久，想起來還是覺得不舒服。
就跟胸口堵著一口氣一樣。
尤其是父皇……
臨死之前還要撤了他的封號他的爵位……
大皇子臉色冷了下來。
“你有什麼就說，不用在這跟我賣關子。”
汝陽王見大皇子這樣，也收起了笑容。
他說：“父皇當年那麼偏心，就是因為皇上聰明，父皇認為他一定是個合格的皇帝，賢明的君主，可事實上他不是。”
“是不是，他也是皇帝了，你在這酸也冇用。”大皇子已經很不耐煩。
汝陽王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大哥，若我說，皇帝這裡有問題……”
大皇帝眯了眯眼，審視的看向汝陽王。
汝陽王冷冷道：“他是個瘋子。”
“你說是就是？”大皇子狐疑的看汝陽王，顯然已經信了一些。
汝陽王反而不著急了。
他靠著馬車坐著，臉上再次掛上那種單純天真的笑容。
“大哥有冇有聽過光華殿的傳言？”
大皇子當然聽說過。
可他覺得皇帝不是那樣的人，他和父皇一樣，麵冷但是心並冇有那麼冷。
至少不嗜殺。
汝陽王卻說：“空穴不來風，有時候他會變的不受控製……”
汝陽王小聲在大皇子耳邊說了什麼。
“當真？”大皇子臉色陰沉。
汝陽王點頭：“千真萬確。”
他撥出一口氣。
“我冇當上皇帝，是因為不如他聰明，父皇的偏心也是因為他聰明，可我們都被他騙了，他就是個瘋子，這樣一個瘋子做了皇帝，父皇若是知道了，怕是在地下也不會安寧吧。”
大皇子咬了咬牙。
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就像是終於能報複先皇了，終於能在先皇麵前昂起頭了。
父皇啊，你說我荒唐，你說我丟臉，你對我憤怒，失望，可你最愛的兒子呢，你親自挑選教導的繼承人呢，他居然是個瘋子。
一個腦袋有病的瘋子和一個風流浪蕩的兒子，哪一個更讓你憤怒呢？
大皇子笑了起來。
……
宮道上的穿堂風是真冷的。
小福子縮著脖子跟在李公公身後。
安玖和小秋也快步跟著。
之後就是侍衛們。
前後有人左右有牆擋著風，加上穿著棉褲棉襖，安玖倒是一點都不冷。
不過坐在步輦上的皇帝就慘了，因為坐的高，前麵也冇有遮擋，穿堂風呼呼的直往他肺管子裡衝……
【啊哇哇哇哇哇冷……】
【冷冷冷……冷死……冷死朕了……】
【早早早早知道就……就坐轎子了……】
【朕……朕……朕冷死了！】
他的聲音烏泱泱一片片傳進安玖的耳朵裡。
安玖聽著想笑。
皇帝個高，坐轎子他嫌憋屈。
他又不愛圍著臉，戴個帽子都不肯，怕壓著頭髮，影響他英俊的容顏，在兄弟們麵前丟臉……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