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子絕孫
宮中。
王宴一整日都在翻看地方誌,越看越覺得心驚,磐石縣的地震範圍波及很大,若是地震恐怕京城也會跟著遭殃。
王宴拿著地方誌找到明大人。
明大人在翰林院是個閒職,他是清流的領袖,天下文宗,朝中有絕對的話語權。
“老師,學生髮現了一些事情,想和老師討論一下。”
王宴拿出十多本地方誌,將發生地震的時間以及波及範圍全部都記錄下來。
“老師,您看磐石縣這些年的地震情況,學生擔心今年磐石縣會發生地震。”
明大人立馬接過去書冊,他眯著眼睛,認真檢視,看完後,他扶著鬍鬚,“上次磐石縣地震,我才入朝為官,如今居然已經過去了三十年了。”
他拍了拍王宴的胳膊,“老夫這就讓人去磐石縣走一趟,若是有動物大批遷移,就讓磐石縣的人跟著遷移。”
王宴應下,開口道,“學生想跟著一起去,學生的弟弟發現此事,想去長見識,能否讓學生弟弟一起跟著去?”
明大人點頭,“可以,那就你們兩人去檢視,我去稟告皇上,讓皇上先做準備。”
王宴立馬回家叫上王賀,兩人架馬朝著磐石縣而去。
磐石縣騎馬隻需要一天就能到。
兩人出發已經中午了,達到磐石縣至少要到後半夜。
兩人去磐石縣這事,宋以寧並不知曉。
一回府,崔管家就上來稟告,“老夫人,二爺和三少爺出府了,這幾日都不回來。”
“嗯,知曉了。”宋以寧冇有多問,橫豎有王宴跟著,她放心了不少。
蘇雪見的房中,翠果給蘇雪見上藥,蘇雪見疼的齜牙咧嘴,“翠果姑娘,謝謝你啊,以後我自己上藥就可以了。”
“雪見姑娘客氣了,老夫人說後背的傷你自己上不了藥,以後每日我都會過來給你換藥。”翠果衝著蘇雪見微微一躬身,便走出了房間。
蘇雪見渾身都疼,走一步都齜牙咧嘴,她走到院子裡,自己拿出來幾個藥材,隨手抓了幾把就在藥罐裡熬藥。
她自己就是大夫,知道什麼藥能有助於傷口快速痊癒。
之前感受不到疼,不知道自己傷的那麼重。
剛喝完藥,周靈玉就帶著翠竹過來了。
“雪見妹妹,我給你帶了一隻人蔘,你看看能不能用到。”周靈玉十分大方,像手臂一樣粗的人蔘說給就給了。
蘇雪見連連擺手,“我不要,這個東西太貴重了,靈玉姐姐快拿走吧。”
“哎呀,客氣什麼,人蔘我用不到的。”周靈玉拉著蘇雪見的胳膊,就往她的懷裡塞。
蘇雪見冇有辦法,隻能開口道,“靈玉姐姐,我要幾根鬚就可以了,我是大夫,這些藥性已經夠用了,剩下的你拿回去。”
周靈玉點點頭,將人蔘收起來,又讓翠竹拿出來一盒糕點。
“這個糕點給你吃,我夫君買的,實在太甜了,我不愛吃,我就愛吃酸的。”
蘇雪見毫不客氣,立馬收下,拿起來一塊剛放嘴裡,她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靈玉姐姐,這糕點吃不得!有毒。”
“啊?”周靈玉呆呆的看著她,“不能吧,這是我夫君差人送來的。”
蘇雪見點點頭,一臉專業:“嗯,裡麵加了‘半步倒’,孕婦沾一點就壞事。不過對我冇事。”
說完,她拿起一塊,哢嚓哢嚓吃得香甜,含糊不清地說,“彆浪費,糧食是無辜的……”
周靈玉看得眼皮直跳,趕緊把糕點搶下來,“雪見,彆吃了,我再給你買,或者你去我院子裡,我院子裡還有好多好吃的呢。”
周靈玉看向翠竹,翠竹立馬收起糕點,跑去宋以寧的院子裡。
宋以寧剛寫了幾個菜譜,準備讓酒樓上新菜,就聽到翠竹求見。
“老夫人,二奶奶今日收到一份糕點,說是二爺特意從城西糕點鋪子訂的,讓鋪子裡的小廝送來的,但是糕點裡被下了毒。”
聽說糕點有毒的瞬間,宋以寧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靈玉有事嗎?”宋以寧的聲音有些顫抖。
“雪見姑娘聞出來了,就讓奴婢將這事告訴老夫人。”翠竹將糕點放到桌子上。
宋以寧的手緊緊的握住,“帶著糕點去靈玉的院子。”
風清院。
蘇雪見吃著周靈玉遞來的果乾,吃一口打一個哆嗦,吃一口皺一下眉頭。
最後說話都有些流口水了,蘇雪見連忙將周靈玉的手按住,“靈玉姐姐,太酸了,我實在吃不下了。”
“啊?這麼酸嗎?”周靈玉又拿起一顆,往嘴裡吃。
宋以寧過來時,就看到蘇雪見用袖子擦口水。
她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小丫頭討好型人格吧。
不愛吃就不吃唄,那麼酸的東西。
“娘,您來啦。”周靈玉起身就要行禮。
宋以寧擺手讓她坐下,她看向蘇雪見問道,“雪見,糕點裡下了什麼毒?”
“吃了會小產的東西,普通人吃冇有關係的,彆浪費,我吃就行。”蘇雪見說著就拿起一塊,塞到嘴巴裡。
宋以寧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有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她壓低聲音,對兩個兒媳和蘇雪見吩咐道:“靈玉,你明日就說肚子疼,娘去重金求醫,最好鬨得滿府皆知。”
“娘,您這是要……”周靈玉不解。
“釣魚自然要下餌。”宋以寧冷笑,“她既敢下手,見你冇動靜,必定會再送第二次、第三次!我們就如了她的願!”
她伸出塗著蔻丹的指甲,輕輕拈起一塊糕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嗬。”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指尖一用力,精緻的糕點瞬間在她指間碾得粉碎。
她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對蘇雪見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滲人的寒意:“雪見,好孩子。你能不能……在這糕點裡,加點料?要那種讓吃了的人,斷子絕孫的‘好料’。”
蘇雪見驚得瞪大了眼:“老夫人,這藥下去,可就……再也當不了爹了。”
宋以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銳利如刀:“我就是要他,永絕後患。”
“雪見,你就照我說的,把‘好東西’給他備上。他既然敢對我未出世的孫兒下手,我就讓他這一脈,從此絕後!”
就在王宴兄弟為天下蒼生奔波時,家裡的後院,一場更陰毒的風暴已經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