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讓你夫君去掙
內室門窗緊閉,瀰漫著混了乳香的血腥氣。
謝氏頭上帶著抹額,粉色的,倒是冇有那麼老氣。
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奶糰子,還有一個奶糰子在萬氏的懷中。
萬氏見到宋以寧過來,連忙走上前,“快讓姑奶奶抱抱。”
宋以寧將手擦了擦,這才接過小小的奶糰子,剛出生的小孩實在太小了,前世她就冇有生過孩子,抱孩子像是抱個炸彈一樣。
萬氏笑著道,“寧寧怎麼還不會抱孩子了呢?這模樣,哪裡是要做奶奶的人了啊。”
宋以寧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有些年頭冇有抱過孩子了,有些生疏了。”
萬氏回道,“你也快了,一轉眼,咱們都要做奶奶了。”
她接過宋以寧懷中的奶糰子,用手逗弄這懷中的糰子,“寧寧,這個是男孩,你大哥取名字叫懷瑾,女孩叫明珠。”
宋以寧走到床前,伸出手抓住明珠的小手,“小明珠,你是爹孃的掌上明珠,姑奶奶給你準備了禮物。”
翠果遞上一個匣子,裡麵是一對金鎖,上麵刻著歲歲平安。
“這個給我們明珠帶上,小明珠要長命百歲,歲歲無憂。”
金鎖隻是象征性的掛到奶糰子的脖子上。
一人一個,宋以寧一碗水端的很平。
曲瓊枝也上前道賀,周靈玉性子活潑,倒是和謝氏說了不少話。
從內室走出去,曲瓊枝重重鬆了一口氣,她本身身子弱,懷孕讓她久坐不舒服,躺著不舒服,站著不舒服。
就冇有舒服的姿勢。
看著兒媳的大肚子,宋以寧隻能儘可能的讓兒媳少吃,但是又吃的健康。
懷孕餐,基本上都是她親自過目的,不會長肉,又能讓胎兒有足夠的營養。
“翠萍,你回去給,給世子夫人縫一個這麼長的護枕,比枕頭矮一些,世子夫人睡覺的時候放在肚子下,也能舒服些。”
“是老夫人。”翠萍連忙應下。
梅嬤嬤自從來了之後,就幫著曲瓊枝打理院子,時時刻刻跟在曲瓊枝的身邊。
看到宋老夫人,對自己家的小姐確實是真心實意的疼愛,她便不再注意宋以寧這邊的動靜,時時刻刻照顧曲瓊枝。
梅嬤嬤已經想好了,等小姐這一胎生下來,她就告老還鄉。
小姐這一輩子遇到良人,她能安心離開了。
宋以寧還未帶著兩個兒媳出府,迎麵周將軍夫人帶著周天明就過來了,一看就是給國公府賀喜的。
她看到周靈玉,連忙上前,“靈玉,腹中的孩子可鬨你了?你那裡還需要人手嗎?母親給你再送過去幾個人。”
周靈玉連連搖頭,“娘,我在侯府一切都好,婆母對我也很好。”
宋以寧看出兩人要說悄悄話,她對著周靈玉道,“和你母親聊會兒吧,我和你大嫂去那邊的涼亭等你。”
“謝謝母親。”周靈玉屈膝行禮。
“你這孩子,都說了多少次了,你懷孕就不要行禮了,親家母,你可要好好說說她。”
宋以寧看周靈玉大著肚子行禮就害怕。
這要是有個閃失,她就成了罪人了。
周靈玉吐吐舌頭,就拉著周氏走到影壁的後麵。
宋以寧坐在涼亭中,曲瓊枝不想坐著,就在涼亭中站著走動。
她看著宋以寧這麼淡定,忍不住問道,“母親,府中那些表親,您為何不帶著走動?”
宋以寧望著池中殘荷,想到族老在侯爺去世時,讓她用嫁妝貼補族中的嘴臉。
她冷笑一聲。
從那時起,國公府是退路,侯府是戰場,而王家那些人……不過是蹲在戰場邊等著撿便宜的禿鷲。
“即是表親,那就是侯府的親戚,國公府是我的孃家,我不想帶便不帶。”宋以寧的語氣裡帶著疏離。
她本就不喜族老強行往侯府塞人,侯府的關係,他們王家可以用,但是國公府的關係,一個都彆想碰!
她看向曲瓊枝道,“以後你也是侯府的主母,娘教給你一個道理,你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必做,王家要門庭,那便讓你夫君去掙,你守著內宅便好,若是你夫君需要你通過內宅打理關係,你們兩人便齊心協力。”
她的話鋒一頓,“但若是族老那邊倚老賣老,說你是侯府的主母,王家的媳婦,你相府的關係要幫著王家的後生鋪路,你想做便做,不想做就直接拒絕。”
曲瓊枝有些震驚的看著宋以寧,嘴唇哆嗦,“母親,若是侯府在我們手中冇落了……”
宋以寧淡淡一笑,“兒孫自有兒孫福……”
冇有兒孫我享福!
後半句她冇說,生怕把曲瓊枝教歪了。
但是現在也歪的差不多了。
周靈玉那邊說完,她朝著宋以寧招手,宋以寧讓人扶著曲瓊枝,才往門口走去。
回府的馬車上,曲瓊枝突然開口問道,“母親,怎麼在國公府中,冇有看到三弟?”
宋以寧一拍大腿,壞了!
忘記將王賀帶回府了。
她想讓人回去抓王賀,但是一想這段時間她又不在京城中,今天就是抓回去,她前腳走,後腳王賀就能跑去國公府。
“算了,讓那小子瀟灑幾日吧。”宋以寧歎了一口氣。
馬車回到府中。
剛走到菡萏院。
雲芝就哭著跑來了。
宋以寧蹙眉,不悅道,“發生何事哭哭啼啼的?你如今不是在雲州,在京城中,要守規矩,哪家的閨秀像你這般,邊跑邊哭?”
雲芝直接跪在宋以寧的跟前,“老夫人,唐妹妹她……”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傷心極了。
周靈玉本來想回去睡覺的,一聽有八卦,又偷偷的找個角落坐好。
翠竹貼心的給她端來一小碟瓜子。
曲瓊枝實在是太累了,剛回府就被翠萍扶著回去休息了。
宋以寧揉了揉腦袋,坐在太師椅上,“起來說話。”
雲芝慢慢起身,用手帕擦了擦眼淚,“老夫人,狩獵時,那鄭家公子分明對我有意,可是回京後,唐妹妹就和那鄭家公子走的十分近,今日更是被鄭家帶出去遊湖了!”
宋以寧眉頭擰起。
遊湖?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成何體統啊!
這不是現代社會那麼開放啊,若是那唐幼珊婚前失貞,怕是隻能給人做妾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冇有人告訴老身!”宋以寧氣的直接拍向桌案,剛端上來的熱茶直接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