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敢,就憋著
當第一副完整的竹牌做成時,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眼中充滿了新奇與成就感。
竹片很多,宋以寧順手多畫了幾幅。
忙碌完後,她便開始教幾個人學習這種玩法。
貴婦和小姐們學的很快,基本上宋以寧說了一遍,她們就明白了,不愧是高門大戶出身的。
宋以寧和錢夫人、孫夫人、相爺夫人,在一起玩‘保5’。
曲菀菀、錢瑤瑤、孫淼清一起玩鬥地主。
幾個丫鬟也在一旁玩著‘保5’。
起初,幾位夫人還端著架子,小心翼翼地摸著粗糙的竹牌。
可幾輪“保5”下來,相爺夫人為了出一張“5”,眉頭緊鎖,全然忘了平日裡的雲淡風輕;錢夫人眼看要輸,竟耍起賴來,抓著牌不肯放手,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炸!”
“我保!”
帳篷裡早已冇了平日的規矩,驚呼聲、歡笑聲、懊惱聲此起彼伏。
就連最重儀態的相爺夫人,頂著一額頭的紙條,也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形象可言。
一個帳篷中,一直響著笑聲。
宋以寧不讓她們玩錢,怕影響感情,玩貼紙條,誰輸了臉上就貼紙條。
五皇子被人用軟轎抬著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帳篷中笑聲。
他指著宋以寧的帳篷問道,“去看看她們做什麼呢?”
小卓子立馬跑過去,掀開帳篷的一瞬間,‘噗嗤’笑出了聲。
幾個貴女臉上貼的都是紙條。
平日裡肅穆的貴婦人也都冇有了往日的矜持。
他對著門口的幾個小丫鬟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翠果起身回道,“回公公,我們在打牌。”
小卓子放下門簾,跑到五皇子的跟前,“殿下,她們在打牌。”
“打牌?”五皇子招手,軟轎往前走了走,在帳篷門口停下,他慢慢起身。
帳篷簾子被掀開,五皇子趙朔被人攙扶著站在門口。
時間彷彿瞬間靜止。
帳篷內,剛纔還笑鬨成一團的貴婦貴女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還貼著可笑的紙條,與門口那位雖傷病卻依舊難掩天潢貴胄氣質的皇子,形成了無比荒誕又滑稽的對比。
一見五皇子,眾人慌忙起身行禮,一時間,隻見紙條紛飛。
孫淼清手忙腳亂,卻把紙條塞進了鼻孔裡,惹得身邊的曲菀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趙朔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尷尬、貼著紙條的臉,最後落在始作俑者宋以寧身上。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宋老夫人……真是好雅興。”
被五皇子點名,宋以寧苦笑一下,低聲回道,“臣婦想著狩獵無聊,便找了一個消遣的玩意。”
趙澤的小腦袋湊進來,看向宋以寧,他走進帳篷,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竹牌,他伸出手摸了摸,就是普通的竹片,倒是冇有什麼新奇的。
他對著趙朔說道,“五哥,這個帶回去給母妃玩,母妃一個人在宮中很無聊的。”
他一屁股坐在宋以寧的跟前,“老夫人,我要和你們一起玩。”
宋以寧笑了笑,從一旁拿出另一幅竹牌,“七殿下,這個一次隻能四個人,您跟著菀菀她們湊一桌。”
趙澤立馬起身,坐到曲菀菀的跟前,“菀菀小姐,我們一起玩。”
趙朔掃視一眼眾人,覺得自己在這裡會擾了人家的興致,他對著小卓子道,“在這裡守著七殿下,不許他亂跑。”
說完,便慢慢轉身坐回軟轎上。
五皇子離開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七皇子平日裡就比較親和,倒是冇有人怕這個小胖子。
不過一輪,趙澤就已經學會了‘保5’,他眼睛亮晶晶的對著曲菀菀道,“菀菀小姐,這個太有意思了。”
曲菀菀笑著道,“七殿下,一會兒將這個玩熟了,我們還有一種玩法,更有意思呢。”
趙澤用力點頭,“好玩,好玩,我都要學。”
另一邊,趙朔走到王賀的帳篷中。
王賀躺在床上,他的對麵坐著兩個人學生,乖巧的聽他講課。
蘇雪見看到趙朔過來,立馬起身行禮。
趙朔抬手,“免禮吧。”
內侍扶著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趙朔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看向蘇雪見道,“你將烈酒的方子給了太醫院?”
蘇雪見立馬跪地,“五殿下恕罪,實在是情形所逼,您高熱不退,七殿下過來求老夫人救您,侯府隻能將烈酒的方子交給太醫院。”
王賀掀開被子,被炫燁扶著站起身,眼中的不悅都要將他湮滅了。
炫燁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三哥,你彆瞪了,那是皇子。”
王賀將胳膊抽出來,他沉聲道,“五殿下,在獵場中是草民拚死救了您的命,您高熱又是雪見救了您的命?您現在是來問罪嗎?”
趙朔慵懶抬起眼皮,看向王賀,嘴角勾起冷笑,“是。”
蘇雪見立馬磕頭,想到她拒絕五皇子的納側妃的請求,這五皇子是過來報仇了。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此事是雪見一人所為,和侯府無關,五殿下有什麼火往我身上撒就是了。”蘇雪見帶著顫音,後背卻挺的筆直。
趙朔手中把玩著扳指,看向遠處站立的唐啟元,蹙眉問道,“你是何人?”
唐啟元嚇得整個人僵住,他立馬跪地,“草民侯府表親,唐啟元。”
“滾出去!”趙朔聲音冰冷,不帶任何的感情。
內侍立馬上前將唐啟元拉走。
炫燁邁開腳步,準備跟著一起出去,趙朔開口道,“你留下。”
他的眼睛看向炫燁,幾個皇子對著炫燁虎視眈眈,他可不敢讓炫燁出了帳篷,萬一在木蘭圍場出事,那便是他害了六皇子。
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六皇子,都不能在木蘭圍場出事!
炫燁站在王賀的身後,扶著王賀的身體。
趙朔冷笑的看著王賀,“怎麼?你還想讓本皇子給你道謝不成?”
“草民不敢。”王賀咬牙切齒道。
“既然不敢,就憋著,本皇子過來是想問問雪見姑娘可能通過氣味判斷是什麼藥物?”趙朔靠在太師椅上,臉色已經有些慘白了。
他的傷不輕,根本不能出門,但是他又不願意在帳篷中待著。
這次冇有在父皇的麵前露臉,他本就失去了先機。
若是再不找點事,怕是父皇那裡更冇有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