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縫合挺遭罪的
宋以寧跟著走進內室,五皇子身上包的都是繃帶,但是基本上每個繃帶都被鮮血滲透了。
她一眼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這是冇有縫合傷口,直接用金瘡藥敷上後,便包紮了。
如果傷口過大,血液會將金瘡藥衝散。
她對著翠果說道,“喊雪見過來,讓她給五皇子縫合傷口。”
翠果立馬出去,迎麵就碰到了皇上,翠果嚇的腳下一軟,直接跪地上請安。
“皇上萬歲萬歲歲。”
承天帝擺手,“你慌慌張張做什麼去?”
“奴婢去尋雪見姑娘,五皇子傷口裂開,需要重新上藥。”翠果的聲音顫抖的不像樣子。
她也是出息了,都能見到皇上了。
蘇雪見被孫太醫帶著走進來,後麵跟著一串太醫。
年紀加起來有七百歲了。
翠果將蘇雪見的藥箱提到內室中。
蘇雪見朝著承天帝行禮後,便跟著翠果走進內室中。
內室中濃鬱的血腥味,讓蘇雪見的眉頭蹙起,她走到趙朔的床邊,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小公公,勞煩您燒些熱水過來。”
小卓子立馬跑出去燒熱水,不一會兒就端著熱水走進來。
蘇雪見用水將繃帶打濕,將上麵的血化開,才能拆開繃帶。
所有的繃帶拆開後,蘇雪見對著孫太醫道,“師父,您看著我的動作,一會兒您試著給五殿下縫合傷口。”
孫太醫還冇有適應自己的新身份,看到蘇雪見已經拿著針線給五皇子縫合傷口,他嚇得眼皮一跳,連忙上前攔著,“蘇醫女,不可不可啊,殿下是千金之軀。”
“若是不縫合,這麼大的傷口根本長不好。”蘇雪見看了一眼剛洗好的手,被孫太醫摸了。
她蹙了蹙眉頭,又用烈酒洗了一遍,將手中的針線也重新用烈酒泡了一遍。
宋以寧在一旁滿意的點了點頭,她就說了一遍手術的流程,蘇雪見居然能記得這麼清楚。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細菌,但是每次縫合之前,都要淨手,給針線消毒。
孫太醫嚇得滿頭大汗,承天帝像個雕塑一樣就站在蘇雪見的對麵,他開口道,“讓她縫合傷口。”
蘇雪見眼神嚴肅,同之前迷瞪的模樣完全不同,“謝謝皇上。”
她拿起針線,眼神瞬間變得專注,彷彿進入了一個忘我的境界,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下針穩準,穿針利落。
然而,細看之下,便能發現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額頭上不斷滲出虛汗,每縫合完一處較大的傷口,都需要停下來,藉著整理器械的片刻喘息。
孫太醫初時嚇得魂飛魄散,但看著蘇雪見沉穩的動作和逐漸閉合的傷口,他眼中的驚恐慢慢被求知慾取代。
他湊得極近,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口中喃喃,“原來如此……以此法閉合創口,確實能加速癒合,減少血汙之邪內侵……”
承天帝負手而立,目光如炬,他看的不僅是縫合技術,更是蘇雪見此女的心性。
重傷之下猶能如此沉穩施術,此女非但有才,其心誌之堅,更為罕見。
整整一個時辰纔將五皇子身上的傷口縫合好,現在再用上好的金瘡藥,血瞬間就止住了。
孫太醫看著被縫合好的傷口,由衷歎道,“此法看似酷烈,實乃大善!以線代肉,強行閉合創口,雖初時疼痛,卻阻斷了邪毒由表入裡之路,大大降低了癰疽發生的風險,癒合速度亦能快上數倍!蘇醫女,功在千秋啊!”
幾個太醫嘴唇哆嗦,激動的看著這一幕,“這是……這就是縫合之術啊。”
完成最後一針,蘇雪見一直緊繃的那根弦驟然鬆開。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手中的針線也無力地滑落在地。
“蘇姐姐!”趙澤的驚呼聲中帶著哭腔。
他一把扶住蘇雪見,入手一片濕潤,他伸出手一看,這才發現蘇雪見的後背也已經滲出血。
小卓子上前直接將蘇雪見抱起來,“皇上,奴纔將蘇姑娘送回去。”
承天帝錯開身子,讓人好好照顧蘇雪見。
宋以寧站在一旁,看孫太醫包紮完後,她小聲道,“孫太醫,您忙完了嗎?”
孫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宋老夫人,您說。”
“老身想讓孫太醫幫雪見縫合後背的傷口,您方纔也看了那麼久,應該學會了吧?”宋以寧不是學醫的,她實在下不去手給蘇雪見縫合傷口。
她看到那傷口都覺得渾身疼。
實在不是乾醫生的料。
孫太醫看向一旁的董太醫,“小董,守著五皇子,有一點問題,就去宋老夫人那邊喊我。”
“是,師父。”董太醫恭敬回道。
承天帝在五皇子這邊守了一會兒,也跟著孫太醫過去看熱鬨了。
他覺得這個小姑娘有些真本事,太醫都不會的事情,她居然會。
而且還讓這些自命清高的太醫刮目相看了。
永寧侯府帳篷。
蘇雪見被小卓子放到床榻上,她的臉上一片潮紅,很明顯是又發熱了。
趙澤擔心五皇子,送了蘇雪見回來,就匆匆回去了。
楚氏將蘇雪見的衣服脫下,看到後背的傷口又紅又腫,她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隻能給蘇雪見喂大蒜素,剛喂完,宋以寧帶著承天帝、熙妃、孫太醫就過來了。
翠果在後麵揹著藥箱,一路小跑。
整個臉都憋紅了,她跑到旁邊的帳篷中,拿著水壺喝了一壺後,才匆匆去宋以寧的帳篷伺候。
孫太醫看掀開蘇雪見身上薄被時,眉頭微蹙,這傷的挺嚴重的,居然還扛著給五皇子縫合傷口。
宋以寧也有些心疼,這個孩子疼成這樣,也不說一聲。
這個功勞什麼時候要都行啊!
孫太醫指了指最深的傷口,“宋老夫人,這個傷口需要縫合,其他的傷口就不縫合了吧,這縫合挺遭罪的。”
宋以寧點點頭,“聽孫太醫的。”
翠果一個人伺候兩尊大神,緊張的手都在哆嗦。
她端著茶,手抖得像篩糠,茶水晃盪著幾乎要灑出來。
她將茶杯放到皇帝麵前時,幾乎是“哐當”一聲砸在桌上,隨即嚇得臉色慘白,噗通跪地,“皇上恕罪!奴婢、奴婢手滑……”
現在她多希望是花嬤嬤跟著來的,她不想伺候皇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