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隻輕輕抱了一下,就放開了他,為了避免拖泥帶水,甚至沒有再看顧昭,直接就往外走,走出了客房。
直到祝青瑜走出客房,不見了蹤影,顧昭還保持著舉著手要抱她的動作,表情如夢似幻,跟機器人宕機了一般愣在原地。
剛剛發生了什麼?
剛剛是她親了我麼?
剛剛居然是她主動親了我麼?
是她主動的!她主動的!她主動的!
親了我!親了我!親了我!
顧昭難以置信地用手指摸了摸臉,臉上的笑容控製不住,越來越大,燦爛得跟花開了一般。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臉上還殘留著她剛剛碰過的觸感,那樣軟,又那樣輕,輕到讓他甚至都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他的想像,還是真的存在過。
空氣中還殘留著祝青瑜存在過的香氣,因為這個輕吻,顧昭暈乎乎地想著:
「她剛剛跟我說什麼?啊,她跟我說珍重。」
珍重!
她要走了!
不要!
顧昭臉上的笑容一下凝結成驚慌,如狂風般沖了出去。
祝青瑜都已經走到樓梯上了,聽到身後淩亂的腳步聲,雖知道是顧昭追來了,卻並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都已經道過別了,自該就此結束。
本就不是一路人,不如從此地分別,她去北疆,他回京城,各過各的日子,纔是正途。
顧昭從樓上沖了下來,一躍從欄杆躍過,翻到了她前麵,拉住她的手,語氣急切,臉上也是完全不知道怎麼辦的恐慌,眼神中茫然無措道:
「你不要走!不要走!」
祝青瑜要把手抽出來,顧昭反而握得更緊:
「不準走!」
辰時就要出發,時間這麼緊張,祝青瑜和顧昭顯然不是唯一趕著要出門的人。
身後有人興奮地叫道:
「哇!」
祝青瑜回過頭,二樓樓梯口,大長公主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倆。
而在大長公主身後,還跟著溫家的兩位姑娘。
溫家大姑娘一臉沉靜,而溫家二姑娘就活潑多了,正滿臉看稀奇的表情,興奮地探出頭來,看著他二人在那裡拉拉扯扯,又叫了一聲:
「哇!」
因大長公主在,顧昭放開了手,拱手行禮。
祝青瑜也向大長公主行禮道:
「給殿下請安。」
大長公主朝祝青瑜點了點頭,這纔看向顧昭道:
「顧大人,你呈上來的採買軍需藥物的文書,本宮已看過了,北疆和京城大有不同,有些地方,還需因地製宜,再做調整,趕路要緊,我們馬車上聊。」
祝青瑜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大長公主沒有趕顧昭走,還有邀請顧昭同行的意思。
聽大長公主這意思,顧昭來是有公務的?他總不會是因為公務的原因,所以要去北疆吧?
所以他隻是有正事,正好順路,而她自作多情的以為,他是特地為她來的,還一直在趕他走?
以大長公主的地位,這世間沒幾個人敢走到她前麵,因為大長公主下了樓,祝青瑜和顧昭退到兩邊欄杆,等著她先過。
等大長公主帶著溫家二位姑娘出去了,祝青瑜這才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顧昭:
「你去北疆?有公務?」
軍需採買隻是顧昭從當前的差事裡找了一件能跟著她去北疆的藉口,所以他也沒有特意跟祝青瑜說。
但祝青瑜都問了,顧昭便順便點點頭,心神卻還關注在她要走的這件事上,問道:
「是,我奉旨去北疆採買軍需,青瑜,你剛剛。」
他居然還問!
祝青瑜覺得自己都快裂開了,她剛剛的舉動完全是一時衝動,衝著以後永不相見才主動抱他親他的。
結果她搞了個大烏龍,兩人還得一路同行,相處好幾個月。
他居然還想問,難道還想讓她解釋下這個舉動的原因麼?
啊,太尷尬,太丟人了!
解釋是不可能解釋的,要怎麼解釋,難道說自己是菩薩心腸,日行一善,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因為不想解釋,祝青瑜瞪了顧昭一眼:
「不準問!」
說完,祝青瑜追著大長公主的方向,去找車隊。
她的車駕在車隊的第三輛,很靠前,竹月姑姑甚至領了人在車子旁邊等著她。
所以祝青瑜一下就看到了自己坐的馬車,緊趕著跑過去,跟後麵有人攆似的上了車,撲到馬車的毯子裡,感覺自己都快尷尬瘋了。
被留在身後的顧昭一早上大起大落,大喜大悲,隻覺天都要塌了。
她一定是馬上要走了,所以纔不準他問。
顧昭可憐兮兮地跟過去,敲著她的車窗:
「我給你帶了藥,待會兒煎好給你送來。」
祝青瑜把臉埋在馬車的毛毯裡,正在懊悔,聽到他主動換了話題,沒有要再問剛才的事情,也是鬆了口氣,回道:
「好。」
顧昭昨日出門急,跟上次去揚州一般,輕車簡行,隻帶了幾個侍衛,兩輛馬車,沒帶多少行李。
而謝澤作為逃婚專業戶,比他還光棍,騎著小毛驢就跟來了,不僅沒帶侍衛,也沒帶行李。
顧昭去給祝青瑜拿行李裡的藥的時候,謝澤已經霸占了他的馬車,躺車裡麵,自怨自艾地嘆氣。
真是沒用!
顧昭對此很是不滿,他帶謝澤出來,是指著他出力的,於是慫恿他:
「人都在跟前了,怎麼不去說?」
快去說啊,你的親事成了,我的親事就黃了,完美。
結果平日裡瀟灑不羈的小侯爺,一遇到情愛之事,也是神魂顛倒,束手束腳,嘆著氣道:
「不行,她會罵我的。」
沒用的東西,顧昭都有點後悔帶謝澤出來了,一點忙都幫不上。
既隊友不給力,顧昭決定自己上,否則他和溫家談婚論嫁這個訊息傳到祝青瑜那裡, 可怎麼好。
用爐子給祝青瑜煎上藥,又安排了熊坤守著藥爐子,顧昭去找大長公主談軍需藥品的安排。
大長公主也是不迂迴,辦正事文書的先放已一邊,開口就問:
「顧大人,你可知道我們兩家在議親?」
大長公主居然主動問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顧昭抓住這個機會,立馬叩首答道:
「這隻是家中長輩的想法,如殿下所見,我已心有所屬,配不上溫家大姑娘,也不能答應兩家的婚事,請殿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