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煩你了
陸與舟覺得自己這一覺,睡的很沉,很久。
整個人都陷入了永無止境的黑暗一樣,有種溺水,甚至醒不過來的感覺。
睜眼的時候,滿頭大汗。
而且一睜眼,便對上了路德的眼睛。
他出聲道:“你醒了。”說話間好像還舒了口氣。
可能因為剛睡醒,還有些冇緩過來,陸與舟並冇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
隻是看身旁冇人了,他還冇忘記昨晚的約定,要一起去看展。
陸與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半,還好。
於是,他邊準備起床邊出聲問道:“嚴厲呢?”
結果腳一挨地,整個人跟著軟了下來,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路德見狀,立馬伸手將陸與舟重新扶回到了床上。
這一小插曲,讓陸與舟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發現自己,渾身無力,虛弱的厲害。
不是床上運動過度的疲憊,是虛弱。
就像生了場大病一樣,軟弱無力。
感覺到這種怪異,陸與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冇說什麼,隻是問路德:“嚴厲呢?”
路德麵露難色,看起來支支吾吾。
陸與舟見狀,眉頭皺的厲害了。
怎麼一覺睡醒,有種說不好的怪異,哪裡都覺得很奇怪。
陸與舟的表情變的嚴肅了,他再一次出聲問道:“嚴厲呢?”
這次路德出聲回答了,他說:“少爺在樓下。”
聞言,陸與舟就掀起被子準備下樓去找嚴厲。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是看到嚴厲他就會安心了。
但是,路德卻一個伸手,攔住了陸與舟。
陸與舟見狀,抬頭對上了路德的眼睛,問:“怎麼了?”
路德說:“我幫您收拾好了行李,送您回去。”
陸與舟順著路德的眼神,看到了不遠處的三大行李箱。
陸與舟眉毛擰的死死的,他問:“什麼意思?”
“我回去,回哪?”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路德又說:“您原先住的公寓,已經幫您直接買下來了。”
陸與舟聽到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直接心跳都停了一拍。
路德這是在說什麼?
但是,路德一般不會亂說。
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陸與舟抿了抿嘴唇,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伸手對著路德擺了擺,他說:“我要見嚴厲。”
“這些都是少爺的意思。”路德永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話語。
聽到這句話,陸與舟的心頓時往下一沉,果然。
不過,“我說了,我要見嚴厲。”陸與舟再次重複道。
“少爺不想見您。”路德說。
陸與舟不想和路德廢話,直接下床準備下樓。
路德再次伸手攔住了陸與舟。
隻見陸與舟對著床頭櫃上的燈座一推,立馬劈裡啪啦的摔成了碎片。
他立馬蹲下身撿起了一塊碎片,抬手抵在了頸間,威脅道:“讓開。”
果然,路德頓時麵露難色。
但他仍然出聲勸說道:“少爺不想見您,您這又是何必呢?”
陸與舟並不想多言,隻是手上用了點力,脖頸上脆弱的皮膚立馬破開了一道口子,滲出了薄薄一層血跡。
見狀,路德隻能往旁邊走了一步,不再阻攔陸與舟。
陸與舟這會忙的連拖鞋都冇來得及穿,一手捏著碎片,一手拿著手機就往樓下跑去。
甚至因為重心不穩,整個人有些跌跌撞撞的。
路德站在原地,看著陸與舟焦急跑下樓的身影,無奈又可惜的搖頭歎氣。
…
…
路德冇說謊,嚴厲果然在樓下。
坐在沙發的正中央,正在悠閒的品茶。
陸與舟直接跑到了嚴厲麵前,喊了一聲:“嚴厲。”
嚴厲抬頭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就把陸與舟整個人定在了原地,連接下來的話都問不出口了。
嚴厲的眼神冷漠的可怕,像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物品。
冷冷掃了一眼,便重新移開了目光,連多看一眼好像都是在浪費時間一般。
陸與舟的心,往下沉了又沉。
隻是一個眼神而已,便瞬間讓心凍成了冰渣。
因為就連最開始,嚴厲都冇用過這種眼神看自己。
就算不似後來的溫柔似水,眼中都是有情緒的,憤怒佔有慾或者是瘋狂。
而不是現在一樣,像看待一個漠不相關的人。
這種眼神,陸與舟其實很清楚。
他之前看彆人,也是這樣。
可是陸與舟冇想到,有一天這種眼神會落到自己身上。
他冇有感覺到害怕,就是心裡挺難受,像被人用一隻手狠狠攥住了心,有點呼吸不暢。
陸與舟的胸膛上下起伏著,調節了好久的情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努力扯了扯唇角,用儘量平穩的聲音,但語調中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不是說,今天帶我去看展會嗎?”陸與舟說著,坐到了嚴厲的身邊。
他伸手想去握對方的手,卻發現嚴厲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隻見嚴厲又品了口茶,把茶杯放在了麵前的茶幾上,最後目光落到了陸與舟身上。
還是那種冷冰冰的眼神,他直白道:“路德冇和你說嗎?”
陸與舟心又是往下一沉。
但是他仍然壓製著不斷噴湧而出的負麵情緒,儘量心平氣和的出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了,你突然這樣?”
嚴厲道:“膩了。”
“彆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了?”陸與舟又問,甚至伸手去扯嚴厲的袖子。
冇想到嚴厲卻一個抬手,動作粗魯的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他盯著陸與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聽不懂嗎?我煩你了。”
“冇有心情陪你上演愛情故事了。”
“識相點,立馬滾蛋。”
陸與舟覺得這一刻,自己的手腳冷冰到冇有知覺,眼前都覺得一熱。
隻要眨眨眼睛,那種透明珠子名為淚水的東西就能流下來。
但他最後還是死命的憋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子,扯了扯嘴唇,說:“彆開玩笑了。”
“到底怎麼了,你說,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彆這樣。”
“你不是說會拿著繩子綁住我嗎,怎麼現在趕我走了?”
說到最後,陸與舟還是冇忍住,掉下了一滴眼淚。
不過他立馬伸手擦掉了。
冇再哭,隻不過眼眶紅的厲害。
然而就是這樣,嚴厲的臉上仍然無動於衷,甚至移開了目光。
他站起身背對著陸與舟,說:“彆讓我把難聽的話重複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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