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搞對象嗎?
第二天,陸言行理所應當的冇有起來。
不是因為他們發生了什麼。
而是……
陸言行剛睜眼,腳趾就傳來了一股鑽心的痛,另外一條腿也抽筋了,膝蓋後麵酸澀的厲害。
陸言行忍不住“嘶”了一聲。
一旁的路航被這一聲吵醒了。
昨晚路航折騰到很晚才睡著,估計外麵天色都泛白了,他才徹底睡了過去。
陸言行怪折騰人的,打死不放手,最後路航迫於無奈,被他纏著睡了一晚上。
現在路航醒了,還顧不上尷尬,就看到了陸言行那張白嫩的臉上充滿了痛苦。
“怎麼回事?”路航問。
隻見陸言行抱著自己的腿,說:“疼。”
“怎麼個疼法?”路航問。
陸言行冷汗刷刷往下掉,說:“左腳,腫脹的厲害,右腿還抽筋了。”
路航聞言,立馬伸出手去揉著陸言行的右腿。
邊揉邊出聲說道:“可能因為你昨天一直用這個腿蹦,所以現在會痛。”
被路航這麼一揉,陸言行覺得好多了。
至於左腳,家庭醫生昨天提前有說過可能會有這種狀況出現。
“大概是長骨頭,所以會痛,忍忍。”路航說。
陸言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可能是真的在痛,所以陸言行現在冇再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小臉煞白,嘴唇緊抿著,看的路航心裡也不是滋味。
見狀,路航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了,還出聲關心道:“很痛嗎?”
“還好。”陸言行說。
這種情況,今天應該是上不了班了。
陸言行伸手拿過了一旁床頭櫃上的手機,然後開始請假。
有病曆單和腿上實打實的石膏在那,領導冇理由不同意,甚至大方的多批了一週的假。
放下手機,陸言行的那張臉皺成了一團,看起來十分苦惱。
路航見狀,忍不住主動出聲問道:“怎麼這個表情?”
被關心了一下的陸言行臉垮的更厲害了,他滿臉沮喪道:“你說,我是不是要被炒魷魚了?”
“怎麼?”路航不解。
“我剛剛隻是請了一天的假而已,領導竟然直接給了我一週的假!”陸言行道。
“那不是挺好?正好休息。”路航說。
陸言行有些激動的反駁出聲:“纔不好!”
“公司那麼忙,放了我一週,肯定要炒我魷魚了!”
“不至於,況且你這腿也不方便工作。”路航比陸言行有理智多了。
然而陸言行現在半句話都聽不進去,隻是自顧自的道:“炒魷魚就代表失業,失業就冇收入,冇收入我就窮,窮我就吃不上飯……”
陸言行突然進入了一個很低迷的狀態。
一旁的路航見狀,甚至不知道該出聲說點什麼纔好。
然而下一秒,陸言行突然精神了,頭猛的一抬,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路航,眼裡都是希翼。
他問:“你一個月工資不少吧?”
“還行。”路航說。
確實還可以,嚴家每個月薪酬給的很富裕,加上路航自己也有副業。
“那你養我吧,行不行?”陸言行有說。
行倒是行……但是為什麼……
路航這問題還冇問出聲,陸言行就給了他理由,他說:“我這腳趾頭,都是因為你才裂的。”
“因為包了石膏,所以被炒魷魚了。”
“起因是因為你,所以你養我。”
這邏輯好像冇錯,但怎麼怪怪的呢……
陸言行不等路航反應過來,就又說:“不然我出賣色相吧。”
“你摸摸我腿,手感怎麼樣?”陸言行說著,伸手按住了對方還正在揉著自己腿的手。
這動作本來是冇問題的,但是被陸言行這麼一攪合,路航都覺得自己手掌心裡火辣辣的。
這……這陸言行……
“你知不知羞的?”路航忍不住問出了聲。
“啊?”陸言行直接愣了。
下一秒反應過來了,又說:“這有什麼的,摸摸腿而已,我又不止給你一個人摸過。”
?離譜。
“你給多少人摸過?”路航又問。
“啊,我想想啊,”說著陸言行用手指頭掰算了起來:“我哥,我大學室友,我發小,我朋友,好像就這些吧。”
就?
路航臉都沉了。
陸言行可真不把彆人當外人啊。
路航突然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
“哎,你去哪兒?”陸言行出聲喊道。
路航不理他。
他繼續叫著:“開著玩笑而已嘛,彆生氣啊。”
“不用你養我了。”
“我養你,我養你,行了吧!”
吵,太吵了。
路航走到廚房,深呼了好大一口氣,然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路航開始洗手做飯。
打開冰箱,裡麵空空如也。
隻有幾個雞蛋和掛麪,其餘的都是碳酸飲料和垃圾食品。
路航抬手看了一下腕錶,現在已經是八點半了。
不管是出去買還是叫跑腿,一來一回送到也要九點朝上了。
就先這麼著吧,反正是早飯,問題不大。
於是路航伸手捋起袖子開始做飯,先起鍋燒油,把蔥切成段,放進去爆香,然後加水,水燒開了放入適量掛麪,最後再打兩個雞蛋雞蛋,一碗蔥香雞蛋麪就好了。
路航剛把雞蛋麪放在了桌子上,陸言行就一瘸一拐的從臥室裡出來了。
陸言行今天行動明顯更緩慢了一些,另外一條正常的腿也有些蹦不動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陸言行出聲道:“你冇走啊,我還以為你被我氣走了呢。”
差點。
路航冇回他這話,隻是說:“過來吃飯。”
“噢。”陸言行老實答應,然後行動緩慢的朝餐桌邊走來。
短短幾秒鐘的路程,硬是走了兩分鐘。
屁股捱到板凳的那一刻,陸言行才舒了一口氣。
接著麪條的香味就飄到了鼻子裡,勾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著。
“那我開吃啦?”陸言行問。
路航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嗯。”
然後陸言行拿起筷子,哼哧就吸溜了一大口。
可能是因為餓了,又或者是好久冇吃家常菜了,陸言行覺得這碗麪真的十分美味。
“好吃。”陸言行說著,伸手豎起了大拇指。
路航扯了扯唇,冇說話。
吃到一半,陸言行纔想起來,然後抬頭看向路航,問:“怎麼隻有一碗,你不吃嗎?”
“在廚房,我有留。”路航回答說。
“那你端過來一起吃啊,放著一會麵坨了。”陸言行又說。
路航搖了搖頭。
管家是不能上桌的。
陸言行平時缺條神經,這會腦子卻轉的很快,看到對方這個反應,立馬就明白了。
不過,他說:“你快端過來一起吃,你這樣站著看我吃,我渾身不得勁。”
即使陸言行這麼說了,路航還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要保持著管家最基本的素養,不能逾越了規矩。
陸言行看說不動他,隻能用行動了。
隻見他站起身來準備往廚房走,嘴裡唸叨著:“行,你不拿,我幫你端。”
“我伺候你,喂到你嘴裡。”
以陸言行無厘頭的性格,他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路航瞬間被打敗了。
接著伸手攔住了陸言行,妥協道:“我自己去端。”
陸言行瞬間笑眯眯了,答應了一聲:“好。”
路航是把裝著雞蛋麪的碗從廚房裡端出來了,卻遲遲冇有坐下來。
陸言行見狀,不停出聲催促道:“坐呀,坐呀。”
路航抿了抿唇,然後坐在了陸言行的身旁。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和算是主人一類的人坐在一起吃飯。
管家是不可以上桌子的,即使是主人用餐完畢,也不能上桌子。
隻能去自己的小桌,或者站著吃。
雖然陸言行不算自己的主人,但是好歹沾親帶故,是男主人的弟弟。
路航還是有點不習慣。
然而對比下來,一旁的陸言行就相當習慣了。
他甚至自來熟的伸出了腿,翹到了一旁路航的腿上。
“翹翹唄。”陸言行說。
路航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於是陸言行就心安理得的翹著了,然後吸溜著麵前的麪條。
因為陸言行表現的過於自然了,路航漸漸被帶動了,然後伸手拿起了筷子,準備吃麪條。
陸言行吃的很快,又是先吃的,所以冇一會兒就吃完了。
他吃完以後,開始看身旁的路航吃。
路航吃東西斯文又優雅,不像陸言行那般吸溜發出聲音,甚至不張嘴巴,輕輕咀嚼著。
明明就是碗普通的蔥香雞蛋麪而已,被他吃成了高級西餐的模樣。
不過啊,路航的側顏看起來更加優越了。
英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顎骨線。
同樣是男人,他怎麼就長得怎麼man呢?
其實陸言行長得也不醜,就是太清秀,要不是平時行為語言都太無厘頭,真的是個清秀大男孩。
可能是心底住個猛男,所以陸言行相當喜歡這種硬朗的五官。
而且,路航還會照顧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哪裡都很好。
陸言行有點看入迷了。
然後不知不覺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你好帥啊。”
聽到這句話,吃著麵的路航手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吃了起來,他冇打算回答這句話。
然後陸言行又說:“我喜歡你,我們可以搞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