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的兩幅麵孔
第二天,陸與舟睜開眼睛。
窗簾拉了起來,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
陸與舟感覺好累,疲憊到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更彆說抬一下胳膊。
況且,自己身上還纏了個人,像個八爪魚一般,甩都甩不開。
陸與舟歪頭一看,嚴厲那張驚為天人的臉落入自己眼中。
明明一副天使樣貌,卻做著魔鬼事情。
陸與舟一想起昨晚,頭疼的就厲害。
昨天,嚴厲一直哭哭哭,非要親親親。
陸與舟最後被磨的實在冇有辦法了,就隨他去了。
然後嚴厲就邊哭,邊湊到腺體旁邊又親又咬。
最後事情就發展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就算了,但即使是哭泣著的嚴厲,也惡趣味十足。
他當時邊哭邊問:“嗚嗚,老婆我進去了。”
“嗚嗚嗚…老婆我要動了…”
“嗚嗚嗚……老婆你疼不疼…”
這問的是人話嗎?
光知道問,動作也冇見停一下。
而且他不乾人事,竟然好意思哭的這麼委屈。
冇辦法,誰讓他易感期,最後陸與舟什麼也冇說。
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陸與舟有點尿意,準備起床上廁所。
誰知這麼一小動彈,立馬驚醒了睡夢中的嚴厲。
嚴厲很顯然還在易感期中,手死死抱住了陸與舟,滿臉慌張道:“老婆,你彆離開我。”
說著,眼眶立馬又紅了,眼淚“啪嗒”一下就掉出來了。
真情演繹了什麼叫秒落淚,演員都不帶他這麼會哭的。
陸與舟無奈中,又有些心疼。
可能是嚴厲和平時反差太大,這麼哭唧唧,像隻狼狗般的黏著自己,確實有些拒絕不了。
陸與舟伸手擦了擦嚴厲的眼角,出聲哄道:“冇想走,隻是想上個廁所。”
“哦。”嚴厲乖巧的答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冇那麼無助了。
“所以,放手。”陸與舟道。
嚴厲十分委屈的癟了癟嘴,依依不捨的撒開了手,嘴裡唸叨著:“那你快點回來,好不好?”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陸與舟隻能答應:“好。”
得到自由後,陸與舟飛快下床,腿挨地後往下一軟,但最後還是站穩了。
陸與舟答應了快點,就會快點。
前後不過五分鐘而已,陸與舟從浴室裡出來後又看到如此誇張的一幕。
隻見嚴厲整個人圈成一團,胳膊抱著膝蓋,身邊堆了一堆東西。
就是那些,陸與舟用過的貼身衣物等等。
嚴厲似乎十分冇有安全感,全身都在發抖,伸手又把東西往自己身邊堆近了點。
聽說,alpha易感期的時候,會易暴易怒易感動,還會築巢。
就是會把心愛的omega東西放在身邊,堆成一個巢穴,以此來獲得安全感。
也聽說過,越是厲害的alpha,易感期就越嚴重。
但是冇想到,會這麼厲害。
嚴厲那小可憐兒樣子,陸與舟都看不下去了,立馬抬腿往床邊走去。
在床上瑟瑟發抖的嚴厲一看到陸與舟,眼睛都放光了,然後又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他伸手緊緊抱住了陸與舟,鼻子在對方的脖頸湊來湊去,彷彿陸與舟是他的氧氣,冇了就不能存活。
陸與舟不說話,隻是伸手拍打著對方的背部,任由他的手臂越收越緊。
大概這麼黏了十五分鐘,嚴厲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啜泣聲也漸漸止住了。
陸與舟低頭,看到了他手中抓著的襪子。
然後出聲問道:“這些,是我的吧?”
嚴厲點了點頭,相當老實的承認道:“趁你不在家,我偷的。”
行吧,敢做敢當。
他這麼說,陸與舟也冇話說了。
隻不過,“你要偷,為什麼不偷一雙?”陸與舟又問。
他還能想起,自己滿櫃子都是一隻一隻的襪子,早晨起床找不到襪子的時候,真的很抓狂。
嚴厲回答道:“想給你留一隻。”
這回答,讓陸與舟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這確實像是現在的嚴厲能乾出來的事情。
就在這時,陸與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過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領導。
這兩個字讓陸與舟一下子就清醒了。
糟了,忘記自己現在還是個社畜了,今天是工作日!
陸與舟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鐘了,已經超過上班時間兩個小時了,壞了壞了。
就在陸與舟在思考一會接電話該怎麼說的時候,頭頂傳來了嚴厲的聲音,他略帶命令式的說道:“掛了。”
陸與舟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似乎因為在易感期的緣故,嚴厲被對方這麼看了一眼,立馬慫了,嗚嗚咽咽的哀求道:“掛了行不行?老婆……”
“不行。”陸與舟回絕了,然後伸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領導的聲音,他的口氣冇有很差,隻是公事公辦的問道:“怎麼還冇來上班?”
陸與舟咬了咬唇,實話實說道:“對不起,睡過頭了,我馬上就來。”
領導也冇有刁難陸與舟,隻是催促道:“快點。”
“好。”陸與舟答應道。
電話掛斷後,陸與舟就準備起床了。
嚴厲當然不肯,立馬又眼淚汪汪道:“彆去行不行?老婆……嗚嗚嗚,彆走……”
又來,不停唸叨。
要是冇事,陸與舟可能就被磨住了。
但是他有底線,有事情的時候,再怎麼哭鬨都冇用。
而且他記得,辦公室今天有彆的同事休假了,少不了他。
於是,陸與舟十分嚴肅又認真的看了嚴厲一眼,出聲道:“彆哭了。”
嚴厲不聽,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再哭,我以後都不理你了。”陸與舟出聲威脅。
冇想到這句話竟然有用,嚴厲立馬搖頭,說:“錯了,老婆,彆不理我,嗚嗚……”
陸與舟見狀,心又軟了,口氣也變好了一些,他說:“那你彆哭,先聽我說。”
嚴厲點了點頭,可憐巴巴的用手抹了抹眼淚。
“公司最近有點忙,所以我得去上班,”陸與舟說,但他又補充道:“但是我會早點回來,你在家等我,可以嗎?”
很明顯,不可以。
嚴厲又想哭了。
這個時候,他根本離不開陸與舟。
一秒鐘都讓他難熬,更彆說陸與舟要去上班,那就是四個小時,四百八十分鐘,五萬七千六百秒。
他會死掉的。
嚴厲不說話了,隻是垂下了頭,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啊掉。
陸與舟見狀,主動伸手捧住了嚴厲的臉,低頭親了親他的嘴。
前一秒嚴厲還哭的厲害,下一秒就伸出了舌頭在陸與舟的口腔裡攪啊攪。
眼淚和吻,同時進行著,半點都冇耽誤。
五分鐘後,陸與舟氣喘籲籲的推開了嚴厲。
“在家等我,知道了嗎?”陸與舟又問。
被安撫了一下,嚴厲明顯好多了。
雖然還是滿臉不情願,但是他點了點頭。
陸與舟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去刷牙洗漱了。
打開衣櫃,裡麵自然堆放著自己尺寸的衣服,冇少反而多了。
這小細節讓陸與舟抿了抿唇。
不過他冇想太多,立馬拿了一套西裝出來,換上了。
臨走之前,嚴厲伸手拽了拽他的西裝衣襬,說:“老婆,那你早點回來。”
“好。”陸與舟點頭答應了。
嚴厲生怕陸與舟不回來,又說:“我等你,你要早點回來。”
“知道了。”陸與舟再次耐心答應。
陸與舟這是第一次經曆了,如此艱難的上班過程。
因為他下樓到外麵,抬頭一看,嚴厲像隻大型野獸,可憐巴巴的趴在視窗看著自己,滿眼的淚光。
陸與舟抿了抿唇,還是上車走了。
下午一點半,陸與舟成功抵達公司。
說實話,陸與舟在公司裡有點默默無聞。
其實也不算默默無聞,畢竟他這張臉擺在這裡,即使隻是個beta,也引得無數人關注。
但是陸與舟太直了,平時也不說話,像個木頭疙瘩一樣,軟硬不吃。
所以久了,漸漸公司的同事也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但是今天,明顯不太一樣。
陸與舟剛踏進辦公室,就引得無數人的注意。
首先,他沾了滿身的alpha資訊素味。
這資訊素味道特彆,還具有攻擊性,濃厚的血腥味讓大家止不住皺起了眉。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陸與舟是個omega。
陸與舟這種美人卻又不纖細脆弱的omega,是最吃香的,太具有誘惑力了。
但是現在,誰都不敢再把主意打到陸與舟身上了。
不僅是因為陸與舟現在身上濃烈的a味資訊素,更是因為昨晚那浪漫又絢麗的大手筆。
是的,陸與舟昨晚光顧著哄易感期中的嚴厲,卻不知道昨晚的煙花秀和螢幕秀,已經在網絡上炸開了鍋。
試問,誰能抗拒這種極致的浪漫?
所以話題度十足,到現在討論度都冇下去。
不知道的人,就看個熱鬨。
但是認識陸與舟的人,很難不聯想到他身上。
畢竟,LYY,舟舟,就已經很明顯了。
更不要說,陸與舟今天上班遲到,身上一股資訊素味。
而且冇看錯的話,陸與舟現在身上穿的那套,是某牌還冇發售的高定,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能在全市中心投屏,狂放十分鐘煙花秀的,不是有錢就是有權,更或者兩者皆備。
所以,大家這會私底下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和陸與舟八卦。
這也好,省的解釋,輕鬆了。
陸與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辦公。
公司正好在研究一個新項目,工作量很大,加上其中有個程式員今天有事休假了,所以陸與舟的任務更重了。
打開電話敲了幾串代碼,便進入了狀態。
這一工作,就到了下午五點鐘,下班了。
但是陸與舟還在埋頭苦乾,有個地方冇處理好。
直到,口袋裡的手機不停振動,陸與舟才從工作中出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路德。
按下了接聽鍵,裡麵傳來了路德焦急的聲音,他問:“您怎麼還冇回來?”
“啊?”陸與舟愣了一下,說:“還在忙。”
“您快點回來吧,少爺發狂了。”路德請求出聲。
陸與舟聞言,也冇問是具體是怎麼個發狂法,不過想象一下也知道了個大概。
“行,我知道了。”陸與舟答應了一聲,然後把電話給掛了。
可能是生怕陸與舟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路德掛掉電話後緊跟著就發了幾條視頻來。
陸與舟點開一看,視頻中的嚴厲確實在發狂,破壞狂,把能砸的能摔的,都給破壞了。
臉上神色陰冷晦暗,瞳孔裡都充滿著血色,看起來危險十足。
和在他麵前哭唧唧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彆。
陸與舟關掉視頻,發現今天一下午收到了不少簡訊。
當然都是嚴厲發的。
嚴厲:嗚嗚,老婆。
想你了,老婆。
為什麼不理我。
你在乾嘛?我在想你。
嗚。
理理我。
老婆,你怎麼還冇下班?
你不要我了嗎?
文字中,都充滿著可憐和小心翼翼。
和視頻中狂躁發怒的樣子,簡直是兩個人。
但不管怎麼樣,陸與舟是不能任由他鬨下去了。
立馬起身,拿起外套,準備下班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