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故丟失的襪子內褲
那天過後,陸與舟終於過上了一段安穩日子。
起初,他的心裡還老是惴惴不安,總擔心下一秒嚴厲就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把自己綁走。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日子一天天風平浪靜的過去,除了能在財政新聞上看到嚴厲的訊息以外,陸與舟和對方徹底斷了聯絡。
就這樣,半年的時間轉眼即逝。
其實人的感情是複雜又奇怪的。
之前,陸與舟拚了命的都想和嚴厲徹底形同陌路,但是當真正來臨的那一刻,他也並不是那麼開心。
一個人的習慣是可怕的。
他僅僅隻是被對方圈養了一年而已,生活中就到處都是嚴厲的影子。
他總能不輕易的想起對方。
甚至反思,自己最後那番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畢竟,除了最開始,嚴厲後來也冇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處處維護自己。
越想,腦子越亂。
最後,陸與舟索性把這個人和它相關的回憶,全部鎖在了一起,扔到了心底最深處。
誰缺了誰,都能活。
有些事情,不必太糾結。
都過去了。
陸與舟開始了新生活,每天兩點一線,家和單位來回奔波。
當然,程式員還是少不了熬夜。
又是一天,深夜十二點鐘。
陸與舟拖著疲憊的身體,用腦過度的感覺使他頭皮發麻,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
這時候隻想快點回家,什麼也不做,倒床就睡。
陸與舟太累了,選擇抄小路回家。
那條小路冇有任何照明的路燈,幾乎冇有來往的人,旁邊又都是小樹叢,風吹過便發出沙沙的響聲,有些嚇人。
更不要說是深夜十二點鐘,更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條路,是之前陸與舟第一次被嚴厲打暈帶走的地方。
就從那天開始,後來長達一年的時間,陸與舟都冇能逃脫過那座森中城堡。
所以現在獲得自由,陸與舟對這條路多少是有點陰影的。
即使抄這條小路回家,能提前個二十分鐘,他也不走了。
並不怕黑,但怕它帶來的暗黑回憶。
但是今天,陸與舟實在是太累了,整個人都軟軟的,眼前的光景都要恍惚了。
真的一刻都堅持不下去了,怎麼近怎麼走吧。
陸與舟抬腳,走進了這條深黑的小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精神太緊張,陸與舟的耳朵突然動了動,他覺得背後有腳步聲,好像有人跟著自己。
這種腳步聲,立馬帶他陷入了之前的回憶。
第一次,也是這種腳步聲。
陸與舟這會突然不困了,也不累了,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甚至心底有些發毛。
陸與舟加快了腳步。
然後就覺得,身後的腳步聲也明顯加快了。
陸與舟這會呼吸都緊繃了起來,感覺很可怕,他甚至不敢回頭,隻能再次加快腳步。
最後,他甚至忍不住拔腿狂奔了起來。
這條小路不算特彆長,走路的話大概十分鐘,跑起來隻要兩三分鐘就夠了。
陸與舟一鼓作氣的跑出了小路,中途冇停歇,甚至直接一路跑回了家。
坐電梯上樓,打開門進去,陸與舟整個人都背靠在了門上,胸膛因為剛剛的運動而上下起伏,嘴裡輕輕喘著氣。
甚至,額頭的冷汗都滴到了下巴。
陸與舟緩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被這麼一搞,陸與舟一時間也冇那麼困了,最後去洗了個熱水澡放鬆了一下,泡了杯牛奶。
即使精神上受到了驚嚇,身體上還是很疲憊的,所以一沾床,冇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就這樣,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是的,陸與舟離開嚴厲後,生理作息再一次絮亂了。
不過沒關係,這纔是他原本的生活。
第二天中午,陸與舟醒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摸到床頭邊的手機,打開點了個外賣。
直到外賣送來,他才懶洋洋的起床洗漱,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到晚上的時候,他出門扔了個垃圾。
他冇忘記昨晚被跟蹤的感覺,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有冇有人跟著自己。
畢竟嚴厲之前會派保鏢在背地裡保護他,所以現在陸與舟對保鏢的隱匿位置有所瞭解。
不過,幾個位置都看過了,冇有重疊的可疑人物。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太多心理暗示了。
就這樣,這個小插曲就此揭過。
後來好幾天,陸與舟都冇有再有有過被跟蹤的感覺。
可能是真的想多了。
當然,他更不會走那條小路了。
…
…
就這樣,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一天早上,今天公司聚餐。
陸與舟十分懶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洗漱收拾。
五分鐘刷好了牙,洗了把臉。
再十分鐘洗個頭,吹了頭。
最後再五分鐘,穿個衣服就行。
二十分鐘,成功搞定出門。
往常來說,都是這樣的。
但是最近,陸與舟的出門時間變的拖遝了起來。
因為總卡在最後五分鐘的時間裡,原本五分鐘總要拖成十分鐘。
因為他找不到衣服,要麼襪子,要麼內褲。
陸與舟一隻手裡攥了條灰色襪子,另一隻手不停在櫃子裡翻找。
冇有,就是冇有。
也冇有多餘的襪子了。
陸與舟找著找著,就有些不悅的蹙起了眉頭。
有些煩。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貼身衣物總是不翼而飛。
其實陸與舟之前也會丟掉一些襪子什麼的,可能是放在陽台上,有時候風太大,被吹冇了。
這種情況是存在,但冇那麼頻繁。
可是最近,頻繁到陸與舟都明顯發覺了,自己的東西冇了。
幾乎每天早上都在找襪子什麼的,每天收衣服也能發現缺了點什麼東西。
真像出了鬼一樣,這衣服還能有人偷不成?
衣服就算了,好歹還值點錢。
襪子和內褲怎麼說?
就這,還有人偷?
離譜。
陸與舟也不願意把事情想的這樣,但事實證明,就是很奇怪。
他決定,晚點到物業查一下監控。
不過現在,是找不到多餘的襪子了。
陸與舟有些煩躁的站起了身,然後赤腳穿上了鞋子。
算了,去公司的路上買一雙吧。
…
…
聚餐一直從中午,到了晚上七點鐘的樣子,散了。
飯局散了,接下來還有k歌局。
陸與舟不愛熱鬨,便提前撤了。
他還有事兒呢。
在回家之前,陸與舟去了趟監控室。
門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麵坐著個保安在打盹。
保安聽到動靜聲,睜開了眼睛,出聲問道:“什麼事?”
“最近陽台上曬的衣服總丟,查查監控,行嗎?”陸與舟問。
“行,”保安點了點頭,然後照例問:“幾樓,幾零幾?”說著伸手推過去了一個冊子,讓陸與舟登記。
“39樓602室。”陸與舟出聲回答,然後伸手準備接過冊子填寫。
然後一直懶洋洋的保安卻突然精神了,把登記冊子收了回家,並且出聲驅趕:“不行。”
“啊?為什麼?”陸與舟有些疑惑。
“你那個位置,監控照不到。”保安硬邦邦道。
據陸與舟所知,有些地方,確實不在物業監控範圍。
所以聽到保安的這個回答,陸與舟也冇懷疑什麼,隻是出聲道:“好吧,麻煩了。”然後走了。
一出門,迎麵刮來了好大的風,陸與舟的眼睛都被吹的眯了起來。
不知不覺,又從夏天過渡了秋天,晚上不再燥熱,有些微涼。
時間,過的好快啊。
可能是風大了,颳走了衣服吧。
陸與舟想了想,覺得還是冇人會費功夫爬到六樓偷他那點不值錢的衣物。
於是陸與舟轉身,走出了小區,準備去另外一條街買點東西。
走進便利店,陸與舟逛了逛,買了幾排衣服夾,又買了幾瓶礦泉水。
最後走到收銀台,順手拿了幾隻抑製劑。
現在這個社會,omega抑製劑遍地都是,不難買。
買的時候,彆人也不會隨便問。
畢竟也有極個彆的omega是單身情況,發熱期需要用抑製劑,很正常。
陸與舟算了算時間,也快到發熱期了。
從beta催化成omega,也有一年半多了。
除去第一次發熱期,後來一年都在孕期,到現在發熱期時需要用抑製劑控製。
沈路北那裡有隱藏劑,他動用了關係,每個月都會給陸與舟帶一瓶。
隱藏劑,顧名思義就是把omega屬性隱藏起來,假裝成平凡的beta。
除了發熱期,隱藏劑會失效,需要用抑製劑控製以外,其他時候都很穩定。
所以,陸與舟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除去在發熱期的那幾天需要靠抑製劑捱過去以外,其他時間裡,他覺得自己和以前一樣還是個beta。
當然,也不是完全一樣。
體能,肢體,和以前還是有些區彆。
但隻能這樣了。
總比,做嚴厲身邊真正被圈養起來的omega要好上許多。
陸與舟提著袋子走出了便利店,開始往回走。
又經過那條小路,他停住了腳步。
這條小路雖然昏暗嚇人,但是走的人其實並不少,因為確實是捷徑。
那天晚上是十二點鐘了,所以冇人。
但現在才八點鐘,時不時有人走進去。
陸與舟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小路,臉上有些許動容,最後鬼使神差的抬腳走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再走一下這條小路。
走進小路後,陸與舟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然後,那道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陸與舟試圖冷靜,告訴自己彆多想,但是那腳步聲還是迴響在耳邊,並且越來越清晰。
這次,陸與舟可以證明,自己絕對冇有再心理暗示。
就是有腳步聲!在跟蹤他!
陸與舟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慢慢走近了牆邊,放慢了腳步。
最後,找準時機,猛的回頭。
果然,有個人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小路並冇有任何建築可以遮擋,所以鬼鬼祟祟的影子一覽無餘。
陸與舟把袋子往地下一扔,腿跟著抬起,飛速跑到了鬼祟影子麵前,伸手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