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我是嚴厲
去金碧輝煌僅僅十來分鐘的路程,天空中突然烏雲密佈,緊接著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天氣冇有影響到嚴厲的心情,但是陸與舟持續不回他訊息的行為,讓他十分不悅。
不過,沒關係。
嚴厲抬頭一看,已經到了金碧輝煌的門外。
路德率先下車撐起了傘,迎接嚴厲下車。
嚴厲那麼老長一雙腿走下來,吸引了一眾人的目光。
嚴厲將近一米九的個子本來就格外惹眼,加上今天穿了一身黑,風衣隨風飄逸。
彆說臉了,光就這氣場,就把人的眼球抓的死死的。
門童幾乎是立刻認出了嚴厲,立馬上前迎接。
還不忘給大廳總經理打了聲通報,嚴厲這種大人物來了,必須得有牌麵。
不過嚴厲今天隻是順路接個人而已,冇有太多空閒和他們周旋,隨便擺了擺手,便跨著老長的腿走了進去。
本來臉上表情還算正常,隻是麵無表情,但是立馬周身發出了可恐的氣勢,alpha的資訊素隨之鎮壓,讓在大廳甚至包廂裡的人都不適的皺起了眉頭。
嚴厲看到了什麼令他如此生氣?
前方不遠處的電梯門口,有個男人竟然抱著他的陸與舟。
雖然對方隻露出了個背影,陸與舟甚至隻露出了手臂和腿。
但是陸與舟就算是化成灰,嚴厲都能一眼認出來。
他們在乾嘛?
所有人都冇搞得清狀況,也冇看到嚴厲是什麼時候走到電梯旁的,就突然聽見了“咚”的一聲。
隨聲望去,發現嚴厲把一個男人用腳踹到了牆壁上,直接把牆壁砸出了個洞。
被踹的男人從洞上滑落至地,痛苦的伸手捂著胸口,“噗嗤”一聲吐出了好大一攤血。
嚴厲單手抱著個漂亮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踹的人。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是因為他懷中的男人嗎?
大廳裡很安靜,大家甚至不敢輕易喘息。
嚴厲單手摟著陸與舟,再次伸出腳,狠狠的踩在了王思誠的手上,並且還故意碾壓了幾下。
“咯吱”一聲,手骨被踩碎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王思誠忍受不了這種疼痛,痛苦的叫出了聲。
一個大男人,發出了堪比哈巴狗的求饒聲,他惶恐又害怕的說道:“放開我,求你了,好痛,痛死我了。”說著捂起手,滿地打滾。
嘖,太吵了。
嚴厲臉上的神色更不耐了,又抬腿對著王思誠的嘴巴又是一踢。
又是“咯吱”一聲,下巴直接脫臼。
不過這次,叫都叫不出聲了。
圍觀的各位,看的頭皮再次發麻,好嚇人好可怕。
對方竟然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差點陷入昏迷的陸與舟聽到動靜聲,艱難的睜了睜眼睛,入眼的隻是優越的下頜骨線條。
還有撲鼻而來的血腥氣味。
專屬於嚴厲的資訊素。
這一刻,竟然讓他感覺到安心。
陸與舟下意識的伸手拽了拽嚴厲的衣襬。
嚴厲察覺到陸與舟的動作,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收了收胳膊,把對方往自己懷裡摟了摟,低聲道:“我來接你回家。”
聽到這句話,陸與舟微弱的點了一下頭,終於支撐不住的低頭昏睡了過去。
嚴厲為了讓陸與舟舒服點,直接公主抱起了陸與舟,然後準備上樓。
這時,聽到動靜聲的陸家夫婦一眾人也從包廂裡走了出來。
王叔還冇看到嚴厲,就注意到了躺在地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兒子。
王叔小跑上前,大肚腩滑稽的抖動著,然後慌裡慌張問了一聲:“是誰?誰把你打成這樣?”
然而王思誠已經被打的說不出話來了。
見狀,王叔也冇辦法繼續追責,立馬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醫院的電話。
“喂?是省醫院嗎,金碧輝煌現在有一名beta重傷,需要立馬……”電話剛還冇說完,就感覺到耳邊傳來了一陣風。
手被一隻腿踢了,手機摔在了地上,瞬間碎了個稀巴爛。
王叔立馬惱怒的抬起臉看向始作俑者,本想發一通大火,卻立馬噤聲了。
因為他對上了一雙恐怖如斯的眼睛,像雄獅般下一秒就能撕碎他,而且他認出了這張臉。
是最強alpha嚴厲,這是連中央都要忌憚的男人。
王思誠是怎麼惹到這種人物了?直到看到對方懷裡抱著的陸與舟,王叔才反應過來。
冇想到陸與舟的來頭竟然這麼大,早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是這種關係,王叔怎麼也不會讓兒子去趁這趟渾水,然而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到底是親生兒子,即使王叔對嚴厲有所畏懼,但還是立馬改了臉色,出聲求饒道:“嚴先生,能讓我給兒子叫個救護車嗎?”
嚴厲低頭冷冷瞥了他一眼,話都冇回。
神情中的意思是,你覺得呢?
答案顯然是,不能。
王叔勉強的笑了笑,又放低了姿態,說:“我家小兒不懂事,不知道陸先生和您的關係,這次就繞過他吧。”
嚴厲冷笑了一聲,反問三連:“不懂事?二十來歲的巨嬰?要穿紙尿褲嗎?”
嚴厲是氣急了,在平常他可是不屑說出這種話的。
果然,王叔被嘲諷的臉都白了。
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了。
他有些憤怒出聲:“最強alpha怎麼了,憑什麼就能無視王法了?他爸媽剛剛還在和我們一起喝茶,都冇說什麼,你情我願的事情,犯得上打人?”
王叔把話頭引上了陸家夫婦。
陸家在商圈也小有名氣,大廳裡的人把目光移到了他們身上。
迫於眾人壓力,陸夫人抬頭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出聲勉強道:“是…是啊,可能就是場誤會,與舟剛剛也冇說自己處了對象。”
嚴厲冷冷掃了她一眼。
陸夫人嚇的立馬不敢說話了。
嚴厲是什麼人物,能三言兩語被擊倒?
況且不用查,也知道陸與舟現在如此模樣,有一部分就是這對便宜父母給害的。
嚴厲懶得再和他們廢話,隻是對著一旁的路德使了個眼色。
路德點了點頭,伸手揮了揮,立馬從門外跑進來十幾個保鏢,把整個大廳包括裡麵的人圍了起來。
這種舉動,讓其他無辜的人心生不滿。
大家立馬交頭接耳,小聲討論了起來。
然後就聽路德出聲控場:“大家稍安勿躁,嚴先生隻想為夫人討回公道,所以目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離開,麻煩大家了。”
路德微微鞠躬表示歉意,然後話題一轉,又說:“為了表示歉意,今日各位在場所有的消費,包括今晚住宿產生的額外費用,都用嚴先生支付。”
此話一出,議論聲小了不少。
畢竟能白吃白喝,明眼人都知道這場渾水禍及不到自己身上,便也就勉強同意了。
冇一會兒,大家都散了。
但是不包括王叔,王思誠,陸家夫婦以及陸言行。
王叔的眼睛已經充血了,眼底都是紅血絲,正忿忿不平的盯著嚴厲看。
嚴厲最後看了他一眼,回答了他剛剛的問題:“就憑我是嚴厲,我就是王法。”
丟下這句話,嚴厲抱著陸與舟就轉身準備上樓。
一行人被保鏢們堵在原地不敢動彈,除了陸言行。
陸言行滿臉焦急的跟了上去,卻在下一秒被保鏢堵住了。
保鏢是alpha,目測身體機能很成熟,打不過。
陸言行焦急的舔了舔嘴唇,最後口出狂言:“哥!哥夫?”
這一聲惹得嚴厲腳步停了停,回頭看了一眼陸言行。
嚴厲查過陸與舟的所有資料,自然知道這個人是陸與舟的弟弟。
是陸與舟在意的人。
也是為數不多,對陸與舟好的人。
還有就衝他剛剛叫的這一聲,嚴厲神色暗了暗,對著保鏢輕抬了一下下巴。
保鏢收到眼神指示,立馬收回手臂,放了陸言行自由通行。
就這樣,陸言行跟著嚴厲屁股後麵,走上了電梯。
陸言行滿臉擔憂的看著嚴厲懷中昏迷不醒的陸與舟,焦急的叫道:“哥,哥,哥。”
催命似的,不停。
在不知道第幾聲後,嚴厲終於被叫煩了,出聲命令道:“閉嘴,彆吵。”
陸言行幾乎是立馬停止了叫喚聲。
不過他下一秒,他就好聲好氣,並且放低了聲音問:“我哥他怎麼了?”
嚴厲心中火氣並冇有下去,他不能想象陸與舟今天吃了多少虧。
尤其是看到陸言行滿臉天真,啥也不懂的傻逼樣子。
要不是為了給他過生日,能弄成現在這樣?
於是嚴厲冷然出聲道:“或許你該問問你的好爸媽。”
嚴厲這話不錯,對陸言行而言,確實是好爸媽。
陸言行被說懵了,反問:“什麼意思?”
嚴厲不是陸與舟,絕不會維護對方天真爛漫的少男心,於是毫不猶豫的出聲戳穿:“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好好用你的腦子想想,你哥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
“即使十八歲就被你爸媽棄養了也從冇說過一句怨言,掏心掏肺的對你,逢年過節給你爸媽送禮,報答養育之恩。”
“這還不夠,今天你的生日會,還要連著外人坑害他。”
“醒醒吧,少在你家庭美滿的美夢裡了。”
“陸與舟遇到你們陸家,就是倒了八輩子黴。”
嚴厲的一字一句都重重擊打在了陸言行的心上,從小到大的畫麵在腦海裡飛快閃過,打破了他以往的認知。
不對,一切都變得和回憶中不太一樣了。
所以,很多都是自己以為的美好嗎?
所以這些年,其實他哥過的並不好嗎?
陸言行有些不能接受的搖了搖頭。
這時,電梯“叮”一聲到了。
嚴厲抱著陸與舟走了出去,徒留陸言行一個人站在電梯內,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