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黑揩油
陸夫人抬頭看清了眼前的來人後,嘴角勾起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
陸與舟的長相十分有記憶點,即使兩個人很久冇見了,陸夫人也是一眼認出了陸與舟。
他比以前看起來,更加優秀了。
隨著陸與舟的一聲話落,陸夫人身邊的閨蜜們便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玉燕,你大兒子看起來不錯啊。”其中有位合作方的老婆出聲感歎道。
隨著這一聲感歎,旁邊一眾人便跟著附和:“是啊是啊,這是第一次見到你大兒子,冇想到看起來也這麼優秀,長得很是俊俏嘛。”
“你這好福氣啊,兩個兒子,後半生不愁了啊。”
儘管耳邊都是讚美聲,陸玉燕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勉強。
這種真心實意的誇讚聽著確實比平時阿諛奉承的表麵話聽著舒服多了。
但是誇讚的對象卻是陸與舟,這讓她如何都開心不起來,畢竟陸言行都冇得到過這種真心實意的稱讚。
陸玉燕咬了咬唇,忍不住瞪了兩眼陸與舟。
陸與舟看到陸夫人的眼神,垂下了眉眼,默不作聲的站在了一旁。
陸玉燕和旁邊的閨蜜們又寒暄了一會兒,然後才拉著陸與舟到了一旁的角落,出聲質問:“你怎麼回來了?”
這口氣的意思是,巴不得陸與舟不要出現。
其實事實也確實如此,陸玉燕確實不想再看到陸與舟。
這不,他現在隻是出現了一下,就搶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陸與舟抿了抿唇,解釋道:“冇,是言行讓我來的,好歹是他二十歲生日,我就來了。”言外之意是不會攀附陸家,隻是為了陸言行的生日。
陸玉燕聞言,臉上神情好上了許多。
確實,這個陸與舟還算有自知之明,這麼久了也冇問家裡要過一分錢,這次就姑且再相信他一次。
陸家比較溺愛孩子,既然是陸言行的意思……
隻見陸玉燕點了點頭算是勉強同意了,然後又略帶警告的出聲道:“行,你一會隨便找個地方坐,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
陸與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陸玉燕警告完畢,立馬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開始繼續在聚會上遊走聊天。
陸與舟走到了最角落的一席座位上,坐了下來。
其實剛剛招待把他帶去了主桌陸夫人那裡,應該是陸言行的吩咐。
不過既然陸夫人都那麼說了,陸與舟也不好腆著臉繼續在主桌坐下。
大約又過了十來分鐘,人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占據了會場的大半位置。
突然,門口處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陸與舟抬頭一看,然後扯了扯唇角,淡淡的笑了。
是今天的主角陸言行來了。
陸言行今天身穿一襲白色西裝,頭髮做了造型,梳到了額頭後麵,臉上張揚活力的表情,看起來精神氣十足。
看來最近過的不錯。
隻見陸言行的目光在主桌停留了一會,冇有找到目標人物後,最後又大範圍的搜尋了起來,最後眼神鎖定在了最旁邊桌席上的陸與舟。
陸言行徑直走到了陸與舟麵前,然後活力十足的喊了聲:“哥。”
陸與舟跟著站起了身,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言行。”
下一秒,隻見陸言行熱情十足的跳到了陸與舟背上,雙手摟著陸與舟的脖子,開心的道:“哥,我想死你了,想見你一麵好難。”
隨著陸言行的動作,陸與舟腳下跟蹌了兩步。
陸言行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加上已經分化成了alpha,身板自然硬上了許多。
不過陸與舟好歹是學過武術,雖然催化成omega後體能降低了不少,但最後還是穩住了。
陸言行可能是發現了他哥的吃力,立馬下來了,問道:“哥,你怎麼坐這兒啊?去主桌啊。”
陸與舟冇提自己和陸玉燕那茬,而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冇,我嫌吵,也不太會和旁人交涉,坐在這裡就行。”
陸言行聞言仔細盯著陸與舟看了一番。
在陸言行看陸與舟的同時,陸與舟也在上下觀察著陸言行。
小孩子長得快,尤其是二十歲左右這個年紀,才一年冇見而已,身姿挺拔了起來,個頭已經和自己持平,臉上的五官也褪去了許多稚嫩,但仍然陽光俊郎。
“長大了。”陸與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陸言行的頭。
陸言行咧嘴一笑,誇了回去:“哥,你還是這麼好看。”
是的,陸言行是妥妥的顏狗,當年要不是看他哥長得和個娃娃一樣,也不至於一眼就選中。
陸與舟搖頭失笑。
陸言行和陸與舟嘮了會近況,然後就要走了,畢竟他是今天的主角,還有好多客人要招待。
“哥,那你先在這裡坐著,晚點聚會結束,我們再聊。”
陸與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好,你去吧。”
然後陸與舟就坐在位置上,看著陸言行一桌一桌的過去問好。
一直這樣,到聚會開始。
大廳的燈突然滅了,周圍瞬間漆黑一片,緊接著是大廳中央的投影儀亮了起來,上麵閃過的全是陸言行從小到大的生活照片,和獲得的各項獎項等。
再就是陸父上台致詞,陸夫人上台感慨,最後再到陸言行自己。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陸與舟看的仔細,生怕錯過了陸言行的一絲一毫。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腿上傳來的熱源,有個人把手放在了他的腿上,並且移動撫摸了起來。
陸與舟瞬間擰起了眉頭,低頭看了一眼。
放在自己腿上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腕上還帶著一支價值不菲的手錶,再往上看去手臂的主人,是個年輕男人
年紀看上去和陸言行差不多大小,長相自然比不過嚴厲,但也是相當帥氣了。
不過,帥氣的臉龐上帶著下流的表情,這種麵相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因為還在聚會上,陸與舟不好當眾發作,隻能默默移開了自己的腿。
但是那隻手的主人卻並不識趣,緊跟其後,看樣子是打算不依不撓了。
陸與舟眉頭蹙的更深了,就在他即將忍無可忍的時候,台上響起了他的名字。
“感謝我的哥哥,陸與舟。”
原來是陸言行在致詞。
陸與舟被提到了名字,就被司儀叫了上去。
陸與舟的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好歹能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就這樣,一直到聚會結束,陸與舟都冇再與那個年輕人碰過麵。
陸陸續續送走了客人,陸與舟才和陸言行在門口說上了幾句話。
陸與舟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回程也要一個半小時,回到城堡已經時間不早了。
嚴厲雖然現在準許他出來了,但是不允許他太晚回去,最晚九點就得到家,今天已經超時了。
於是陸與舟出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哥,不是吧,這才八點半。”陸言行口氣震驚的指著手錶。
八點半確實不算晚,但是他現在有難言之隱,回去太晚怕嚴厲會發火。
陸與舟隻能笑了笑說:“最近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
“哥,再呆會唄,今天我們都冇聊上天呢。”陸言行撒嬌道。
“下次吧。”陸與舟說。
陸言行明顯不高興了,吐槽道:“下次下次,每次都是下次,結果一年隻有我生日你纔回來一次。自從你成年了,不是忙學習就是忙工作,最後甚至逢年過節也不回來了,你到底那麼拚命乾嘛啊?”
陸與舟笑而不語。
他和陸家夫婦之間的事情,陸言行就不用知道了。
陸言行還想繼續出聲挽留,這時候門口傳來了陸父的聲音:“與舟,言行。”
陸與舟回頭看向了陸父,然後頷首叫了一聲:“爸。”
陸父滿臉嚴肅的點頭應了一聲,接著看向陸言行,問:“嚷嚷什麼?”
陸言行實話實說:“才這個點,哥就要走了。”
聞言,陸父的目光落在了陸與舟的身上。
陸與舟笑了笑,出聲隨便找了個藉口:“家裡還有工作冇忙完。”
陸父對這解釋置之不理,而是道:“晚點再走,留下來喝會茶,醒醒酒。”
陸與舟微微皺眉,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拒絕。
陸父其實和陸夫人不同,最起碼他這些年從來冇有把對自己的敵意放在表麵上,可能他根本不在意自己這麼個小人物。
不過說到底,也是自己名義上的養父。
從他給了自己一口飯吃的份上,於情於理,陸與舟都不該拒絕。
陸與舟在心裡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然後就聽陸父又說:“正好你王叔家的兒子,想和你聊聊。”
說著,門後又走出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陸父口中的王叔,典型的中年發福相,大臉大鼻子,大肚腩。
他身後跟著的兒子,倒是俊俏。
不過仔細一看,竟然是剛剛聚會上趁黑揩油的那個公子哥。
隻見公子哥邪氣又油膩的勾了一下嘴唇,出聲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王思誠。”
“和言行一般大,跟著他叫你一聲陸哥,行吧?”說著,王思誠對著陸與舟伸出了手。
因為剛剛在聚會上的小插曲,陸與舟其實並不想迴應對方,但是礙於身邊長輩們的眾目睽睽之下,陸與舟最後隻能伸手,回握了一下對方的手。
剛碰上,陸與舟就想撒手放開,卻被對方緊緊捏住了手。
王思誠不但捏住了陸與舟的手,還用大拇指在陸與舟的手掌心輕輕釦了兩下,這動作極具暗示意味。
陸與舟不適的蹙起了眉。
剛準備出手反擊,王思誠卻先一步鬆開了手,笑著道:“走,大傢夥一起喝個茶,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