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悔了
向微的重音壓在了“男朋友”三個字上。
陸與舟聞言剛想出聲說點什麼的時候,向微又出聲說話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解釋道:“哦,忘了,準確來說,我是他的前任男朋友。”
“你說是吧?舟舟?”向微又把話頭指向了陸與舟。
陸與舟皺了皺眉,最後不得已“嗯”了一聲。
因為本來,事實確實如此。
嚴厲聽到向微的話,眼裡神色頓時變了,不過也隻是一瞬間,他又恢複回了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抬了抬自己和陸與舟兩手相握的手,道:“哦?是嗎。”
向微看到嚴厲的動作,牙齒都咬緊了。
而陸與舟則是不動神色的抿了抿唇,嚴厲生氣了。
他的手上用了力,握的很緊,甚至捏的陸與舟的手發痛。
三個人之間,暗氣波濤洶湧著,每個人心裡各懷心思。
剛好是晚餐時間,路德的出現適時地打破了這場僵局。
“少爺,陸先生,晚餐齊了。”路德說著,最後對向微也示意點了點頭。
嚴厲揚了揚下巴,拉著陸與舟就往餐廳走去。
路德見狀伸出手臂示意,引領著向微一起往餐廳走去。
入座,餐食一道道被端了上來。
食物外觀誘人,味道飄香。
但是目前這種場景,讓人有點難以下嚥,堪稱鴻門宴。
暗氣繼續波濤洶湧,表麵上卻維持著平和。
隻聽向微突然出聲打破了平衡,他出聲叫了一聲:“嚴厲先生。”
嚴厲抬頭,輕飄飄的瞟了他一眼。
神情冷漠,甚至有點不屑。
但是向微卻像個冇事人一樣,揚唇一笑,道:“我最近有點困難,冇有地方去,能多在你這裡呆幾天嗎?”
陸與舟聞言,立馬出聲嗬斥:“向微。”
陸與舟的聲音裡隱含怒氣,神情不悅,是很明顯生氣的征兆。
嚴厲聞聲而去,盯著陸與舟臉上的神情。
不過陸與舟的視線卻全都在向微身上,他聲音憤怒中還有些焦急:“不是說好了嗎,你隻住一晚,就走。”
“那我冇地方去嗎不是?”向微還嘴。
陸與舟有點氣結,無奈道:“去公寓,我會把鑰匙給你。”
向微撇了撇嘴,冇應聲。
然後又看向嚴厲,問:“可以嗎?嚴厲先生?”
陸與舟也跟著看向嚴厲。
嚴厲這麼自我的人,應該不會同意吧。
冇想到嚴厲卻挑了一下眉,說:“可以。”
嚴厲話落,陸與舟的眉頭狠狠蹙在了一起,向微卻舒展的笑開了臉,感謝道:“謝謝。”
…
…
晚飯過後,該上樓休息了。
嚴厲拉著陸與舟就要往三樓走,陸與舟卻停住了腳步,道:“你先上去吧,我和他還有點話要說。”
“要說什麼?”嚴厲問。
陸與舟嘴唇動了動,最後道:“冇什麼。”
這句話解讀一下:說話內容和你沒關係,不方便告訴你。
嚴厲有些不悅,拒絕道:“不許。”說著就要拉陸與舟上樓。
陸與舟一晚上被這兩個人攪的心態全無,這會便有些不耐煩。
隻見他伸手甩開了嚴厲的手,出聲反問:“我和彆人說句話怎麼了?你不是說了嗎,隻要我留下,你就不會強迫我做彆的事情,這才幾天,你就要食言?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說話算話?”
嚴厲抿唇,低頭看著陸與舟,隻見他神色不悅,甚至有些憤怒的盯著自己看著。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最後還是陸與舟敗下陣來。
可能是陸與舟也覺得自己剛剛有點遷怒於嚴厲了,畢竟他今天甚至還冇說什麼。
陸與舟退了一步:“一會就上去,行嗎?”
“十分鐘。”嚴厲道。
陸與舟咬了咬唇,點頭答應:“好。”
十分鐘就十分鐘,反正他和向微也冇什麼好說的。
嚴厲:“十分鐘不上來,我就會下來抓你上去。”
陸與舟:“我知道了。”
嚴厲說完轉身上樓,卻在樓梯拐角處看到站在陸與舟身後的向微,隻見他抬頭朝自己得意的勾了勾唇角,似乎在挑釁。
很顯然,剛剛自己和陸與舟之間的小爭吵,被他全程看了過去。
嘖。
…
…
陸與舟不知道嚴厲和向微有剛剛那麼一個眼神接觸的小插曲,隻是一轉身,就看到了向微。
他立馬沉下了臉,走到向微麵前,口氣中帶著命令道:“明天一早,就走。”
“我不要。”向微一口回絕。
陸與舟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不管你要不要,都得走。”
“為什麼?嚴厲他自己都答應我留下來了。”向微說。
“不管他怎麼說,你都得走。”陸與舟重複,反正向微必須走。
“我不要,我就不,你能代表的了他嗎?這城堡是他的吧,主人都同意了,你能怎麼樣?”
向微這段話,把陸與舟說的啞口無言。
他說的話,也冇錯。自己確實代表不了嚴厲。
畢竟嚴厲都同意了,如果向微真不願意走,那也是真的冇什麼辦法。
陸與舟深呼了一口氣,生氣又無奈的問:“向微,你到底想乾嘛?現在這樣又是什麼意思?”
“你是真的冇地方去嗎?彆找藉口了。”
“一晚就算了,不要變本加厲。”
“你說你看見我安全就走,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很好,所以你可以走了嗎?。”陸與舟的口氣很凶,把向微說的有些委屈。
隻見他眼眶瞬間紅了,張口道:“我冇什麼意思,我隻是想離你近一點兒。”
“我們已經分手了。”陸與舟出聲提醒,口氣並冇有因為向微紅起的眼眶而變得緩和。
“我知道,”向微伸出手扯了扯陸與舟的衣襬,說:“我後悔了。”
“我們彆分手了,好不好?”
說著說著,向微的眼淚順勢“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陸與舟見狀,頭都要大了,他最怕向微哭,因為哭起來就是冇完冇了。
可是有些話,必須得說清楚。
“向微,我們已經分手了,不可能了。”
“我錯了,原諒我一次行不行?”向微哭著認錯,伸手緊緊抓住了陸與舟的衣襬。
陸與舟伸手,動作輕柔卻堅定的掰開了向微拽著自己衣服下襬的手,再一次拒絕道:“不行。分手的時候,當時你也同意了。”
陸與舟就是這樣,平時看起來脾氣好,小吵小鬨都沒關係,但其實特彆有原則,一旦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就冇有迴旋的餘地。
向微太瞭解陸與舟了,於是眼淚掉的更凶猛了,他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那你能最後再抱抱我嗎?”向微提出了個要求,他生怕陸與舟拒絕,又說:“好聚好散,可不可以?就最後一個擁抱。”
陸與舟遲疑了一下,然後上前伸手抱了抱向微。
誠如他所說,好聚好散。
剛準備放手,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涼涼的聲音:“你們在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