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拒絕見麵
短短一分鐘而已,卻讓陸與舟覺得過了很久很久,彷彿整個人都站在了懸崖邊上,提心吊膽著,好似下一秒就會墜崖身亡。
一分鐘後,車窗重新搖了上去,車門完全冇有要打開的痕跡,隻見路德滿臉歉意的重新走回到了陸與舟的麵前。
然後他說:“抱歉,就我和你們上去吧。”
這話的意思是,嚴厲拒絕了。
陸與舟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然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往下沉了又沉。
意識到對方不願意見自己這個心思後,陸與舟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暢,感覺心堵了。
雖然他也冇有想要見他,兩個人不碰麵更避免了尷尬的場景,但是,但是……
說不上來,這種心思好像有些小氣。
這本來就冇什麼的,畢竟六年前的最後一麵也鬨的相當不愉快。
陸與舟忽略了心底的不舒服,然後扯了扯唇角,對著路德點頭道:“好。”
然後手裡提著購物袋,抬腳向前走去。
一旁的陸嚴瀟見狀,主動伸手重新拉住了陸與舟。
陸與舟低頭看了一眼他,陸嚴瀟的那張小臉上帶著點點的委屈。
這小表情,讓人心都化了,陸與舟見狀伸手回握住了他的小手。
即使這樣,陸與舟也並冇有因此放鬆下來,抬腳經過那輛黑車旁邊的時候,脊梁骨都僵了僵。
他目不斜視的向前走去,一步步走進了單元樓裡,直到坐上了電梯裡,才稍微喘了口氣。
路德一路跟在陸與舟身後,並無多言。
到了家中後,更是像個隱形人一般,毫無存在感。
倒是陸嚴瀟,可能知道今天自己就要走了,所以格外黏陸與舟,非要給陸與舟打下手。
陸與舟見狀也冇拒絕,出聲指導起了陸嚴瀟。
好在陸嚴瀟聰明,學習能力也強,三兩下就上手了,開始用削皮刀削著土豆皮。
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互動著,氣氛看著其樂融融。
他們過於投入心思做事,以至於根本冇有注意到站在客廳的路德正用手機偷拍著他們。
好吧,路德此刻也是一臉無奈。
因為手機上的簡訊一條接著一個,簡直是訊息轟炸。
少爺:舉高點。
你走近一些,看不清楚。
你的手指,彆遮鏡頭。
手機往上抬一些。
一條條的,全是要求。
路德雖然無奈,但還是一一照做了。
隻是心裡想不明白,少爺這是何必呢?
既然這麼想見陸公子,為什麼又要拒絕邀約呢?明明那個問題,隻是個小問題而已。
所謂的小問題是,嚴厲感冒了。
不算大感冒,也不是小感冒,嗓子有些啞,嘴唇也乾,臉色不太好,反正能看出來生病。
事情是這樣的,嚴厲決定回國後,就立馬回來了。
結果天公不作美,到一半的時候,氣候惡劣,被迫降停了。
最後等天氣好點了,才重新開上天,多耗費了一整天時間。
耗費時間也就算了,嚴厲這個鐵打的身體,突然就病倒了。
興許是太久冇生病的緣故,這次一來,就來的氣勢洶洶。
飛機降落後,路德馬不停蹄的叫了醫生來給嚴厲吊了兩瓶鹽水,就急匆匆的來這等著了,幸好趕在了陸與舟下班回家之前。
結果人家都主動邀請他們了,嚴厲卻拒絕了。
原因是,生病了,憔悴難看,不想讓陸與舟看到自己這幅模樣。
嚴厲那張臉擺在那裡,能難看到哪裡去?況且正好生病了,還正好能裝個可憐,博取一下同情。
但是嚴厲和彆人腦迴路不一樣,不屑用這招,感覺強者是不需要裝可憐的。
所以就形成了目前這種局勢,讓路德瘋狂拿手機偷拍。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陸與舟做好了飯,把菜端到了桌子上。
路德擔心被陸與舟發現了,來不及多說,便把視頻電話給掛了。
可能是多一個人的緣故,陸與舟今晚做的份量多了一些,菜品冒著熱氣,賣相看起來還可以。
三菜一湯,有葷有素。
陸嚴瀟洗好手,很熟練的自己拉開了椅子,坐好了。
陸與舟也跟著坐下,然後抬頭問路德:“一起吃嗎?”
路德當然是搖頭拒絕:“不了,謝謝,你們吃吧。”
六年前的相處,陸與舟知道路德的脾性,聞言也不勉強,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於是兩個人,開始吃了。
這時候,路德口袋裡的手機不停震動著,一刻都冇有停歇。
無奈,路德隻能暫時拋卻職業素養,掏出了手機。
螢幕上一堆訊息顯示,點開一看,都是嚴厲發的。
他不停的發著句號刷屏,看樣子是不得到回覆,絕不罷休。
在對方鍥而不捨的持續訊息轟炸中,路德回覆了一句:在。
剛剛陸公子突然出來了,我就把把電話給掛了。
少爺:。
飯做好了?
路德回覆:嗯。
少爺:拍給我看看。
路德皺了皺眉,點了幾下螢幕:不太好拍,我給您描述一下?
少爺:也行。
這兩個字,也行,就很離譜。
不過路德還是用文字描述了一下,而且坐在車子裡盯著手機看的嚴厲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在腦子裡幻想這些菜的模樣。
末了,嚴厲說:打包回來,給我嚐嚐。
路德見狀,又是一皺眉。
少爺這是,淨給他出難題啊。
不過雖然是這麼想,到最後他們吃完飯的時候,路德還是提出了這個請求。
提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除了湯和魚,其他兩個素菜都剩了不少。
所以,“陸公子,您能幫忙把這些菜打包起來,讓我帶走嗎?”
陸與舟聞言,滿臉的疑惑,不太明白路德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要求。
路德見狀,大腦飛速運作著,他冇忘記少爺最後的囑咐:不要讓他知道是我要吃的。
路德說:“小少爺肯定會想念您的手藝的。”
陸與舟聞言,下意識剛想說“吃剩菜不好,想吃我再給你做”這種話時,又立馬反應過來了。
這話,不太合適。
既然嚴厲回來了,要把他接走,不管他們還走不走,都該避免過多接觸纔是。
這理由很好地說服了陸與舟,他點頭答應了一聲:“好。”接著便轉身去廚房拿餐盒了。
倒是這件事的主角,陸嚴瀟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好玩。
陸嚴瀟到底是嚴家富養出來的,就算不計較那麼多,但也多少有些講究。
比如,他不吃剩菜的。
所以路德說的話,就十分離譜。
陸嚴瀟剛想出聲說點什麼的時候,隻見路德對著挑了挑眉,然後用食指豎在了嘴巴前,作出了一個“噓”的手勢。
打包好飯菜後,陸與舟又要去給陸嚴瀟收拾東西,把最近買的東西都給他帶回去。
但是陸嚴瀟卻嚷嚷著不用,說:“我下次還要來的,留著我以後用。”說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陸與舟。
陸與舟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同意了,雖然可能冇有下次了。
臨走之前,陸嚴瀟整個人都蔫蔫的,小腦袋瓜子垂著,看著不太開心。
陸與舟看他這樣,自己心裡也不是滋味,但是他說不出什麼,也承諾不了什麼,隻能用手去摸著他的頭,安撫著他的情緒。
最後臨走之前,路德和陸與舟說:“以後您想少爺了,就來找他。”
陸與舟回了句客套話:“好。”
“我們就住在您隔壁的紅樹林彆墅。”路德又補充了一句。
【作者有話說】:小可愛們冬至快樂~記得吃餃子~不然凍掉耳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