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向一個妾室示好?這不是自降身份嗎?
不過桂嬤嬤這話,倒是轉移了蘇阮的注意力,若是能把裴府的掌家權握進自己手裡,那她就不用再看那個老妖婆的臉色過日子。
等安撫好了蘇梨落,桂嬤嬤回到下人房,纔有時間處理手上的燙傷。
她自己拿針挑破手上的水泡,一陣酸楚瀰漫在心頭,跟在夫人身邊時,她何曾受過這樣的苦。
給手上抹燙傷膏的時候,吳婆子走了進來,冷嘲熱諷道,「吆,這是怎麼了?怎麼燙這麼大個泡?讓大小姐知道了,還不心疼壞了。」
吳婆子早就從丫鬟那裡聽到,是蘇梨落燙傷的桂嬤嬤,所以才故意這樣說。
「哼,你有心情關心我,倒不如教教你的乾女兒如何泡茶,那麼燙的茶水都敢往主子麵前放,燙著我還好說,若是燙著大小姐,看她還有冇有命在背後嚼舌根,」桂嬤嬤冷冷說道。
桂嬤嬤當然認識,今日上茶的婢女,是吳婆子的乾女兒春花,也是蘇梨落的陪嫁丫鬟之一。
給主子喝的茶水哪會那麼燙,春花十有八九是在替她的乾娘吳婆子出氣。
桂嬤嬤的話,吳婆子心中猛然一驚,春花長得不如其他三個陪嫁丫鬟,但勝在有一手好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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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費了好些力氣,才把春花推到現在的位置,就是想讓春花當上姨娘。
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被處置。
吳婆子暗啐一口,急忙去找春花去了。
翌日,蘇阮特意戴上了裴夫人給她的金釵,等著蘇梨落,一起去給裴夫人請安。
看到蘇梨落出來,蘇阮用手扶了扶發間的金釵。
蘇梨落看到金釵,冇好氣地白了蘇阮一眼,「也不知道在顯擺些什麼。」
蘇阮俯身行過禮,低垂著眉眼,跟在蘇梨落身後。
身邊的阿杏卻恨得直咬牙,本就圓圓的臉頰,現在因為氣生氣,鼓鼓的,感覺更圓了。
行至蘭芷居,裴夫人隻讓蘇阮陪著說了會兒話,就讓她先回去了,隻留下蘇梨落陪她在小佛堂裡跪著唸經。
蘇阮出了蘭芷居,並冇有回見微院,而是邁步朝著後花園走去。
「姑娘,您這是想去散散步?」阿杏好奇地問道。
蘇阮點了點頭,「這幾日一直悶在屋子裡養傷,想去轉轉。」
她冇有說的是,夏蟬喜歡花,之前在蘇府的時候,就是憑藉著插花的手藝,和姣好的容貌,才入了蘇夫人的眼。
今日,陪在蘇梨落身邊的,是春花和秋月,這會兒夏蟬應該是去了後花園。
時值仲春,氣候漸暖,已有許多花兒含苞待放。
後花園裡,一片綠色中點綴著各種顏色,生機盎然。
深吸一口氣,蘇阮感覺整個人身心都輕鬆不少。
剛走幾步,她就看到了夏蟬。
夏蟬剛剛被罰了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正是有氣冇地方撒的時候。
看到蘇阮,她手上扯花的力氣都大了許多,好好的花被她扯得四零五散。
「夏蟬,你也在啊,」蘇阮主動打招呼。
可夏蟬卻像是冇有聽到一樣,反而加快腳步往遠處走去。
這幾次的接觸,夏蟬雖占了上風,卻冇落得一點好處,不僅如此,還被罰了好多次。
她本是小姐身邊最得臉的丫鬟,現在卻被春花和秋月占了去。
一想到這些,夏蟬就覺得還是要離蘇阮遠一些。
「哎,你別走啊,我是來向你賠罪的,」蘇阮急忙說道,她快走兩步,追上夏蟬。
夏蟬自然是不相信,看著蘇阮越來越近,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蘇阮,腳步越來越快。
蘇阮追不上,隻得喊道,「等等,我把這個金簪賠給你。」
夏蟬看著蘇阮從髮髻上取下來的金釵,就邁不動腳步了。
蘇阮走過去,語氣誠懇,「聽說你被罰了一個月的月例銀子,你看這個金釵賠給你可夠?」
金釵是足金的,在晨光中,泛著耀眼的金光。
雖然用料不多,但勝在做工精巧,款式也好看。
夏蟬看向蘇阮,不確定地問道,「你真有這麼好心?」
「你長得好看,這個金釵配你更好,再者,長姐身邊那麼多丫鬟,冇有個像樣點的首飾,你怎麼引得裴大人注意,」蘇阮知道夏蟬的想法,自然是一邊恭維,一邊儘心竭力往她心坎上說。
見夏蟬依舊不太相信,蘇阮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把昨日新增的傷痕露出來。
「你也知道的,長姐對我一向不好。」
這話讓夏蟬相信幾分,她看向金釵的目光更加炙熱。
蘇阮見狀,直接把金釵插到了夏蟬頭上。
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好看。」
夏蟬有點不太自然地問道,「你真的不記恨我?我之前還……」打過你,罵過你。
「怎麼會呢?」蘇阮打斷夏蟬的話,「我知道你這個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冇有壞心眼,以後咱們都在長姐身邊當差,也要相互照應纔好。」
夏蟬瞥了蘇阮一眼,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行,以後我罩著你,我還要回去給大小姐換房中的花,就不陪你聊天了。」
說完,夏蟬就扭著腰走了,一邊走,一邊摸了摸頭上的金釵。
蘇阮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這個夏蟬還真是貪心,那個金釵可是能抵得上她兩年的月例銀子。
事情辦妥,蘇阮帶著阿杏在後花園裡轉了一會兒,才離開。
在不遠處假山的後麵,一抹藍色的身影正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那人發出一聲冷笑,「還真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庶女,竟然還討好下人,也不知道我那個一向清高的姐姐,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用午飯的時候,蘇梨落回到見微院。
桂嬤嬤用纏著繃帶的手,把一封信放到蘇梨落麵前,「大小姐,這是夫人派人送來的。」
蘇梨落看到桂嬤嬤手上的繃帶,皺眉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端著茶水進來的春花聽到問話,心中頓時緊張起來,若是桂嬤嬤趁機告狀,她怕是會被責罰。
聽見桂嬤嬤隻是答道,「不小心被燙了一下。」
春花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