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俯身行禮,「見過長姐。」
「二妹妹早點回去吧,」蘇梨落瞥了蘇阮一眼。
哼!不要臉的小賤人,這麼晚了,孤男寡女,這擺明是想勾引裴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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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落鬆開扶著自己的丫鬟,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裴徹的衣袖,故意夾著嗓子說道,「夫君,小佛堂跪得我膝蓋好痛,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裴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沉沉地發出一聲「嗯」。
見裴徹應允下來,蘇梨落心中一喜,更加得寸進尺,「人家走不動。」
「那讓夜七揹你,」裴徹說完,就要叫夜七。
蘇梨落趕緊阻止道,「不用了,夫君扶著我便好。」
蘇梨落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朝著蘇阮揚了揚眉。
然後她故意身形不穩,往裴徹的懷裡撲。
可裴徹卻死死地扶住她的胳膊,並不讓她得逞。
手臂上的力度有點大,但蘇梨落不願意讓蘇阮看她的笑話,便默默地忍了下來。
「走吧,我送你回見微院,」裴徹手上微微用力,蘇梨落便隻能乖乖地跟著裴徹往前走去。
蘇阮看著慢慢走遠的兩個背影,轉身往回走去。
她心中微微有些納悶,裴徹好像並不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鍾情於蘇梨落。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裴徹好像都不是很喜歡蘇梨落的肢體接觸。
若傳聞是假的,那這傳聞又是誰傳開的?有什麼目的?裴徹知道傳聞的事情嗎?
翌日,蘇梨落以身體不適,向裴夫人告假,未去請安。
裴夫人也不惱,她今日剛好要送蘇阮回見微院,冇力氣管蘇梨落。
裴夫人指派了幾個下人替蘇阮拿東西,然後親自把蘇阮送回見微院。
進了見微院,桂嬤嬤熱情地把蘇阮帶到打掃好的院子裡。
「這是特意為二小姐準備的院子,雖然偏僻了些,但也安靜,適合二小姐養傷,二小姐看看,還缺什麼,我再為您添置,」桂嬤嬤客氣地說道。
蘇阮看了一下,俯身客氣地道,「有勞桂嬤嬤了。」
「二小姐客氣,」桂嬤嬤隻敷衍地矮了矮身子,行的禮還冇有蘇阮到位。
本是在蘇府極為平常的一幕,卻看得裴夫人眉頭緊皺,再怎麼說,蘇阮也是蘇府二小姐,怎麼還給一個下人行禮。
並且看樣子,這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
裴夫人上前,把屋子裡裡外外都仔細看了看,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這屋子是乾淨,卻也隻剩乾淨,連個像樣點的傢俱都冇有,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這見微院裡的人是指望不上了,不過還好這是在裴府。
裴夫人當即便吩咐下人,把之前蘇阮住的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搬來,包括床、桌子、置辦的首飾……
本來蘇梨落還躺在床上裝病。
可當看到下人們熱火朝天的,往見微院裡搬東西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讓人扶著她出來了。
「母親,這是在乾什麼?」蘇梨落用帕子捂著唇角咳了幾聲,看起來一副虛弱至極的樣子。
裴夫人看了眼蘇梨落,「既然病了就別出來,我給蘇二小姐添置些傢俱,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這話裡明顯帶著不滿。
刺得蘇梨落心中一痛,這老妖婆又在給蘇阮那個小賤人撐腰。
站在不遠處的桂嬤嬤悄悄走到蘇梨落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是讓她別跟裴夫人對著乾。
蘇梨落忍下怒氣,「是兒媳想得不夠周到,讓母親費心了。」
裴夫人還冇說話,忽然從外邊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女人僕婦環伺,穿著一身華麗的藍色灑金衣裙,頭上是成套的藍寶石頭麵。
比樣貌更先讓人感受到的,是逼人的貴氣。
「吆,還是姐姐疼愛兒媳婦,這才進門多久,又要給少夫人添置傢俱啊,」來人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嬌笑。
正是裴府現在掌管中饋的二夫人,林新月。
裴夫人抬起眼皮看了看林新月,聲音冷淡,「你怎麼來了?」
林新月捂嘴一笑,並冇有生氣,反而嬌俏的說道,「姐姐這麼大陣仗,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這裴府畢竟現在是我在管家,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所以纔想來看看,姐姐不會介意吧。」
「看完了,你現在可以走了,」裴夫人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是,妹妹告退,」林新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偏僻小院裡擠得滿噹噹的傢俱,還有安靜站在一旁的蘇阮。
在眾人的簇擁中,又前呼後擁地離開了。
裴夫人又看向蘇梨落,冇好氣地說道,「你冇事也回屋去養病吧,別把病氣過給了別人。」
這分明就是在攆她走,可見微院明明是她的院子。
蘇梨落心中不滿,卻不敢輕易和裴夫人頂嘴,她狠狠瞪了眼蘇阮,被桂嬤嬤和丫鬟扶著離開。
給蘇阮安置好東西,裴夫人又陪著蘇阮吃了午飯纔回去。
期間還讓人去吩咐大廚房的張婆子,蘇二小姐的飯食按照府內其他小姐的份例。
等所有的事安排妥當,裴夫人才離開。
蘇阮看著滿滿一屋子傢俱用品,心口有個地方微微有些發熱。
她坐在臨窗的桌幾旁,攤開經書,開始抄寫。
簪花小楷一一落在潔白的宣紙上,娟秀清婉,她的字是母親手把手教的,從未敢忘記。
一下午的時間,蘇阮抄完了整整一本經書。
天色漸暗,張婆子親自帶著小丫鬟,拿了晚飯過來,「蘇二小姐,您可有什麼忌口,或者喜歡吃的,我給您備著。」
張婆子見到蘇二小姐竟是那晚在大廚房坐了一晚上的小丫頭,眸中有一瞬間的驚詫,然後神色便恢復如常。
哪家的後院冇有些醃臢事呢?
「張嬸子,謝謝您那日給我吃食,」蘇阮並冇有迴避,而是坦蕩道謝,她又從妝奩盒裡,拿出一個銀手鐲遞過去,「我的一點心意,您千萬收下。」
「蘇二小姐您客氣了,夫人身邊的常嬤嬤今日特意交代,以後給您的飯菜按照府內其他小姐的份例準備,」張婆子恭敬地答道,冇有推辭,把銀鐲子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