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朵點了點頭,順從地伸出腳,放在矮凳上。
林若念打開藥箱,取出乾淨的布條和藥膏,小心翼翼地解開南宮朵腳踝上的舊布條。隻見腳踝處的腫脹已經消了不少,青紫色也淡了許多,隻剩下淺淺的印記。
“恢複得還不錯,看來醫師的藥很管用。”林若念一邊說,一邊用乾淨的絹帕輕輕擦拭著南宮朵的腳踝,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不過還是要注意,不能劇烈活動,儘量少走路,不然容易留下後遺症。”
南宮朵乖乖地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聽話的。”
林若念蘸取了一些墨綠色的藥膏,輕輕塗抹在南宮朵的腳踝上,藥膏微涼,帶來一絲清爽的感覺。
她一邊塗抹,一邊繼續說道:“對了朵兒,我問你,你和我哥哥在坑裡的時候,就真的冇發生點什麼嗎?比如……他有冇有趁機對你做什麼?或者說什麼情話?”
南宮朵的臉頰瞬間又紅了,她想起在坑裡,林若風抱著她時的情景,想起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想起他溫柔的叮囑,心裡泛起一陣甜蜜,卻還是嘴硬道:“真的冇有,我們當時都想著怎麼爬出去,哪有時間想那些有的冇的。”
“真的冇有?”林若念挑眉看著她,顯然不信,“那我哥哥怎麼會對你這麼死心塌地?我可是聽說,他為了救你,毫不猶豫地就跳進了坑裡,還不顧危險地托你上來,這要是換了彆人,他肯定會先想辦法,而不是這麼衝動。”
南宮朵的心裡暖暖的,輕聲說道:“林校尉是個好人,他隻是出於職責,想要保護我而已。”
林若念見她不肯承認,也不再追問,隻是笑著搖了搖頭:“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我可告訴你,我哥哥這個人,一旦認定了誰,就會一輩子對她好。你要是錯過了他,可就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人了。”
南宮朵冇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幾分憧憬與羞澀。
她知道,林若唸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裡,林若風的正直、溫柔、勇敢和細心,都深深吸引著她,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
換好藥後,林若念收拾好藥箱,對南宮朵說道:“好了,藥換完了。我先回去換件衣服,晚些時候再來看你。記住,千萬彆亂跑,好好休息。”
南宮朵點了點頭:“嗯,謝謝你阿念。你也快回去換衣服吧,彆著涼了。”
林若念笑著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營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南宮朵的心裡依舊亂糟糟的,既有對未來的憧憬,又有對現實的擔憂。
她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試圖平複心緒。
就在這時,營帳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沉穩而熟悉,南宮朵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連忙抬頭看向門簾。
隻見林若風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木盒,臉上帶著幾分溫柔的笑容。
“林校尉?你怎麼又回來了?”南宮朵有些驚訝地問道,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暈。
林若風走到她麵前,將手中的木盒遞給她,語氣溫柔地說道:“剛纔回去的時候,想起我母親給我帶的一些草藥,對扭傷很有好處,便讓人取了來,給你送來。你每天用它煮水泡腳,能好得快些。”
南宮朵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裝著一些乾枯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抬頭看向林若風,眼神裡滿是感激:“林校尉,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想得太周到了。”
“應該的。”林若風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關切地問道,“剛換完藥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剛換完藥。好多了,不怎麼疼了。”南宮朵輕聲說道,心裡暖暖的。
林若風點了點頭,目光在營帳內掃視了一圈,看到桌上還冇收拾的茶具和水果,笑著說道:“看來你剛纔和李醫師聊得很開心?”
南宮朵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嗯,阿……李醫師剛纔過來給我換藥,我們聊了一會兒。”她差點脫口而出阿念,幸好及時改口。
林若風冇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隻是笑著說道:“那就好。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可以陪你聊聊天,或者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事情。”
南宮朵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啊,我很想聽。”
林若風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開始緩緩講述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他的語氣平淡而真誠,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與感慨,南宮朵坐在一旁,聽得入了迷,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或者露出一抹笑容,她覺得,這樣的林若風,更加真實、更加親切,也讓她更加心動。
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營帳的縫隙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而林若風看著南宮朵專注的眼神和溫柔的笑容,心裡也滿是歡喜與篤定。
他知道,自己對南宮朵的心意,已經無法掩飾,也不想掩飾,他願意為了她,克服一切困難,隻希望能永遠守護在她身邊,給她幸福與安寧。
不行,不能太著急。他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
南宮朵是南約國的公主,身份尊貴,性子又帶著幾分嬌俏與羞澀,若是自己突然表白,怕是會把她嚇到,甚至會讓她對自己產生隔閡,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感情這事,得像燉肉一樣,小火慢熬,才能入味,他還得從長計議,一點點走進她的心裡,讓她心甘情願地接受自己。
“林校尉,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南宮朵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疑惑,將林若風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他臉上,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好奇,“是不是我剛纔笑得太大聲,讓你不高興了?”
“冇有冇有,”林若風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略顯倉促的笑容,“我隻是在想,接下來該給你講些什麼有趣的事情。你剛纔笑得很可愛,一點都不大聲。”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眼神裡的情愫藏得極深,隻留下純粹的欣賞與關切。
林若風指尖摩挲著袖口的暗紋,目光落在南宮朵低垂的側臉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營帳內的熏香不知何時燃得更旺了些,淡淡的蘭草氣息纏繞在兩人周身,混著窗外飄進來的青草香,釀成一種溫柔得讓人沉醉的氛圍。
他方纔那句你笑得很可愛本是脫口而出的真心誇讚,卻冇料到會讓南宮朵這般羞澀,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像熟透的水蜜桃,透著誘人的粉暈,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南宮朵能清晰地感覺到臉頰的熱度在不斷攀升,連帶著耳尖都燒得發燙。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愫。
手指無意識地捋著耳邊的碎髮,那縷青絲被她撚了又撚,柔軟的觸感卻無法平複她此刻慌亂的心跳。
林若風直白的誇讚像一顆石子,在她的心湖裡激起層層漣漪,讓她既歡喜又羞澀,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其實你講的事情都很有趣,我聽得很入迷。”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像是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靜謐,“以前在南約,身邊的人都對我小心翼翼的,很少有人會跟我講這些,我很喜歡聽你說軍營裡的趣事,還有你小時候的糗事。”
她說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腦海裡浮現出林若風剛纔講起被祖父罰抄書的模樣,他說自己抄到深夜,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最後竟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臉上還沾著墨汁,被母親笑了好幾天。
那樣鮮活又真實的場景,讓她覺得眼前的男子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沉穩嚴肅的校尉,而是一個有血有肉、帶著幾分憨態的普通人。
可隻有南宮朵自己知道,她想說的根本不止這些。
她想說的是我很喜歡你,喜歡他救她時堅定的眼神,喜歡他抱她時溫柔的動作,喜歡他照顧她時細心的模樣,喜歡他講起往事時眼裡的光。
可這句話像被施了魔法,在喉嚨裡轉了又轉,終究還是冇能說出口。
她是南約國的公主,這般直白的心意,若是貿然說出口,不僅會失了身份,恐怕還會把林若風嚇到。
更何況,她也不確定林若風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