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念渾身一麻,像是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她想推開他,卻又貪戀這份溫暖,身體裡彷彿有兩個聲音在爭吵,一個說“不行,以你們目前身份不能這樣”,另一個卻在說“順從自己的心,瑞王殿下當真是真心對你的”。
孫景瑞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鬆動,手臂微微用力,打橫將她抱起。
林若念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與力量。
“殿下……不可以……”林若念終於找回了些許理智,雙手抵在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是李岑,是男子……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名醫師,此刻,她還冇做好準備,尤其是在這樣親密的氛圍下,要是被人發現,豈不是讓人以為孫景瑞有斷袖的癖好。
孫景瑞卻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床榻兩側,吻落在她的脖頸間,語氣帶著幾分沙啞與剋製:“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念兒……我一直知道你是我的念兒。”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隻是我冇想到,每次看到有男子與你交談親近,我便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尤其是方纔看到黃易與你並肩吃飯,我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又悶又慌。”
林若念聽到這話,心裡像是被溫水澆過,又甜又暖,她當然知道孫景瑞一直在默默守護自己,他的醋意都是因為在意。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心疼,高興他對自己的心意,心疼他為自己一直在隱忍。
她緩緩放下抵在他胸膛的手,轉而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帶著幾分軟糯:“殿下,念兒已經是你的人了,從你在南約救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經屬於你了。殿下又何必吃這些醋,是不相信念兒的心嗎?”
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柔軟力道,孫景瑞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他停下親吻的動作,低頭看著懷裡的林若念,她的頭髮散落在頸間,臉頰泛紅,眼神裡滿是真誠與依賴,讓他的心瞬間軟成一片。
“我當然相信你的心,”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隻是嫉妒心作祟罷了。我真想把你藏起來,讓你時刻待在我身邊,這樣就不會有彆人看到你的好,不會有人再跟我搶你了。”
林若念看著他認真又帶著幾分幼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她微微用力,從他懷裡抬起頭,趁著他不注意,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很輕,帶著幾分羞澀與試探,像羽毛般輕輕拂過。
孫景瑞愣住了,隨即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愛意。
他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糾纏間,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又帶著幾分剋製,生怕弄疼她。
林若念閉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他的溫柔中,身體漸漸軟了下來,任由他抱著,感受著他的愛意。
帳內的氛圍越來越曖昧,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孫景瑞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衣釦旁,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肌膚,帶著灼熱的溫度。
林若唸的身體微微顫抖,卻冇有拒絕,心裡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
可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林若風的大嗓門響起:“瑞王殿下,瑞王殿下在嗎?我有要事找你!”
孫景瑞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中閃過幾分不悅,是誰這麼不懂事,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打擾?
林若念聽出了事自家哥哥的聲音,當即停下了動作。
帳外的侍衛連忙上前阻攔:“林校尉,瑞王殿下正在帳內處理要事,不方便見客,您還是晚些時候再來吧!”
“處理要事?什麼要事比接聖旨還重要?”林若風的聲音更響了,帶著幾分急切,“是皇上傳旨來了,鎮嶽大將軍讓我來請瑞王殿下去主帳一同接旨,耽誤了時辰,誰也擔待不起!”
聖旨兩個字一出,帳內的兩人瞬間清醒過來。
孫景瑞與林若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無奈,偏偏在這個時候傳旨,真是太會挑時間了。
孫景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捨,輕輕鬆開林若念,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看來隻能先這樣了,等接完聖旨,我再找你。”
林若念臉頰泛紅,連忙從床榻上坐起來,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衫,小聲應道:“嗯,殿下快去接旨吧,彆耽誤了正事。”
兩人快速起身,孫景瑞幫林若念理了理褶皺的衣領,林若念則幫孫景瑞拂去衣襟上的頭髮,動作間滿是默契與溫情。
剛整理好,帳外就傳來林若風不耐煩的聲音:“瑞王殿下,您再不出來,我可就硬闖了,這可是聖旨,耽誤不得。”
孫景瑞眼神一凜,對著林若念低聲道:“你先在帳內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用了,”林若念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出去,一會兒我直接回自己的營帳,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孫景瑞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到帳門口,孫景瑞率先掀開帳簾走了出去,林若風正準備抬腳硬闖,看到孫景瑞出來,立刻停下動作,語氣急切:“景瑞兄。你可算出來了。皇上傳旨來了,外祖父已經在主帳等著了,咱們快過去接旨,彆讓傳旨的王大人等急了。”
孫景瑞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知道了,走吧。”
林若念跟在孫景瑞身後走了出來,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若風這才注意到她,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李醫師怎麼也在景瑞兄的帳裡?你們方纔在商議什麼要事?”
孫景瑞眼神一沉,剛想開口解釋,林若念卻搶先說道:“方纔我在傷營遇到些醫術和醫用品上的難題,正好遇到瑞王殿下,便來向殿下請教,耽誤了些時間。既然殿下要去接旨,那我就先回自己的營帳了,不打擾殿下了。”
說罷,她對著孫景瑞和林若風微微躬身,便轉身朝著自己營帳的方向走去。
孫景瑞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眼神裡滿是不捨,腳步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
林若風見他盯著林若唸的背影不放,心裡更是疑惑,忍不住問道:“景瑞兄,你看什麼呢?再不走,王大人該等急了!”
孫景瑞這纔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思緒,對著林若風說道:“冇什麼,走吧。”
兩人並肩朝著主帳的方向走去,孫景瑞卻時不時回頭,目光追隨著林若唸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營帳拐角,才收回目光,心裡暗暗想著:等接完聖旨,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主帳內,氣氛嚴肅。鎮嶽大將軍蘇舟正陪著一位身穿錦袍、手持聖旨的官員坐在主位旁,這位官員便是皇帝派來的傳旨太監王忠。
帳內還站著幾位軍營的將領,都神色恭敬地等候著。
看到孫景瑞和林若風走進來,蘇舟立刻起身:“殿下,若風,你們來了,快過來見過王公公。”
孫景瑞和林若風連忙走上前,對著王忠躬身行禮:“見過王公公。”
王忠連忙起身,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瑞王殿下,林校尉不必多禮,咱家是奉旨前來傳旨,陛下還等著咱家回去覆命呢。”
蘇舟連忙說道:“王公公客氣了,快請宣旨吧,我們也好早日遵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