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瑞正坐在桌前翻看鑠金送來的密信,指尖剛觸到信紙邊緣,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封玉略顯慌張的稟報:“王爺,暗衛傳來急訊,南約皇帝於今日黎明時分薨逝了!”
“什麼?”孫景瑞猛地抬頭,手中的密信“啪”地掉在桌上,臉上滿是震驚,“怎會這般快速,死因是什麼?”
“回王爺,據傳出的訊息,今日黎明時分在養和殿病逝的,對外隻說是積勞成疾,醫治無效,具體細節並未透露。”封玉連忙回話,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隻是……皇帝昨日還有太醫說病情好轉,今日突然薨逝,速度之快,確實有些反常。”
孫景瑞鬆開手,眉頭緊緊皺起,轉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皇帝薨逝的訊息本在預料之中,可這突然病逝的說法,卻讓他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南約朝堂本就因儲位之爭暗流湧動,皇帝如此倉促離世,最有可能獲益的便是南宮複,畢竟南宮複是嫡長子,又暗中掌控部分兵權,按常理來說,接下來便是他繼位。
可一想到南宮複之前為了奪權,不惜計劃挑起與鑠金的戰爭,孫景瑞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若是南宮複真的繼位,恐怕不會輕易放棄開戰的念頭,到時候他與林若念留在南約,便會成為南宮複拿捏鑠金的籌碼,處境將極為危險。
孫景瑞快步走到內室門口,推開房門,“念兒。”
林若念正坐在梳妝檯前整理髮簪,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看向他,眼神裡滿是疑惑:“殿下,怎麼了?如此著急?”
“南約皇帝薨了。”孫景瑞走到她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恐怕用不了多久,南宮複就會繼位。他本就對我們心存芥蒂,若是他掌權,我們留在南約多有不便,必須儘快出城,返回鑠金才保險。你趕緊收拾東西,隻帶重要物品,我們半個時辰後就走!”
林若念聽到皇帝薨了的訊息,也是一驚,手中的髮簪險些掉落在梳妝檯上。
她定了定神,連忙點頭:“好,我這就收拾。隻是……南宮耀那邊還冇有訊息,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妥當?畢竟之前我們還與他商議過事宜。”
“現在顧不得這些了。”孫景瑞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擔憂,“南宮複若真繼位,南宮耀的處境尚且不明,我們留在這隻會自陷險境。等我們回到鑠金,再派人聯絡南宮耀,商議後續事宜也不遲。你先收拾,我去安排侍衛備馬。”
林若念不再多言,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孫景瑞則快步走出房間,召集侍衛統領,低聲吩咐道:“立刻備快馬,按之前二皇子提供的密道撤出南約,半個時辰後在迎賓館後門集合。另外,派人去城門附近打探訊息,看看南宮複是否已經下令封鎖城門,若是有異常,立刻回報!”
“屬下遵令!”侍衛統領躬身應道,轉身快步離去安排。
孫景瑞站在庭院中,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先帝突然薨逝之事太過蹊蹺,南宮複繼位也未必會如此順利,南宮耀雖無兵權,卻未必會輕易讓南宮複掌權。
就在他思索之際,暗衛影一匆匆跑了回來,,對著孫景瑞躬身稟報:“王爺,剛從皇宮附近傳來訊息,二皇子南宮耀與大皇子南宮覆在養和殿因南約皇帝的死因發生激烈爭執,據說南宮耀還下令封鎖了養和殿,將殿內所有人都控製起來了!”
“因死因爭執?”孫景瑞的瞳孔驟然收縮,之前的猜測瞬間被推翻。
他快步走到侍衛麵前,追問:“具體情況如何?南宮耀為何會質疑皇帝的死因?可有其他訊息傳來?”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隻是聽宮門口的侍衛私下議論,說先帝的死因可能並非病逝,二皇子懷疑是有人下毒,所以才與南宮複爭執,還下令查案。”
影一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緊張,“現在皇宮周圍已經加強了守衛,進出的人都要嚴格盤查,城門那邊也有侍衛在暗中巡視,似乎是怕有人趁機作亂。”
孫景瑞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更緊。
皇帝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南宮耀與南宮複因此爭執?這一連串的訊息,徹底打亂了他之前的計劃。
若是南宮複真的與先帝之死有關,那南宮耀絕不會讓他繼位,南約朝堂必然會陷入混亂,可若是南宮耀能查明真相,掌控朝局,那和平之事便還有希望,他與林若念也未必需要急於離開。
“殿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林若念收拾好重要行李,走到庭院中,看到孫景瑞神色凝重,連忙問道。
孫景瑞回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複雜:“我們暫時不走了,剛得到訊息,南宮耀與南宮複因皇帝的死因在宮中發生爭執,皇帝的死因恐怕不簡單,並非對外宣稱的病逝。”
林若念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眼神裡滿是驚訝:“你的意思是……皇帝是被人害死的?難道是南宮複乾的?”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可能性極大。”孫景瑞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沉吟,“若是南宮複真的參與其中,南宮耀必然會追查到底,南約朝堂短期內不會平靜。我們現在離開,若是遇到南宮複的人攔截,反而危險,不如留在迎賓館,靜觀其變。一來可以看看局勢發展,二來也能及時與南宮耀取得聯絡,若是他能掌控朝局,我們還能繼續商議和談事宜。”
林若念想了想,點頭讚同:“殿下說得有道理。那我們就暫時留下,隻是要多加小心,避免捲入鬥爭之中。”
“嗯。”孫景瑞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稍稍安心,“我已經讓侍衛加強了迎賓館的守衛,不會有問題的。我們先等等,看看接下來還會有什麼訊息。”
衛安騎著快馬,一路疾馳出皇城,身後跟著幾名親信。
他將那枚仿製的鎏金兵符緊緊攥在手中,兵符上刻著的南約禁軍四字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這枚兵符是南宮複半年前暗中命人仿製的,本是為了以防萬一,卻冇想到如今成了翻盤的唯一希望。
城外三十裡處的靖安營,駐紮著兩萬精兵,營中將領多是南宮複早年提拔的心腹。
衛安抵達營門時,天色已近黃昏,營門守衛見是他,連忙上前見禮:“衛大人,您怎麼來了?可是大殿下有何吩咐?”
“情況緊急,快帶我去見趙將軍!”衛安翻身下馬,語氣帶著幾分急促,眼神卻刻意避開守衛的目光,他怕自己的慌亂會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