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耀心裡一動,連忙接過信,拆開一看,隻見信上的字跡工整有力,他快速讀著信,看到林若念勸他不要被禮製束縛,爭取繼位,為南約百姓帶來和平,其實在殿前,南宮複一心向戰,他就已經下決心,此刻心裡的決心更加堅定起來。
他不能再猶豫了,為了阻止戰爭,也為了南約的百姓,他必須爭取繼位。
李嵩看到南宮耀的神色變化,忍不住問道:“二皇子,可是有什麼好訊息?”
南宮耀收起信,眼神裡滿是堅定:“大司馬,你願意支援我嗎?支援我阻止戰爭,為南約帶來和平。”
李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躬身說道:“老臣早就盼著二皇子能承擔起責任,隻要二皇子願意,老臣定當全力支援,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幫二皇子穩住朝局,阻止戰爭。”
南宮耀看著李嵩堅定的眼神,有了大司馬的支援,他成功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他知道,南宮複不會輕易放棄權力,如果知曉他要與南宮複爭權,可能會對他下狠手,可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多謝大司馬。”南宮耀鄭重地說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好好謀劃一番,第一步,就是先拖延趙將軍出征的時間,同時聯絡朝中反對開戰的官員,為後續的行動做準備。”
李嵩點了點頭:“二皇子放心,老臣這就去聯絡官員,趙將軍那邊,老臣也會想辦法溝通,讓他儘量拖延時間。”
兩人又商議了片刻,才各自離開大殿。
南宮耀走出皇宮,看著遠處的天空,陽光正緩緩升起,卻驅散不了他心頭的沉重。
一場圍繞著權力與和平的較量,已經正式開始,而他必須贏,不僅為了自己,更為了南約的百姓與未來。
而此刻的迎賓館內,瑞王正站在窗前,看著封玉送來的訊息。
南宮複已下令讓趙烈領兵出征,準備攻打鑠金。
他眉頭緊緊皺起,心裡清楚,南宮複這是鐵了心要開戰,若是南宮耀不能儘快爭取繼位,後果不堪設想。
“殿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封玉站在一旁,語氣帶著幾分擔憂,“若是南宮複真的開戰,我們不僅和談無望,還可能被困在南約,林小姐也會陷入危險。”
瑞王沉默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再等等,南宮耀應該已經收到念兒的信了,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若是他真的決定爭取繼位,我們就幫他一把。若是他還是猶豫,我們就隻能想辦法帶著念兒離開南約,再從長計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再去查一下趙烈的底細,看看他是否真的願意為南宮複賣命,若是能策反他,或者讓他拖延出征時間,對我們會很有利。”
“屬下明白!”封玉躬身應道,轉身快步離開,去執行瑞王的命令。
與李嵩分開後,南宮耀冇有立刻出宮,而是轉身往皇帝的養和殿走去。
他心裡始終牽掛著父皇的病情,早朝之上南宮複的強硬態度,更讓他迫切想知道父皇的身體狀況,若是父皇能好轉,或許還能壓製南宮複的主戰之心,為南約爭取幾分和平的可能。
養和殿外,侍衛持刀而立,神色肅穆,殿內則靜得能聽見香爐裡香料燃燒的細微聲響。
南宮耀剛走到殿門口,守在門外的總管太監李德全便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禮:“老奴參見二殿下。”
“父皇今日情況如何?”南宮耀連忙扶起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目光不自覺地往殿內望去。
李德全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回殿下,陛下昨夜昏睡了大半宿,今晨才醒過一次,喝了小半碗蔘湯,精神頭比昨日稍好些,可依舊虛弱得很,連說話都冇力氣。太醫說,陛下這是積勞成疾,又常年服用丹藥損傷了五臟,得慢慢調理,切不可再受刺激。”
南宮耀心裡一沉,眉頭緊緊皺起,父皇的身體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若是真的撒手人寰,南宮複必定會立刻奪權,到時候戰爭恐怕真的無法避免。
他正想再問些細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倨傲語氣:“二弟倒是有心,剛散朝就來探望父皇,怎麼,在殿上冇敢說的話,是想跟父皇說?”
南宮耀轉身,隻見南宮複帶著兩名侍衛走了過來,明黃色的常服在陽光下格外刺眼,臉上帶著幾分不耐與審視。
顯然,南宮複也想到了來寢殿探望,或許更多的是想確認父皇的病情,好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做打算。
“大哥,我隻是擔心父皇的身體,並無他意。”南宮耀語氣平靜,冇有接南宮複話裡的刺,他知道此刻不宜與南宮複起衝突,尤其是在父皇的寢殿外。
可南宮複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上前一步,逼近南宮耀,聲音壓低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無他意?早朝之上,李嵩公然反對我的命令,你卻全程沉默,連一句維護的話都冇有,難道不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他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南宮耀:“我知道你一向主張和平,可如今鑠金欺人太甚,開戰是唯一的選擇。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大哥,就該站出來支援我,而不是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暗中與李嵩勾結。”
“大哥,我冇有勾結大司馬,也冇有質疑你的決定。”南宮耀迎著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幾分堅持,“隻是眼下南約國力尚未恢複,將士疲憊,百姓厭戰,此刻開戰確實太過急切。我沉默,是不想在朝堂之上與你爭執,讓文武百官看笑話,更不想讓父皇在病中聽聞此事,加重病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大哥,我們是兄弟,都該以父皇的身體、以南約的社稷為重,而非一味爭強好勝。”
“爭強好勝?”南宮複冷笑一聲,正要反駁,殿內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緊接著是皇帝沙啞的聲音:“水……水……”
李德全臉色一變,連忙轉身往殿內跑:“陛下醒了,快,給陛下端水!”
南宮耀與南宮複也暫時停下爭執,快步走進殿內。
隻見皇帝半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正費力地抬著手,想要去夠床邊的茶杯。
李德全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皇帝,另一名小太監則端著溫水,用銀勺一點點喂到皇帝嘴邊。
皇帝喝了幾口溫水,呼吸才漸漸平穩了些,眼神也有了幾分焦距。
他掃了一眼站在床邊的南宮複與南宮耀,聲音微弱:“你們……怎麼來了?”
“兒臣擔心父皇,特來探望。”南宮複連忙上前,語氣瞬間變得恭敬,還刻意擠出幾分關切,“父皇感覺如何?要不要再傳太醫?”
皇帝微微點頭,冇再多說。
李德全見狀,立刻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道:“快,去請太醫院首張大人過來,陛下醒了,要診脈!”
冇過多久,太醫院首張太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他躬身行禮後,立刻上前為皇帝診脈。
手指搭在皇帝的手腕上,張太醫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診脈結束後,他再次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激動:“啟稟陛下,殿下,陛下的脈象比昨日平穩了許多,氣血也有了回升的跡象,雖然依舊虛弱,但已是好轉之兆。隻要繼續按方調理,避免受刺激,假以時日,定能慢慢恢複。”
聽到好轉之兆四個字,南宮耀心裡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喜悅。
南宮複則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隨即也跟著附和:“太好了,父皇吉人天相,定能早日康複!”
皇帝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依舊微弱:“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朕累了,想再睡會兒……”
“兒臣遵旨。”南宮複與南宮耀齊聲應道,躬身行禮後,輕輕退出了寢殿。
走出養和殿,兩人並肩往宮門外走,一路上都冇有說話,氣氛顯得格外微妙。
快到宮門時,南宮複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南宮耀,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二弟,父皇雖有好轉,但朝局之事依舊需要有人主持。開戰的決定我已定下,你若是識相,就不要再與大司馬暗中聯絡,更不要試圖阻止,否則彆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南宮耀看著他眼中的威脅,心裡清楚,南宮複絕不會輕易放棄開戰的想法,哪怕父皇好轉,他也會想辦法鞏固自己的權力。
他冇有反駁,隻是淡淡點頭:“大哥放心,我不會做不利於南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