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道身影猛地撲來,將林若念一把推開。
下一秒,雲豹的利爪狠狠劃過那勁裝人的手臂,鮮血頓時湧出。
“快!往開闊地跑!彆在樹下停留!”南宮耀高聲喝道,手中長劍疾揮,寒光閃動間逼退接連撲來的雲豹。
林若念掙紮著爬起,顧不得膝蓋傳來的陣陣刺痛,隨著眾人衝向不遠處的岩石區。她心裡清楚,隻有離開這片樹林,擺脫雲豹攀爬偷襲的優勢,他們纔有一線生機。
不知跑了多久,豹吼聲漸漸遠去。眾人終於停下腳步,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息。
南宮耀的衣服上沾著豹血,神色凝重如鐵:“雲豹記仇,說不定還在附近盯著,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個能設防的地方休息。”
林若念檢查了一下傷勢,幫那兩名被抓傷的勁裝人上了藥,簡單用布條包紮了一下,兩名勁裝人對林若念表示感激後,便點頭道:“公子放心,我們還能走。”
南宮耀抱起南宮朵,又看了眼狼狽的林若念,對身旁的勁裝人說:“彆讓他拖後腿。”
被人攙扶著繼續前行,林若念發現膝蓋的疼痛尚能忍受,估計隻是皮外傷。
但讓她心頭緊縮的,是身後林間不時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豹吼,那雲豹,果然未曾放棄,仍在暗處跟著他們。
就在眾人即將踏出岩石區、重返密林之際,斜後方的樹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簌簌”聲響。
南宮耀臉色驟變,正要轉身,一道棕黑色的影子已從樹叢中疾射而出,竟是先前受傷的那頭領頭雲豹!
這畜生顯然是循著血腥味追來的,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盯住抱著南宮朵的南宮耀,分明是記恨著方纔腿傷之仇。
“小心!”南宮耀下意識將南宮朵往身後護,奈何懷裡抱著人,動作終究慢了半拍。
雲豹的速度快得驚人,利爪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撲到南宮耀身上!
林若念就跟在南宮耀身後不遠處,這一幕看得真切,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腦中一片空白,唯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南宮耀是領頭人,絕不能讓南宮耀受傷,若是他倒下了,群龍無首加上南宮朵無人庇護,這群人困在山林中唯有死路一條,自己也絕無生機。
“你瘋了!”南宮耀又驚又怒,他萬萬冇想到這個一向怯懦的醫者竟會突然衝上前來。
“彆過來!”林若念幾乎是憑著本能嘶喊出聲,雙手已經抓起地上兩塊尖銳石塊,用儘全力砸向雲豹。石塊雖未命中,卻也讓那畜生的撲勢微微一滯。
雲豹的利爪終究冇能完全避開,就在它轉身躲閃勁裝人刀鋒的瞬間,鋒利的爪尖還是擦過了林若唸的後背,帶著撕裂般的劇痛,將她的麻布外套與裡衣一併劃開。
“呃啊!”林若念悶哼一聲,後背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火辣辣的痛楚順著脊椎蔓延。鮮血頃刻浸透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她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栽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完了……這次真要交代在這兒了……”林若念趴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後背的劇痛讓她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在身下落葉上暈開一片暗紅。
耳畔是自己急促的喘息,遠處傳來勁裝人檢查雲豹屍體的腳步聲。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在這荒山野嶺,受了這麼重的傷,怕是連醫治的機會都冇有了。
千鈞一髮之際,身後響起南宮耀的怒吼:“畜生,找死!”
兩名勁裝人從兩側包抄而至,長刀同時劈向雲豹側腹。
雲豹被迫放棄攻擊,轉身躲閃,卻還是被其中一把刀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它痛得“嗷嗚”直叫,看著圍上來的人類,眼中終於露出了懼意,轉身竄進樹叢,徹底消失不見了。
兩名勁裝人收刀回鞘,快步走來。見林若念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背還在不斷滲血,二人不約而同地握緊了刀柄,卻並未上前,隻將目光投向南宮耀,等待他的命令。
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山裡,帶著個重傷難行之人意味著什麼,他們心知肚明。按照往日的規矩,這樣的累贅,多半是要被捨棄的。
其中那名曾被林若念包紮救治過的勁裝人,盯著她蜷縮的背影,眉頭微蹙。他想起方纔這醫者蹲在自己身前,手指靈巧地為他處理傷口的樣子,那般細緻耐心,與此刻奄奄一息的姿態判若兩人。
“嘖,麻煩。”南宮耀快步走近,蹲下身時衣袂帶風。他盯著林若念背上那道皮開肉綻的爪痕,鮮血正不斷從傷口滲出,瞬間便染紅了破碎的衣衫,顯然傷得不輕。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想起這醫者剛纔不要命地衝上來的樣子,又瞥了眼懷裡驚魂未定的南宮朵,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事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公子,這醫者……”那名勁裝人忍不住開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餘試探之意,他不想就這麼放棄一個曾幫過自己的人,即便是敵人,可他一個醫者有什麼過錯了。
南宮朵靠在南宮耀懷裡,看著林若念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聲道:“二哥,他也是為了救我們。”
南宮耀漫不經心地用劍鞘碰了碰林若唸的肩頭。
林若念被這動作牽動傷口,痛得悶哼一聲,勉強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裡隻能辨認出南宮耀那雙繡著暗紋的靴尖,氣若遊絲地喃喃:“公、公子……我還能走……的”
林若念話音未落,眼前便是一黑,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南宮耀垂眸睨著地上那道染血的身影,又掃過身旁靜待指示的勁裝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會挑時候暈,背上她,繼續趕路。
先前受過林若念包紮之恩的勁裝人立即應聲,快步上前,他刻意放輕動作,小心避開她背上的傷口,用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和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