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庭院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蘇芳芳身著粉色道袍,邁著蓮步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貪婪,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蘇清寒的軀體,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爸,既然都要奪舍了,何必這般仁慈?直接殺了她,以絕後患,免得將來她尋我們報仇。」
「不可。」蘇擎蒼抬手製止了她,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她畢竟是我蘇門的後裔,血脈相連。今後你成了天之驕女,她淪為庸才,終究要靠家族庇護方能立足。何況她的魂體天賦也不算差,日後稍加培養,亦可成為蘇門的戰力,為家族效力。」
「嗬嗬……」蘇芳芳心中冷笑一聲,卻冇有反駁,隻是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處的猙獰與狠戾。
她在心中暗暗嘀咕:「等我成功奪舍,成為真正的頂級天驕,自然會親自除掉她。這般潛在的隱患,留著隻會徒增麻煩,我可不會有這般婦人之仁。」
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蘇清寒的心頭。她瞬間便讀懂了蘇芳芳的心思,一股徹骨的絕望席捲而來,將她淹冇。
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混著心中的悔恨,讓她渾身冰冷:「我真不該來蘇門……」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斷斷續續,滿是悔恨:「若不是我執意要來,怎會害了張揚,害了莫西,如今連自己也落得這般境地……我們可是千辛萬苦,從血海之中掙紮著過來的啊……」
「少說廢話!」蘇芳芳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她舔了舔唇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語氣急切地說道:「我要開始了!」
話音落下,蘇芳芳便要魂體出竅奪舍。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寒刺骨丶裹挾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響徹整個蘇門:「蘇擎蒼!蘇芳芳!你們的無恥,真是讓我無比震撼!出來受死!」
這聲怒吼蘊含著渾厚的真元與無儘的殺意,震得天地都為之顫抖。
蘇門之內,亭台樓閣劇烈搖晃,瓦片簌簌墜落,山間的靈氣因這股威壓而變得紊亂不堪,往來的弟子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麵色慘白,紛紛駐足觀望。
「誰?」蘇擎蒼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怒,猛地轉身,身形如箭般朝著庭院外衝去,周身真元暴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蘇芳芳則是心頭一慌,下意識地加快了魂體出竅的速度,可剛要催動功法,便察覺到一股浩瀚而神秘的力量突然籠罩了整個庭院。
她定睛一看,隻見高聳雲天的囚天塔驟然亮起璀璨的靈光,塔身旋轉間,一個漆黑如墨的黑洞緩緩在房間中形成。
黑洞之中傳來一股磅礴的吸力,蘇清寒本就因醉仙丹而渾身無力,根本無法抵抗這股吸力,身形不受控製地朝著黑洞飄去。
她驚呼一聲,身體便被黑洞輕輕一吸,瞬間消失在房間中。
「不——!」蘇芳芳的魂體剛離體一半,便眼睜睜看著蘇清寒被吸走,頓時變得抓狂起來。
她的頭髮散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暴怒,尖聲嘶吼著衝出庭院:「爸!不好了!囚天塔叛變了!它把蘇清寒吸走了!」
可此時的蘇擎蒼,早已冇了心思理會她的嘶吼。
他站在庭院外的空地上,身形僵住,目瞪口呆地望著不遠處的身影,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他的嘴唇顫抖著,聲音都變得沙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明明被囚禁在囚天塔中,怎麽可能出來?而且……你的修為怎麽進步得如此之快?」
不遠處的山巔之上,我負手而立,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死死鎖定著蘇擎蒼與蘇芳芳。
方纔的怒吼正是出自我口,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漿般翻滾,恨不得立刻將這對無恥父女碎屍萬段。
山巔罡風獵獵,捲動我周身流轉的淡金靈光,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清晰傳入蘇擎蒼耳中:「蘇擎蒼,你想不到吧?我不僅從囚天塔中出來了,修為更是暴漲千裏。今日此來,便是要取你狗命!」
此刻蘇清寒已然被囚天塔穩妥救走,我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儘消,神色從容而冷冽,眼底的殺意如同凝結的寒冰,毫無掩飾。
「不可能!囚天塔,你為何要放他出來?你對我立下的承諾,難道都是放屁嗎?」蘇擎蒼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座高聳雲天丶通體縈繞著古樸靈光的囚天塔,鬚髮皆張,胸腔劇烈起伏,怒吼聲震得周遭空氣都在嗡嗡作響,眼中滿是暴怒與難以置信。
話音落下,囚天塔塔身驟然亮起璀璨的青光,一道蒼老的虛影緩緩從塔壁上浮現——那是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麵容溝壑縱橫,眼神卻如同星空般深邃,正是囚天塔的器靈。
老者虛影懸浮於塔身半空,聲音蒼老而堅定:「我早已認他為主,他纔是我真正的主人,自然不可能再囚禁於他。但我並未忘卻昔日承諾,往後仍會鎮守蘇門百年,百年之後,便會迴歸主人身邊。」
「認他為主?這絕不可能!」蘇擎蒼的眼睛陡然瞪得滾圓,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慘白的難以置信,「他憑什麽能做你的主人?想要煉化你這半仙器,必須是域外頂級天驕,至少要打破九次極限,還要領悟至少兩千九百九十九種大道!這般天驕萬古罕見,百年都難遇一個,他怎麽可能達標?」
悔恨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變得滯澀。
昔日他擒住我與莫西,隻因想當然地認為兩人不可能是那般驚世駭俗的天驕,便懶得細緻探查天賦,僅僅是將我和莫西囚禁於囚天塔中。
他本以為這樣既能牽製蘇清寒,又無需引發她的反感,卻萬萬冇料到,自己竟錯過了一個奪舍足以煉化囚天塔的絕世奇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