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徐碩,卻有些沉默了。
似是冇想到會被這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問原因……
所以……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此前,他隻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的確確是喜歡言淺之的。
但真要追問為何喜歡……
徐碩一時間,還真說不上來。
不過,既然喜愛之人已經主動開口問了,那他就不打算敷衍了事。
即便思考再久,也定要認認真真的給出一個答案!!!
於是,沉默半晌後,徐碩再度抬起了頭。
他直視言淺之的雙眼,格外莊重嚴肅道:
“美色確實是原因,但僅占很小一部分。”
“因為昨日初見你時,我雖覺你生得驚為天人,卻並冇有任何非分之想。”
“當時,隻以為你是因為我的婚事所累,被父親給綁來的……”
“所以,隻盼早點送你回家,僅此而已。”
這話,倒是有些意思……
方纔徐碩斷然表白的時候,言淺之隻覺得荒唐。
更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過對這小子寄予厚望了?
畢竟如此沉不住氣……
是很難成大事的。
卻不想……自己方纔隻是隨口一問。
這徐碩,竟真的在短時間內,給出了這麼發自內心的解釋??
這樣的情況有些在言淺之的意料之外。
因為徐碩若真是一個極度輕浮之人,那他方纔應該敷衍了事纔對啊……
言淺之對徐碩並冇有感情方麵的興趣,但她不願因為一件小事,就判斷錯了眼前人的價值。
於是,繼續問了下去。
“所以呢?”
“少將軍還是未說清楚,這情之所起啊。”
徐碩瑉瑉唇,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
確定無人後,才低聲繼續說了下去。
“你很特彆……”
“你的舉止,你的談吐,你的傷痕,你的謀略……”
“甚至包括你驚為天人的相貌。”
“這些,從來都不是我能觸及的。”
“從小到大,因為身中其毒的緣故,我時常覺得自己是被囚於籠中,不得自由,亦無法實現任何報複的殘鳥。”
“但,父親的良苦用心,我亦明白。”
“我能為父親,為自己,為所有人做的事情實在是屈指可數。”
“所以,心有不甘。”
說著,徐碩就輕輕捂了捂自己的麵具。
糾結片刻後,還是冇有將它摘下來。
他滿眼崇敬的瞧著麵前的女孩兒,幾乎是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驚豔、好奇、懷疑、殺意,再到羨慕、憧憬……”
“最後,我覺得你不止特彆……”
“還……格外的耀眼。”
“所以,昨日我追出去了,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今日,我亦自薦來此,除卻合作之外……”
“我,還想多見你一麵,跟你說說話。”
“好……”
說完這些,徐碩鬆了一口氣,還不忘添了一句結語。
“淺姑娘,我說完了。”
如此一來,言淺之明白了。
徐碩這傢夥還真不是輕浮。
他是見過的世麵太少了……
而且,他對自己,與其說是喜歡……
不如說是‘崇拜’。
想到這兒,言淺之也鬆了一口氣。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這徐碩好好調教調教,將來仍是將帥之才。
似是知道言淺之在想什麼,小白又再度冒了出來,滿臉都是疑惑。
【淺淺我不明白。】
【將帥之才,宴茗秋不就是嗎?】
【而且,他年少成名,明顯比徐碩厲害得多吧?】
【既如此,為何要捨近求遠,再培養一個徐碩呢?】
言淺之嘖了一聲,卻還是對她解釋了。
【一個遠遠不夠。】
【千軍易得,良將難求,所以見一個便儘量收一個吧。】
【況且……】
她直白的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慮:
【宴茗秋所求為何,我至今不知。】
【兩情相悅是一回事,能不能並肩而行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得防患於未然。】
聽完這話,小白再次大開了眼界。
因為言淺之的所念所想,都遠在她的認知之外。
不過,她有些心疼自家宿主,也便委屈道:
【可是淺淺,這樣你好累哦。】
這時,大黑終於跳了出來。
還未等言淺之開口,他便先一步解釋道:
【好累,總比不得好死的好~】
【而且,比起宴茗秋,我就更喜歡徐碩!!!】
【感覺這小子想什麼,一眼就能看透,也更容易掌控。】
這話,言淺之並未回覆。
因為此刻,她心底還是更偏愛宴茗秋的。
一人倆統在意識海裡聊得倒是歡,但徐碩卻被晾在了一邊。
見言淺之一直不回覆,他還以為自己方纔的話,冇說話,惹她生氣了。
於是他握緊拳頭,趕緊補充了句:
“那個……淺姑娘不用覺得有壓力。”
“我隻是說出自己心中所想,並不會強迫你做些什麼。”
“你若實在不悅的話……”
“我喜歡你……便隻是我一個人的事,好麼?”
這下,言淺之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擺擺手。
可還冇等她回覆,身後的高牆上,便傳來一個清冷又熟悉的聲音。
“說夠了嗎?”
這話冰冷無比,還帶著幾分怒意。
兩人尋聲望去,下一秒,隻見一身水藍色紗衣,裝扮精緻的宴茗秋從高牆上緩緩落下……
他撐著傘,白到纖塵不染的長靴以極輕的力道著地,甚至未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絕世的容顏配上那謫仙般的氣質……
這場麵,不止是言淺之,就連徐碩……也看癡了。
但……
宴茗秋隻是頂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冷臉,伸手便用飄逸的廣袖將言淺之護在了身後。
“問你呢,說完了嗎?”
他衝徐碩問道。
“哈,什麼?”
徐碩懵了,全然不知道這大美人在說什麼啊???
宴茗秋不裝了,語氣中滿是不屑和憤怒。
“嗬,倒是會裝傻。”
“知道自己是一廂情願,方纔還在我家阿淺麵前喋喋不休那麼久??”
他揮袖嗤了一聲,隻冷眼睨著麵前粗糙的徐碩,還一字一句,格外清晰的補了句:
“真是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徐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