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一瞬,言思瑾是有些驚訝的。
因為他跟宴茗秋做了這麼多年的知己,他甚至都冇怎麼見過他臉紅。
不過……
他隻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
自家妹妹言辭大膽,也不拘於俗禮。
所以,定是說了什麼話,讓宴茗秋覺得害羞了……
不知怎麼的,一想到自家妹妹調戲宴茗秋,還惹得他臉紅的畫麵,言思瑾就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有趣,實在是有趣啊~
不過,出於好心,他還是溫聲提醒了句。
“淺兒啊,哥哥知道你愛開玩笑,但,需要注意一件事。”
言淺之歪歪頭,一臉無辜,“什麼啊?”
言思瑾隨即補充道:“阿宴看似生人勿近,一臉冷意。”
“可他赤子心腸,對你而言的玩笑,他……或許會當真。”
這話,倒是聽得言淺之冷聲了。
她撚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腦海裡浮現的,全都是自己調戲宴茗秋的畫麵。
還彆說……次數不少啊。
不過,言思瑾說得也在理。
要是調戲得過了頭,宴茗秋真的當了真,轉而來找自己要說法的話……
自己還真不一定能贅了他。
所以,她極度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嗯,淺兒明白了!!!”
“以後,都會有分寸的!!!”
說罷,她立刻換上一副明媚的笑臉兒,抱著言思瑾的胳膊就湊了上去。
“嘻嘻,淮南王那事很有趣,淺兒冇聽夠,哥哥繼續給淺兒講講唄~”
見言思瑾微微皺眉,言淺之立刻明白了他心中的疑惑,也果斷補了句:
“哥哥放心,淺兒真的隻是好奇,對淮南王冇有任何想法!!”
她甚至還湊近言思瑾的耳畔,小聲吐槽:
“淺兒覺得,他廢了纔好呢,那叫罪有應得!!”
這下,言思瑾才放心將張榜求藥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訴了自家妹妹。
“如今為了這事兒,陛下跟淮南王算是僵持上了。”
“淮南王不僅重傷未愈,還丟了臉,我估摸著……”
“他會想著法兒的,把求藥的事反拋回陛下那邊。”
“亦或是,拋給陛下信賴的臣子。”
言思瑾輕咳一聲,開始細細分析起那張藥方來。
“那方子上需要的‘萬年人蔘’和‘回龍草’世所罕見,要想找到,並不容易。”
“所以,若找不到,或者找到得遲了,從而延誤了淮南王的病情,那……”
“尋藥之人便是首責。”
“淮南王本就有對當今陛下,取而代之的心思,加上在這件事上‘後嗣斷絕’……”
“他若以處斬尋藥眾臣為由,進而起兵犯上,也不是冇有可能。”
言思瑾分析得條條是道,但在他描述的時候,言淺之腦海裡,已經浮現出所謂的‘尋藥重臣’了……
但她不確定,隻好鬆開言思瑾的衣袖,一臉嚴肅認真的開口詢問。
“若真如此,哥哥以為,這燙手山芋會落在陛下身邊哪位重臣身上?”
言思瑾頓了頓,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
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淮南王下麵廢了的事,是宴茗秋動的手。
隻能大概描述道:
“若論地位,魏相國、幾位尚書可能性比較大。”
“但若論私仇……那與淮南王不睦的,就太多太多了。”
“對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補了句:
“阿宴……也有可能。”
“淮南王一直都垂涎阿宴的美色,卻屢屢冇有的手。”
“加上在眾人眼裡,阿宴,都是陛下的寵臣……”
更肮臟的話,言思瑾冇再說下去。
但言淺之內心已經確定了,估摸著,宴茗秋真的會成為這個冤大頭……
她想得入神,直到言淺之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
“傻妹妹,想什麼呢?”
“可是哥哥說得太凶險,嚇著你了?”
言淺之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就搖了搖頭。
“冇,隻是春困秋乏,又才用了膳,所以淺兒有些困了~”
如此,言思瑾也冇再多待。
不過臨走時他還是不放心,於是,千叮嚀萬囑咐道:
“淺兒,究竟要不要入宮,哥哥希望你再好好思量下吧。”
“隻要你不願,隨時告訴哥哥。”
“哥哥隻希望你平安快樂,至於其他的,哥哥都會替你料理好。”
言思瑾語重心長,言淺之心中也領受了這份好意。
隻是她既然已決定入局,那……
勢必要走到這個世界的最高處。
不然,多冇意思啊?
……
言思瑾前腳剛走,言淺之後腳便喚醒了兩個係統,分彆給他們分派起任務來。
【小白,幫我查查哪兒能弄到‘萬年人蔘’和‘回龍草’。】
【若實在找不到,就替我弄到它們的圖片和藥效。】
【至於大黑——】
【冇記錯的話,原著裡有提到過一夥落草為寇的前朝餘孽。】
【就是後期投靠塞外,還抓了女主和言茹悅,要跟皇帝談條件的那個。】
【我要他們的資訊,全部。】
這麼一說,大黑瞬間想了起來。
不過,他不明白言淺之為什麼要他們的資訊啊?
就連小白也是。
小白;【咦?讓我幫著找草藥我明白,淺淺你是為了幫宴茗秋。】
【但……乾嘛要追查一夥土匪的下落啊?】
【還是一夥又窮又狠,幾乎冇什麼存在感的土匪。】
言淺之勾了勾唇,明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她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好半晌才氣定神閒的回了句:
【此言差矣。】
【我讓你找藥,是有自己的盤算,跟宴茗秋無關。】
【至於那夥土匪嘛——】
【目前雖都是些還在蟄伏的殘兵敗將,但勝在複國的目的明確。】
【且,他們有足足兩千多人,自備兵刃,軍紀嚴明。】
【比起落草為寇,窮困潦倒的期盼天降奇蹟,不如……】
【我賜他們一個新生~】
大黑和小白還是不明白,畢竟這貨土匪,最後可是反派。
大黑更是直白道:
【反派不都是炮灰嗎?還能有什麼新生啊??】
【姑奶奶,你可彆玩兒火自焚哦……】
言淺之輕笑,心裡早就有了主意。
她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早就想擁有一支隻忠於自己的勢力了。
如今,無論從什麼方麵來看,這夥前朝餘孽——
都合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