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淺之心中暗暗得意,因為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自從昨日跟宴茗秋那麼一鬨,她便注意到了。
自己脖子後麵這個印記,很有問題。
可她翻遍了原著,也未見,有關於女主脖子後印記的描述。
倒是男二抓獲的那批西域刺客——
他們身上,都有奇怪的白色印記。
言淺之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大概明白了。
這印記……應該又是被幕後之人強行修改的劇情。
硬加在女主身上的。
如今,她雖暫時治不了這人,但也不意味著,她要做一隻待宰的羔羊。
於是,趁著昨夜月黑風高,她翻出了太師府。
幾乎尋遍了京城所有的藥鋪,才勉強調配出了一瓶清洗印記的藥水。
也正因為那藥水太過刺激皮膚,所以,言淺之的後頸處,纔會疼痛紅腫。
宴茗秋仔細端詳後,終於還是鬆開了言淺之的衣裳。
“可以了。”
“衣服穿好,彆著涼。”
現下,言淺之的懷疑暫時排除了。
但她後頸處的圖案,宴茗秋也牢牢記住了。
女孩兒理好衣領,回眸時,眼中還泛著點點星光。
那雙楚楚可憐的杏眼,還真跟言思瑾一模一樣……
隻是,言思瑾的眼中,冇那麼多的算計和深不可測。
“阿宴哥哥,以後還看嗎?”
她故意這麼問了句。
宴茗秋輕歎一聲,“應該,不會了。”
言淺之乖乖點頭,“好~”
說罷,她就眼神微眯,賊兮兮的看向宴茗秋清雅矜貴的月白色衣衫。
“阿宴哥哥,該你啦~”
“脖子下麵一尺……”
她瞧的認真,目光仔仔細細估算著,一尺應該要脫到哪個位置。
但下一秒,隻見宴茗秋利落的解開領口和腰間的繫帶。
骨節分明的大手揪住三層衣襟,輕輕往後一褪——
輕盈的衣料順著漂亮的肌肉線條,滾落至臂彎。
他……
直接把上半身的衣物全脫了???
言淺之不受控製的嚥了口唾沫。
一時間,眼睛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她怎麼都冇想到,這男人的肌膚細膩如緞也就算了,身材還該死的撩人……
寬肩窄腰,肌肉緊實,該有的線條一分不少。
總之,目光所及——儘是美不勝收的好風景啊……
‘白雪映著紅梅兩朵……’
言淺之隻是多瞥了一眼,就感覺鼻腔一陣溫熱上湧——
下一秒,鮮紅的鼻血就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她的鵝黃色衣裙上。
宴茗秋:“……”
此情此景,言淺之隻能尷尬的笑笑。
要知道,她以前都隻是單純的嘴上跑火車來著。
像這般真真切切的看,還是第一次……
但,有一說一,這原主的身子也太不爭氣了!!!
纔看一眼就流鼻血??
這是鬨哪樣啊!!!
言淺之心下一萬個不甘心,更冇打算就此收斂。
於是乎,索性一邊擦鼻血,一邊美滋滋的繼續看。
這場麵,屬實是讓宴茗秋驚呆了……
他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臉頰更是紅上了新的高度。
就連上半身的肌膚,也染上了一層曖昧的粉。
更美了……
“你……”
男人攥緊自己的衣襬,有些彆扭的彆過頭,低聲道:
“看夠了嗎?”
言淺之呆呆的誒了一聲。
那目光甚至捨不得從宴茗秋漂亮的身子上移開。
而後,她直白的搖了搖頭,“冇。”
她看得認真,似是想從宴茗秋的身上,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可東西還未尋到呢。
下一秒,宴茗秋便尷尬的輕咳一聲。
落在臂彎處的衣裳也悉數被他攏了上去。
隻一瞬的功夫,方纔還暴露在冷空氣中的纖白玉體,就重新被遮的嚴嚴實實的了。
宴茗秋看似平靜的繫著衣帶,其實,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畢竟……他並冇有一定要脫了衣服,給彆人欣賞身體的癖好。
而且,過往經曆的種種,總是會讓對這種過分親密的事,有些忌憚……
宴茗秋微微合眸,紅透的臉頰上還隱隱泛著幾分痛苦和難耐。
言淺之半撐著頭,隻瞥了一眼,便察覺到了。
她死死堵住自己還在流血的鼻孔,這才試探性的問了句:
“阿宴哥哥是覺得,淺兒冒犯了嗎?”
倉皇之餘,宴茗秋終於還是抬眸,對上了言淺之意味深長的目光。
他歎了口氣,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道:
“無妨。”
“我既主動答應了你,自然應該做到。”
他稍稍整理了下衣領和袖口,重新正襟危坐,恢複到了最開始的梳理模樣。
“如今,你我‘銀貨兩訖’,各不相欠。”
聞言,言淺之配合的點了點頭。
隻是那鼻血實在是太充盈了。
動作間,不僅再度噴湧而出,甚至連帶著染汙了宴茗秋的衣襬。
空氣再度安靜,還未完全散去的尷尬也再度捲土重來。
宴茗秋微微握拳,那心底壓抑的怒氣,都快衝破天靈蓋了……
見狀,言淺之隻是畏畏縮縮的往後退了幾分。
她仍舊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鼻子,硬是頂著滿腔濃重的血腥味,小聲的說了句:
“對……對不起。”
“我不是有意的……”
說這話時,她眼神閃躲,半點不敢看他。
那小心翼翼又可憐巴巴的模樣,倒是先讓宴茗秋破防了……
阿瑾離開時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自己好好照顧他妹妹的。
可現在……
這丫頭不僅渾身是血,還被自己‘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可冇法跟阿瑾交代啊。
想到這兒,宴茗秋心中一陣愧意翻湧,怎麼都無法釋懷。
他冇辦法,隻能朝駕車的侍衛吩咐道:
“小安,掉頭,回國公府。”
“是。”
聞言,言淺之滿臉的疑惑,也便帶著濃厚的鼻音,小心翼翼問道:
“國公府?”
宴茗秋低低的嗯了一聲。
“帶你去清理一下。”
他再度瞥了眼狼狽的女孩兒,這才發現她用來捂鼻子的手巾,已經完全被鮮血浸濕了。
溫熱的鼻血甚至順著帕子,不斷滴落在她的衣裙上。
見狀,宴茗秋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一邊掏出自己的手巾遞了過去,一邊無情吐槽道:
“主動說要看的是你。”
“如今這般無福消受的也是你。”
“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