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就是了。”言淺之利落應下。
“我得進宮再見太妃娘娘一麵,單獨的那種。”魏知意警惕的看向四周,“可現在……”
“你看見了,純靠我自己的話,很難做到。”
言淺之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件事,還得越早辦越好。”
“今明兩日,最佳。”
魏知意有些楞,“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昨晚他們說過了,婚期應該是定在西域王離京後。”
“算算日子,還早著呢。”
魏知意輕歎一聲,“你馬上就是皇後了,這段時間要跟陛下一起接見西域王,一定忙得無暇分身。”
“又哪裡有時間來顧忌我呢?”
魏知意自認為憑自己的本事,穩住謝執禮十天半個月的,完全不成問題。
但下一秒,言淺之就不假思索的搖搖頭。
“不行,不能等那麼久。”
“現在的謝執禮完全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瘋子。”
“你待在他身邊,太危險了。”
魏知意有些不明白,“應該,不至於吧?”
“我現在好歹占著魏容語的身份,算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啊。”
“他即便再暴虐,還能殺妻不成?”
“當然能。”言淺之無奈的戳了戳她的額頭,就跟懲罰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昨夜壽康宮的事,老師應該有所耳聞吧。”
“我今天早上見她時,她臉上那些明顯的傷大抵都是謝執禮的手筆。”
說著,她又瞥了眼後院競相盛放的花朵。
“老師還不知道吧,從前被他圈養在府中的美人們,如今……”
“都成了花廢。”
魏知意:“……”
若不是在宮中待久了,見慣了殘忍血腥,此刻,魏知意必要作嘔。
她深知言淺之冇有騙她的必要,立刻點了頭。
“好,那我聽你的。”
“所以淺兒,你想怎麼做?我又該怎麼配合你?”
言淺之擺擺手,“老師什麼都不用準備,隻需要先保護好自己。”
“明日,我就來帶你回宮。”
“明日?”魏知意瑉瑉唇,眸中按捺不住的震驚。
“可明日西域王覲見,你怎麼可能出宮啊?”
言淺之微微勾唇,這才笑盈盈的掐了掐魏知意的小臉兒。
“老師放心,我隻有良策~”
安頓好魏知意後,她貼上人皮麵具出了淮南王府,而後,徑直去到了宴茗秋府中。
奇怪的是,他居然又不在家……
言淺之有些不解,在跟著管家去找夜長歌的路上,也順勢問了句:
“我冇記錯的話,他今日不當值啊,這又是去哪兒了?”
老管家笑得和緩,“具體的,老奴並不知曉。”
“但今晨主上纔回府,就被一個陌生麵孔叫走了。”
“看那人的裝束……不像是中原人。”
言淺之瞭然的哦了一聲,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上次被送回宮時,宴茗鞦韆叮嚀萬囑咐,讓她千萬彆跟西域來的使臣扯上關係……
西域使臣,也就是明日要覲見的西域王。
【嗬,這麼看來,阿宴跟西域王夜照安,關係匪淺啊。】
原本,小白跟大黑都在掛機,驟然聽到言淺之談論這個,立刻來了興致。
【誒?姑奶奶,有什麼說頭嗎?】
【是啊淺淺,宴茗秋的母親是西域前王室送來和親的公主,按理說,他跟夜照安,也就隻是死敵的關係吧?】
【畢竟夜氏一族是趁著公主和親時叛亂的。】
小白撓撓頭,【除了這個,他們還能有什麼匪淺的關係嗎?】
女孩兒嗤笑一聲,好半晌才意味深長的回覆道:
【我認真觀察過宴茗秋的神情,他提到夜照安的時候……】
【可不止有恨這一種情感啊。】
【不過沒關係,隻要不影響到我的大計,咱們就先看戲吧。】
【不出意外的話,明日的朝見,會很精彩的。】
言語間,她已經被管家帶到了夜長歌的房門外。
“言小姐,您要的人,就在裡麵了。”
“不過,這位姑娘修養時日尚短,還冇完全恢複。”
言淺之點了頭,待管家退下後才利索的推開了房門。
此時,夜長歌正臥在榻上閉目養神,即便聽見了言淺之的腳步聲也半點冇有要睜眼的意思。
“終於來了。”她沉著嗓子,先一步開了口,“我還以為,你要言而無信呢。”
言淺之勾唇一笑,倒冇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她的狀態來。
“氣色不錯,看來這兩天,你這傷養得不錯。”
“何止兩天。”夜長歌終於按捺不住的睜眼,眸中儘是幽怨和不耐煩。
“明明已經快三天了,你要真按照約定,那昨晚就該來找我!”
言淺之無奈的搖搖頭,“我有說過準確的時辰嘛?”
“你有這時間動氣,倒不如數一數兜裡的千金丸還夠不夠用。”
“畢竟……”
“我馬上就要帶你去看你姐姐了。”
夜長歌一驚,下一秒就躥到了言淺之身前,“現在就走!”
這兩天,夜長歌半點冇有夜驚鴻的訊息,簡直度秒如年……
見言淺之冷著一張臉,夜長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方纔的態度的確不太好。
“抱歉,不該亂對你發脾氣。”
“但是我跟她從小到大,從來冇分開這麼久過,我很擔心她……”
言淺之不解的眨巴著眼,“不應該吧?”
“你身手如此了得,你的孿生姐姐,當真半點武功都不會?”
夜長歌冷冷的彆過頭,明顯不想跟言淺之說這麼多。
可如今姐姐在他們手上,她冇辦法,隻能適當的鬆了口。
“即便是孿生姐妹,也各有各的命運。”
“被捧在掌心的花朵需要優雅美麗,而囚於永夜的惡鬼若無武藝傍身,就隻能淪為彆人得盤中餐。”
她冇再多說什麼,但言淺之已經大抵明白了。
“走吧。”
她朝夜長歌伸出手,“咱們之前的賭約,也是時候揭曉答案了。”
夜長歌纔不關心那個賭約,此刻,她隻想快點見到自己的姐姐。
兩人一同去了太師府,卻不是走的正門。
而是……
翻牆。
落進言思瑾院子的那一刻,夜長歌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
“你回家……怎麼跟做賊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