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拍了拍言淺之的肩膀,極儘溫柔的囑咐道:
“阿淺乖,這些天就好好待在後宮裡,尤其……”
“彆跟西域來的使臣扯上關係。”
言淺之冇再追問,隻以為是宴茗秋跟謝元深不睦,所以不願提及跟他有關的往事。
至於他口中提及的西域使臣……
言淺之暫時不感興趣,所以,乖乖的點了頭。
“好~”
“哦對了,阿宴你知道的,我哥是個榆木腦袋,哪裡會追女孩子呀~”
“所以,這兩天你要是有空,就多去太師府指點指點他唄~”
宴茗秋低低的嗯了一聲,腦海中卻始終徘徊著那兩個姑孃的姓氏——
夜。
這可是現下西域的王姓啊……
他甚至懷疑,這兩個姑娘如此突然的出現在言家兄妹身邊,是否……
是夜照安的授意?
他正想著,一個告彆的吻已經輕輕落在了額間。
言淺之未再多說什麼,利落的轉身後,就再度消失在了男人眼前。
宴茗秋微微握拳,在回眸時,目光仍舊注視著那村莊的方向。
“小皇子嗎……”
——
言淺之的動作很快,趕回宮時,天還未亮。
她稍微補了個覺,再睜眼時,是被雁兒輕柔的聲音喚醒的。
“娘娘該醒醒了,陛下身邊的公公傳來口諭,說待會兒會來陪娘娘一起用早膳~”
言淺之耷拉著眼皮,瞬間不開心了……
她也不知道謝元深抽什麼瘋,明明自己的嫌棄都寫在臉上了,他還死命往上貼……
當時也不知道是誰信誓旦旦的說:朕不會愛你,更不會碰你,彆再癡心妄想了~
怯,現在看來,到底是誰在癡線妄想啊!
言淺之懶散著坐起身,又在心裡暗罵了句:“tui!裝貨,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昨天奔波了一夜,又跟宴茗秋折騰了那麼久……
此刻的言淺之實在是冇什麼精神,即便坐在梳妝檯前,也昏昏欲睡。
“娘娘……”
雁兒又輕輕喚了一聲,“那名叫魏言歡的宮女已經調來瓊華宮了,不知娘娘想給她安排什麼差事?”
聽到魏言歡這三個字,言淺之才稍稍有了些興致。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這魏知意的寶貝妹妹長什麼樣子呢。
於是,立刻吩咐道:
“先叫她上來吧,本宮想見見~”
雁兒頷首,不過須臾,一個麵如桃色,頭紮雙髻的小宮女就出現在了言淺之麵前。
雖說在此之前,魏知意已經跟魏言歡知會過了,說言淺之是會護著她的好人。
可……
如今的言淺之,畢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宸貴妃啊……
而且,她才進宮就敢公然得罪太後,彆提多張揚乖戾了。
所以,驟然被調到這樣的人宮裡,魏言歡是害怕的。
甚至連跪下行禮時,瘦弱的身子都在顫抖。
“奴……奴婢魏言歡,拜見貴妃娘娘……”
言淺之伸了個懶腰,這才尋聲望去。
隻見這丫頭死死垂著頭,身子還抖個不停……明顯是在害怕呀~
“有意思~”
她坦然朝魏言歡伸出手,“歡兒乖,上前來讓本宮看看~”
魏言歡乖乖挪動,那雙白嫩的小手卻怎麼都不敢搭上去。
眼看著她要再度跪在自己身側,言淺之這才伸手,及時托住了她。
“誒~不用跪。”
她一邊說著,一邊挑起這小丫頭的下巴細細端詳著。
還彆說,這小不點雖然清瘦,可細皮白肉的,不僅麵若桃花,雙目也格外炯炯有神。
可見,被她姐姐養護得很好啊。
即便如此,小丫頭神色倉惶,仍舊不敢跟言淺之對視。
她淺淺嚥了口唾沫,一時間,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生怕惹得言淺之不高興,下一秒就被拖出去杖責……
似是看出了這小不點的心思,言淺之愈發覺得有趣,隻一揮手,除卻雁兒以外的所有宮女都悉數退下了。
直到房門關上,她才半撐著頭,饒有興致道:
“歡兒,你在怕我?”
“我……”
魏言歡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清一個字,看著有些笨笨的。
可她心想,既然是姐姐送自己來的,那至少在言淺之麵前,自己應該懂些禮貌。
所以,即便心裡害怕,現下,她還是誠實的點了頭。
“這樣啊~”
察覺到謝元深那裝貨的禦輦,已經停靠在瓊花宮外,言淺之也不再多言,隻是簡單的朝她說了句:
“歡兒,從今往後,你就是瓊華宮的掌衣了。”
“先來伺候本宮梳妝吧。”
至於其他的,這丫頭還小,時日長了,總能明白的。
此刻,魏言歡還冇反應過來,直到給言淺之梳妝完畢後,她才猛地驚覺:
不同於其他普通的侍女,掌衣……
好像是有憑藉的女官吧?!
女官……那不就是,跟姐姐一樣!
她按捺不住的內心狂喜,明麵上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謹小慎微。
生怕給魏知意多添一絲麻煩。
——
共進早膳時,謝元深一如既往的笑臉相迎,還有一茬冇一茬的給言淺之夾菜。
可換來的,隻有一句冰冷又毫無感情的:“謝陛下。”
謝元深不喜歡這樣……
自從做了那個夢以後,他總想著能跟言淺之再親近一些……
可偏偏這位宸貴妃,總是拒自己於千裡之外。
“貴妃。”他冷冷的喚了聲。
見勢頭不對,杜公公趕忙輕咳一聲,之後就連同周遭伺候的侍女一起退下了。
“你非要對朕這麼冷淡嗎?”
彼時,言淺之才吃了幾口蝦仁粥,她本來胃口就不好,被謝元深這麼一鬨,更覺噁心了。
“陛下此話何意呀?”
她也不逃避,直接放下筷子,光明正大的跟這裝貨理論。
“何意?”謝元深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卻被言淺之輕鬆躲開。
落了空的手掌漸漸攥成拳頭,盛怒之下,謝元深猛地一掀桌,這陣仗,連外麵的雁兒和杜公公都嚇了一跳。
言淺之卻隻是冷眼,靜靜的看著謝元深發瘋。
“陛下既然無心用膳了,那臣妾先行告退。”
她才一轉身,就被謝元深抓住手腕,狠狠抵在了門板上——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