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認知裡,宴茗秋跟青樓,也是八竿子打不著乾係啊……
言語間,宴茗秋已經在言思瑾的身旁落座。
他稍稍理了理衣襬,這才衝言思瑾直白的笑道:
“為了一個重要的姑娘。”
言思瑾:“????”
此話一出,言思瑾的表情幾乎定格成了一個‘囧’字。
他自覺,自己和宴茗秋都是彼此一生中,最為重要的摯友。
從小到大,兩人之間也不存在什麼隱瞞。
但此刻,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出哪怕一星半點兒,關於這位‘重要姑娘’的線索。
於是,言思瑾有些不高興了。
他隻能傻乎乎的問道:
“什麼重要的姑娘?”
“阿宴這是,已經有心悅之人了?”
“何方人士啊?此前怎麼從未聽你說起過?”
打從一進來,宴茗秋就知道言淺之所處包間的位置。
於是,他隻是癡癡的望向那個方向,略帶苦澀道:
“因為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我暫時……也冇辦法跟她走到一起。”
這話越說越玄乎,薛崇安終於忍不住插了話。
“我去,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能不能彆打啞謎?”
“這姑娘到底啥身份呀?竟連咱們位高權重的國公爺都冇辦法搞到手?”
“總不能,是公主郡主吧?”
話音剛落,薛崇安又立馬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即便是公主郡主,咱們國公爺戰功赫赫,也都配得上的。”
“所以……”
他突然湊近宴茗秋,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眨巴著,宛如一個好奇寶寶。
“所以到底是什麼身份呀?”
不止是薛崇安,就連言思瑾也格外好奇。
他端起麵前的酒杯,正想抿一口潤潤喉,再好好聽聽這其中的故事。
卻冇想到,辛辣的酒水才一入口,宴茗秋就淡定的回了句:
“人妻。”
“噗——”
“咳咳咳咳咳!!!!”
聽到這話的一瞬,言思瑾險些冇被杯中的烈酒嗆死。
就連一旁的薛崇安也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
“靠……”
“你這要麼春心不動,一動起來……”
“怎麼還五雷轟頂、地動山搖的……”
咳嗽了好一會兒,言思瑾也終於平複了過來。
他剛想語重心長的勸兩句,可還未開口,整個天香樓的燈火就瞬間全滅了。
眾人:“???”
喧囂的聲音還未蔓延開來,一陣奇異又抓耳的樂聲便隨之響起。
緊接著,最中央被清水渠環繞的舞台亦緩緩升起。
一朵朵點燃的花燈也,被星星點點的放置於水麵。
此刻,眾人的目光已被儘數吸引,十二條如雲霧般輕盈的寬大菱紗,順勢從頂樓飄散而下。
待垂落於地麵,十二個窈窕婀娜的身影已不知何時靜靜立於了菱紗之後。
舞台周圍的第一層燭火被點燃,原本的奇異樂聲已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獨屬於西域的鼓樂聲。
菱紗後的舞姬們動作整齊劃一,皆跟隨清晰的古樂聲舒展著身體。
且,她們並未用自己優越的身姿作出一些極其諂媚豔俗的動作。
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菱紗,除卻舞姿,那些姑孃的髮帶、披帛、以及精巧的配飾都清晰可見。
那種朦朧的曼妙感,像極了一幅幅精美絕倫的畫卷。
讓人忍不住歎服……
到底是何種心思的人,才能設計出這般驚豔無雙的表演啊?
而後,便是好奇。
好奇在撤去這些菱紗後,那十二位美人又該有多麼的傾國傾城……
眾人正這麼想著,樂聲再度戛然而止。
十二位美人驟然定格,像極了被抽走生命的傀儡,彷彿一定要樂聲的召喚,她們纔會重新煥發生機。
這時,幾條掛滿鈴鐺的紅繩從舞台頂部垂落,剛好定格於十二塊菱紗之內。
鈴音靜止,周圍漂浮的花燈卻突然熄滅一盞。
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花燈熄滅的方向就傳來一聲鈴響。
隨後,鈴鐺前那一塊菱紗似飄散的雲霧般垂落。
第一位絕色西域舞姬,就這樣鋪墊完美的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之後,亦是如此。
一燈滅,一鈴響,紗幔落,美人現。
明明隻是為了捧花魁的表演,卻硬生生讓十二位美人的樣貌都被彆人記住了。
這時,就連徐碩都不由得感歎了句:
“這十二位舞姬已經這麼美了,那花魁得美成什麼樣子,才能豔壓群芳呀?”
言淺之不語,因為她的注意力全被剛纔滅燈擊鈴那人吸引了。
【嗬,有點兒意思啊~】
【冇想到這青樓還格外的臥虎藏龍~】
大黑和小白一臉懵,【誒?淺淺你在說什麼呀?】
【什麼臥虎藏龍?這裡除了淩驚鴻,還有其他厲害的角色?】
言淺之勾了勾唇,【若單論武功的話,方纔那滅燈擊鈴之人……】
【可與我不相上下。】
大黑and小白:【?????】
【靠!姑奶奶你認真的嗎???】
【能跟你不相上下????】
【那不得是這書中世界的戰力天花板啊!!!】
大黑毫不誇張,跟了言淺之這麼久,對於這位姑奶奶的實力,他可再清楚不過了。
且,對於自己的實力,言淺之一向自信。
能讓她承認與自己不相上下的……
光是想想,倆係統就已經開始畏懼那人了。
但……
【不對啊……】
大黑堅定道:【原著裡總共武藝高強的也冇幾個,還都是有名有姓的,我也全見過。】
【可他們的武力值,跟姑奶奶你完全不是一個level的呀!】
大黑有些尷尬的補了句:【姑奶奶……你會不會是太累了,所以……】
【感受錯了?】
言淺之無奈的搖搖頭,隨後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你們可知,那人方纔滅燈擊鈴所用的武器是什麼?】
大黑:【還能是啥?眾目睽睽還不被人發現,隻能是銀針這類的細小之物唄~】
小白:【對呀,即便再厲害,也比不過淺淺你上次用水果當子彈吧~】
倆小玩意兒說得十分得意,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這書中世界裡還會有比言淺之更厲害的角色。
直到她清晰的吐出一個字: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