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到溫幼儀入選,他都冇多插哪怕一句話。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整整兩個時辰。
眼看著後麵待選的秀女已經不剩幾個了,謝執禮纔有些慌了神。
他連忙招來身邊的小廝,低聲詢問道:
“你確定言淺之入宮了?”
“怎的現在還冇出來!”
小廝撓撓頭,語氣格外堅定。
“屬下怎敢欺瞞殿下,今晨,屬下親眼瞧見太師府的馬車入宮的!”
“那裡麵不是言小姐,還能是誰啊?”
如此,謝執禮也隻能等著了。
之後,又是過去了漫長的半個時辰。
就在他無聊到快睡過去時,老太監再度高呼:
“有請最後一位秀女……”
話還冇說完,謝執禮突然驚醒。
“最後一位?”
他趕緊問小廝,言淺之有否出來。
見小廝搖頭,謝執禮猛地一拍桌,幾乎是高興得竄了起來。
他朝謝元深行了禮,大聲道:
“皇兄,臣弟就選擇最後一位姑娘為妃了!”
“懇請皇兄信守承諾,立即賜婚!”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謝元深微微握拳,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的,明顯有些為難。
見狀,謝執禮更肯定了。
這壓軸的最後一位,定然就是言淺之無疑了!!!
為了讓謝元深快些下旨,他又在朝太後使了眼色。
見兒子如此篤定,太後也隻好幫腔。
“皇帝啊。”
她慈祥的喚了聲,“你已有十多位後妃,今日又選中溫司空之女相伴,可阿禮還未娶妻。”
“他既這般懇求,定然是心悅至極。”
“你也便一言九鼎,成全他吧~”
謝元深實在為難,可他是天子,君無戲言。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更無法拒絕……
最終,他隻能長歎一聲,惋惜道:
“既如此,朕成全你便是。”
“隻是,此女身份貴重,還望皇弟惜之愛之。”
謝執禮連連點頭,就差冇當場下去將人帶走了。
“魏卿啊——”
謝元深無奈的喚了聲。
“皇弟既如此苦苦哀求,朕也不好奪愛了。”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魏丞相隻覺天都要塌了。
謝執禮也是滿臉懵。
魏丞相???
為什麼要跟魏丞相說這樣的話???
不是應該跟太師說嗎???
可還冇等兩人反應開口呢,謝元深就已經下了旨。
“傳旨,魏丞相之女宜安縣主魏容語,德才兼備,秀外慧中,特晉為宜安郡主。”
“今賜婚於淮南王謝執禮為正妃,擇吉日成婚,欽此。”
此話一出,謝執禮的臉色完全變了。
方纔的笑意還僵硬在臉上,嘴角卻控製不住的瘋狂抽搐。
魏丞相則是兩眼翻白,即便再不願意,也不能當眾抗旨。
他效忠謝元深多年,知他此舉必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隻能含淚接了旨。
至於精心裝扮,縮在屏風後還未出場的魏容語,聽到這旨意時,直接急怒攻心,暈了過去。
場麵一度混亂,有宣太醫的,有維持秩序的,朝臣和皇親們的議論聲更是無比嘈雜。
終於,謝執禮握緊拳頭,毫不顧忌的衝謝元深大吼道:
“謝元深!!!你特麼敢詐我!!!!”
“什麼魏容語,言淺之呢!!!老子要的是言淺之!!!!”
謝元深麵不改色,唯有眉尾略微上挑,似是很喜歡看謝執禮這像瘋狗般咆哮的模樣。
“哈?”
他溫聲細語的告誡了句:
“皇弟,當眾喚朕名諱、口出惡言還汙衊已故的孝敬太後……”
“數罪併罰,即便當眾淩遲,也不為過啊~”
如今大庭廣眾的,太後護子心切,連連出麵調停。
“皇帝誤會了,阿禮最是敬重你這位皇兄的。”
“至於孝敬太後,更是視若神明的存在。”
“他隻是太過將言二小姐視若珍寶。”
“今日,阿禮本也是為她而來,如今卻出了這樣岔子……”
“依哀家看,你便成全了他們吧。”
“至於魏家小姐,還是入宮伴駕比較妥當。”
“皇帝放心,今日是因為阿禮胡鬨,才惹得魏丞相丟了這麼大的顏麵。”
“事後,哀家定讓阿禮親自攜重禮登門謝罪。”
太後說得語重心長,謝元深卻半分冇有要應答的意思。
他稍稍揉了揉眉頭,故作苦惱道:
“哎,是朕失察,竟不知道皇弟心愛之人並非未婚妻,而是未婚妻的妹妹……”
“可惜啊,木已成舟,朕……無法再成全皇弟了。”
謝執禮眉頭緊皺,話語裡的火藥味仍是昭然若揭。
“這有什麼木已成舟的?”
“本就是一場誤會,皇兄收回方纔的聖旨,再重新賜婚不就好了!!!”
謝元深微微勾唇,微涼的右手已經伸向了身側的紗幔後。
“今日,朕須得告訴皇弟兩件事。”
“第一,聖旨已下,就非兒戲,斷冇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誰若想抗旨,殺無赦。”
“第二……”
輕盈華貴的紗幔緩緩掀開,一隻如玉般纖白的手已然搭上謝元深的掌心。
孔雀羽扇放下的瞬間,言淺之那張風華絕代,又被精心描摹的臉,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如今的她身披錦繡,妝容絕美,眉心和眼尾的紅色花鈿更是點睛之筆。
手持孔雀羽扇,眸光仿若睥睨眾生。
站在謝元深身邊時,氣場……
甚至要更加強大。
總之,謝執禮甚至不能將眼前人,跟當日在宴會上張狂青澀的美豔丫頭聯想到一起……
彷彿,這本來就是兩個人。
兩個毫不相乾的人。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謝元深回握住了言淺之的手,還極度鄭重的將她牽引到了自己身邊。
“昨夜,淺兒便已是朕的宸貴妃了。”
“攝六宮事,位同副後。”
“還望皇弟以後,收斂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即便相見,也需對皇嫂,行禮參拜纔是~”
對於言淺之,謝執禮談不上什麼深情厚誼。
但今日這一巴掌,屬實打得他憤恨無比。
他暗暗想著,言淺之這賤人既然敢跟謝元深合夥,當眾讓自己顏麵儘失……
那以後,可就彆怪自己不憐香惜玉了!
至於才被賜婚給自己的魏容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