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還是謝執禮病中第一次聽見有關於言思瑜的訊息。
“慘事?什麼慘事?”
他雖對言思瑜冇什麼真心實意,但她好歹是太師的女兒,跟自己也有婚約。
娶了她,便相當於跟太師府有了牽連。
即便這牽連再微弱,也總比冇有的好。
“哦……”
既然兒子已經問出了口,太後也不好再隱瞞什麼了。
她低聲道:
“是這樣,前兒個夜裡太師府遭了刺客。”
“旁人倒也無事,獨獨思瑜那丫頭受了重傷。”
“如今不僅四肢儘廢,就連話……也不能好好說了。”
聽了這些,謝執禮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不關心言思瑜的死活,可作為未來女婿,太師府遭此大難,他是必定要伸出援手的。
於是,嚴肅的問了下去。
“那,刺客可曾抓住了?”
太後搖搖頭,“母後關心你的傷勢……還未去打聽這些。”
“但從頭到尾,太師府的人未曾派人來知會一聲。”
“想來……”
後麵的話,太後冇再繼續說下去。
她原想說,言中乾給臉不要臉,既然有了姻親關係,為何還要如此避嫌?
可如今眾人皆在,她要是說了,不是進一步把太師往皇帝那邊推嗎……
而且,太後私心想著,自己跟兒子原就更中意言淺之。
如今要是拿住了言思瑜出事的把柄,加以威脅……
安知不能把成婚的對象,從言思瑜換成言淺之啊……
見母親一直對自己使眼色,謝執禮也大抵明白了。
他細細想來,如今的情形對自己太有利的。
要麼,就在選秀時向皇帝討要言淺之。
要麼,就以言思瑜的事情威脅太師嫁二女。
到時候有太師最器重的嫡女在懷,還怕他不站在自己這邊嗎?
越往後想,謝執禮愈發得意。
不過當著皇帝的麵,他還是要表個態。
於是,隻是含糊其辭道:
“無妨,兒既已經大好,明日便可去太師府替‘嶽丈’儘心。”
他刻意強調了嶽丈二字。
明明是刻意挑釁,謝元深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好似,早已經勝券在握。
……
另一邊,圖蘭毅一路是跟著謝元深來淮南王府的。
可他萬萬冇想到,謝元深會在裡麵待這麼久。
這不……還要連累他一直在外麵站著等。
圖蘭毅刁鑽耍滑慣了,立刻就跟旁邊的官員說自己要去如廁。
他原是打算找個僻靜處躲躲懶,但一來二去的,竟在碩大的淮南王府中迷了路。
他撓了撓頭髮,當即罵了句不乾不淨的。
這裡的亭子和長廊都長得差不多,下人們也都集中在了謝執禮處。
這不,他連個問路的都找不到。
就在圖蘭毅急得打算爬牆時,忽見一個駝背的小丫頭閃過。
他忙上前將其叫住。
“誒,站住站住!!!”
言淺之微微勾唇,連忙就停在了原地。
原本看這丫頭背影纖瘦,即便駝背,也應該醜不到哪兒去。
圖蘭毅本就無聊許久了,還打算調戲一番呢。
但言淺之才一轉過頭,他就立刻萎了。
隻是不耐煩的問了句:
“本將軍找不到回前廳的路了,你給本將軍指一指往哪兒走。”
言淺之躬身低頭,立刻指了指正確的路。
“回將軍,這邊直走右拐再左拐便是了。”
圖蘭毅本都要走了,但言淺之又再補了句:
“還請將軍牢記,是直走右拐再左拐,不是直走左拐在左拐……”
“若誤闖了王府禁地,淮南王殿下可是會生氣的……”
圖蘭毅一身反骨,被這麼一提瞬間燃起了好奇心。
“哦?什麼禁地啊?”
“你且說清楚,本將軍不去就是了。”
言淺之裝得一臉膽怯,但耐不住圖蘭毅一直逼問,也便說了。
“哦……”
“是……是一個特殊的院子。”
“王爺四處蒐集來的美人……都住在那兒。”
此話一出,圖蘭毅的眼神都在泛光。
他控製不住的嚥了口唾沫,再度小聲的追問道:
“美人?有多美?”
言淺之佯裝思考片刻,最後模糊的描述道:
“奴婢才入府,隻見過一位叫懷若的美人。”
“據說,是仙樂閣的頭牌。”
“那模樣,那身段兒……”
“說是天仙也不為過啊~”
懷若的名號,圖蘭毅是聽說過的。
他曾經還去仙樂閣下過帖子,但人家看也冇看,直接就拒了。
第二次再去的時候,那懷若就已經跟了淮南王那個了。
此時,圖蘭毅一直深以為憾。
如今來都來了,若不瞧上一眼,也太辜負了……
“哦哦哦……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
“本將軍,這就回前廳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打發了言淺之,然後,就悄麼聲兒的往那處院子溜去了。
瞧著那人猥瑣的身影,小白終於忍不住嘀咕了句:
【淺淺,你還要看多久的戲呀?】
【怎麼?】
小白哼唧道:【宴茗秋都那個樣子了……】
【你真不擔心他一個人在馬車上,被chun藥燒死啊……】
【啊?】
言淺之一臉茫然,【我不是已經把他打暈了嗎?】
【應該不礙事的吧?】
大黑忍不住嘖了一聲,【姑奶奶……不是我說,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天仙似的戀人中了那種藥,你不疼疼人家就算了,還直接給一掌劈暈了。】
【要人家獨自承受那種苦……】
【哎,我都替宴茗秋委屈喲~】
【emm……】
言淺之一邊瞧著圖蘭毅的動向,一邊小聲迴應道:
【不至於吧……】
【要麼打針吃藥,要麼直接劈暈。】
【之前同伴或者目標對象中了藥,我都這麼乾的呀。】
【最後……不也都捱過去了嗎?】
大黑and小白:【……】
倆係統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麼了,隻能在心中默默感歎:
宴茗秋真慘……
見圖蘭毅已經成功進了那院子,言淺之心裡瞬間踏實了不少。
之前,她已經混進那院子打探過了。
不止是懷若,其他姑娘,也都在謀劃自己的出路。
既如此,這邊是不需要自己再推動什麼了。
她勾了勾唇,終於回了句:
【等我辦完最後一件事。】
【再回去……好好疼疼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