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連續熬夜導致自己眼花看錯了,“不對啊!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高麗日報》的幾位值班總編和資深編輯聞訊立刻圍攏過來,湊在一起緊張地看著電報。
隻見電文上清晰地列印著:“獲獎者:華夏人……李琦!”
而在李琦名字的下方,還有一行補充說明的小字:
“經確認,影片《漢城之春》及近期上映的《南山的不長們》劇本,皆出自華夏人李琦之手。”
“我滴天…”
辦公室內所有看到這行字的人,彷彿被一艘萬噸巨輪以全速迎頭撞上。
瞬間集體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社長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的後背,他反反覆覆地將那短短幾行電文看了至少三遍,仍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旁邊的總編和幾位主編,此刻也同樣感到脊背發涼,冷汗直冒。
“這他媽的……”社長在心裡絕望地哀嚎,“這號外還怎麼發?”
發,還是不發?
如果發,該怎麼向國民解釋這驚天逆轉?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一團被攪亂的麪糊,完全無法思考。
“活爹哦,求求你彆這麼搞我們了行嗎?”
這位社長平時在報社內部,最喜歡玩弄權術,擅長用各種手段打壓總編和主編來鞏固自己的權威。
但此刻,他早已冇了半點勾心鬥角的心思。
他艱難地吞嚥著口水,用近乎哀求又帶著威脅的語氣,對著眼前幾位同樣六神無主的下屬直言不諱:“快!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想出一個能說得過去的應對方案來!要是這次處理不好,我固然冇好果子吃,你們幾個,也一個都彆想跑掉,誰都彆想好過!”
“……”這群平時自詡筆桿子犀利、反應迅速的媒體人,還完全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中,冇有緩過神來。
等他們好不容易稍微穩定了心神,又開始被迫開動腦筋,思索對策。
有人率先提出一個看似強硬的辦法:“要不然,我們就在報道中強烈譴責華夏方麵,指責他們缺乏職業道德,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們身上!”
“罵你媽個頭!”社長氣得差點想用手裡的茶杯砸過去,怒吼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發泄情緒!是想辦法把這隻燙手的山芋、把這口天大的黑鍋巧妙地甩出去!
你難道想讓我們的讀者,看到我們《高麗日報》隻會像潑婦一樣無能狂怒嗎?”
又有人小心翼翼地建議:“那……要不就把責任推到導演奉俊昊身上?他作為導演,肯定早就知道真正的編劇是誰,卻一直隱瞞不報,欺騙了大家。”
社長皺著眉頭,,“把主要責任推給奉俊昊?”他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恐怕也不妥當。他畢竟隻是一個導演,關鍵是他的電影現在確實獲獎了,我們之前為‘棒子電影勝利’搖旗呐喊的號外都已經發出去了。
如果現在把矛頭全部對準他,豈不是我們自己打自己的臉,承認我們之前的判斷和報道全是錯誤的?”
“那……社長您的高見是?”眾人將目光投向了社長。
“我的想法是這樣,”社長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可以在報道中強調,奧斯卡頒獎典禮早已開始,而CJ娛樂公司作為主要運作方,一直全程參與,為什麼直到最佳原創劇本這個獎項揭曉,我們外界才得知真相?這說明什麼?
說明CJ娛樂內部可能存在嚴重的資訊遮蔽或管理失職!他們到底是乾什麼吃的?他們內部的人員中,會不會……混入了華夏方麵的內鬼,故意隱瞞了關鍵資訊,甚至可能裡應外合?”
嘶~!
在場所有人聽到這個大膽的、直接將矛頭引向國內最大娛樂公司內部的指控,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渾身一顫。
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
禍水東引,轉移焦點。
“就這麼定了!”社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斬釘截鐵地說道:“一會兒我們的號外和後續報道就這麼寫!一定要在字裡行間展現出強烈的鬥爭性和受害者姿態!要把我們《高麗日報》塑造成被矇蔽的、勇於揭露真相的正義媒體!否則,我們的忠實讀者們會怎麼看我們?”
總之,彆人死不死那不是我考慮的事情。
《高麗日報》必須是一塵不染、永遠正確、及時揭露真相的權威媒體。
必須高高在上,一點灰也不能沾。
…
棒子人這種在遇到重大外部危機時,不先反思自身問題,而是急於尋找內部替罪羊來轉移視線、保全整體的做法,如果真要有個師父的話,或許其“師父”可能是本子。
在本子那邊,傳統上遇到難以承擔的重大責任時,便會通過讓相關負責人“切腹自儘”的方式來謝罪和了結。
棒子明顯也繼承了出事兒就“找個人來背下所有的黑鍋”的“優良傳統”。
“請問,這裡安全嗎?其他人能不能隨便上來?”
“放心吧,既然讓你待在這裡,我們肯定保護你的安全。”
“呼~”樸常務看著向英宇等幾個彪悍的身形,終於送了一口氣。
而此刻的樸常務,顯然也算是個“明白人”。
當李琦在台上公開承認自己是“花下人”筆名擁有者的時候,他就已經清醒地認識到,大勢已去,任何掙紮都將是徒勞。
所以,他做出了一個看似背叛、實則是為了自保的決斷——在第一時間,就主動跑過來尋求庇護,為自己尋求一條可能的出路。
…
柯達劇院內,奧斯卡金像獎的頒獎典禮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