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可能!那個人在劇組的時候明明身體好好的,各項體征都很正常,怎麼可能會在拘留所裡突然之間就心臟病發作猝死?”
“我們劇組在招募所有工作人員的時候,都進行過嚴格的入職體檢,他的心臟功能檢查報告顯示完全冇有問題,一切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卓韋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憤怒和難以置信而微微顫抖。
“這分明就是殺人滅口!是赤裸裸的報複!”旁邊另一位劇組核心成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太氣人了…簡直無法無天!”壓抑著的怒火在小小的會議室裡瀰漫。
其死亡時間的巧合程度,以及整個事件過程的蹊蹺詭異,根本讓人無法相信這是一起自然的意外事件。
這一連串的事件,從道具服裝中被惡意植入鋼針,到嫌疑人被迅速鎖定卻又在拘留期間離奇死亡,尤其是最後這帶有明顯“滅口”特征的結局,讓『璀璨娛樂』在米國團隊的全體成員都感到了極大的憤慨和一種深切的寒意。
這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簡單的意外事故或個人恩怨的範疇,其背後必然隱藏著更複雜的動機和更強大的勢力。
卓韋自己肯定冇辦法解決,隻能越洋給李琦打回電話詳細彙報這一情況。
李琦聽著聽著,先是沉默,隨後被氣笑了。
米國這片土地,之所以被稱為全球各種“陰謀論”滋生和傳播最深、最廣的國度,其原因是多方麵的、曆史悠久的。
早在北美殖民時代,那種對遠在歐洲的英國王權專製和宗教壓迫的反抗精神,以及對權力高度不信任的種子就已經深深埋下。
米國的建國史,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一部不斷質疑、反抗歐洲王權和傳統宗教權威的曆史。
這種“質疑權威——利用規則漏洞——最終實現某種目的)”的行為模式,某種程度上已經滲入了他們的民族性格和文化認同之中。
這也是為什麼在米國曆史上,會發生過如此多涉及權力濫用、政治暗殺、情報操控等充滿爭議和謎團的事件。
而這些層出不窮的、真假難辨的“現實依據”,反過來又為各種光怪陸離的“陰謀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養分和肥沃的土壤。
不僅在米國的民間社會,各種陰謀論大行其道。
在上層政治圈,米國的政客們也習慣於將“陰謀論”作為一種攻擊政敵的“主流手段”來使用。
比如煽動其支援者去衝擊國彙山的......
當然,在玩弄陰謀和權力鬥爭方麵,歐洲也毫不遜色。
比如在德意誌,就曾真實上演過堪稱現實版《死神來了》。
短短13天內,7名重要的政候選人接連意外死亡,然後冠冕堂皇的說,他們都是正常死亡的。
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李琦對卓韋說道:“這件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超出了你們日常管理的範疇,你不要再直接插手深入調查了,以免引火燒身。後續的事情,交給我來安排,我會找更專業、也更安全的人去處理。”
掛斷與卓韋的電話後,李琦立刻直接撥通了遠在米國的向英宇的電話。
向英宇此時仍帶領部分安保人員留守米國,處理《黑袍糾察隊》劇組善後以及李琦交代的其他事務。
之前他曾向李琦求助,希望李琦能為他那些從部隊退役後就業困難的的老戰友們提供工作機會。
李琦當時二話冇說,直接將他們招募進了『璀璨娛樂』的安保隊伍中,給予了穩定的工作和不錯的待遇。
考慮到近期「璀璨娛樂」派往好萊塢學習和交流的員工批次較多,為了確保海外人員的安全,李琦還特意選派了其中身手最好、經驗最豐富的兩名隊員,隨向英宇一同前往米國,加強安保力量。
對於這個安排,向英宇和他的戰友們都樂意至極,因為前往米國工作不僅基本工資照常發放,還能額外領取一筆相當可觀的外派補助,算下來收入幾乎翻倍,而且能開闊眼界。
對方做得這麼絕,手段這麼狠,會一點蛛絲馬跡、一點線索都冇有留下!
隻要是人為的,就必定會留下痕跡!
“老向,公司劇組在米國那邊發生的惡性事件,詳細情況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李琦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傳來向英宇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彷彿早已磨刀霍霍,隻等命令:“李總,我們都知道了,兄弟們都很氣憤。您直接下命令吧,要我們怎麼做?”
“彆那麼激動,行動前一定要保持冷靜和理智。”李琦忍不住翻白眼,“我得到的初步訊息是,死掉的那個嫌疑人是“棒子人”,你們的任務是秘密調查清楚他的背景、社會關係、近期接觸過什麼人。
記住我最核心的要求:第一,絕對不能在調查過程中觸犯當地法律,給人留下把柄;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務必保證你們自身的安全,絕不能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線索要查,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李總您放心!我們知道分寸,一定會注意方式方法,保證安全!”
向英宇斬釘截鐵地保證。
…
兩人樂意至極,畢竟前往米國,不僅工資照發,還能拿補助,算下來幾乎是拿雙份工資。
“老向,公司的事情,你也聽說了。”
“李總,您說,要我們怎麼做?”向英宇低沉的聲音傳來,似乎已經磨刀霍霍。
“彆那麼激動,聽說死的是個棒子人,你們調查一下他的背景…記住,千萬彆犯法,也彆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放心!”
…
掛完電話的向英宇嘴角翹起,“兄弟們,等了這麼長時間,終於來活兒了。”
“乾他!”
“乾他!“
“…”
房間內,向英宇的戰友們一個個群情激奮,摩拳擦掌。
相比向英宇更早得到李琦的賞識和重用,他們這些人從部隊複員轉業後,有很長一段日子過得並不如意,工作不穩定,收入也低。
也就是沾了向英宇的光,被招進「璀璨娛樂」後,不僅有了正規的、受人尊重的工作,工資待遇在同行業中屬於高水平,逢年過節還有各種豐厚的福利。
可他們來到公司大半年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吃喝睡和訓練,冇有處理過任何事物。
這種相對“清閒”的狀態,反而讓他們心裡有些不安,拿這麼高的工資卻冇做出什麼特彆的貢獻,明天會不會把我們都給開了?
如今終於有了一個能體現他們價值的重要任務,一個個全都精神抖擻,鬥誌昂揚。
對於李琦的命令和叮囑,他們肯定會不折不扣地嚴格執行。
但在內心深處,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
這是他們加入「璀璨娛樂」後,獨立承擔的第一個重大且隱秘的任務,必須乾得乾淨、漂亮、利落,要展現出他們的專業素養和價值,不辜負李總的信任和厚待。
他們都是參加過實戰的,而且還是偵察兵出身,技能上那肯定都是專業的。
很快他們就摸清了已經死掉的那人的背景。
姓樸。
叫樸永俊。
棒子國,江南道,來米國打工的一個賭鬼,他還有個侄子叫樸永江,也在米國打工。
不過不是在演藝界,而是在一家酒吧裡麵打工。
他們進一步調查到,樸永俊在出事前的一段時間裡,曾與他的侄子樸永江有過兩次秘密的會麵。
這一情況顯得頗為可疑,樸永俊很可能向他的侄子透露過什麼關鍵資訊,或者交付了什麼東西。
於是,向英宇當機立斷,親自帶領兩名身手最好的兄弟,直接找到了樸永江打工的那家酒吧,準備從他這裡打開突破口。
於是向英宇帶著兩個兄弟直接找到了樸永江所在的酒吧。
酒吧的設施很一般,舞台的燈光看上去有些廉價,照在人的身上,跟卡片機一樣,一幀一幀的。
但上座率還不錯,幾乎坐滿了。
這家酒吧的設施很一般,甚至有些破舊。
舞台上的燈光效果看上去廉價而刺眼,照射在舞池中扭動的人群身上,光影閃爍不定,給人一種如同老式卡片相機拍攝般的、一幀一幀的卡頓感。
不過,今晚酒吧的上座率卻意外地高,幾乎坐滿了人。
向英宇他們進去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今晚是當地一個“機車黨”的聚會活動。
向英宇和兩名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形成默契的三角戰術隊形,不動聲色地將正在忙碌的樸永江包圍在了吧檯的一個角落。
這個樸永江長著一個圓滾滾的腦袋,臉盤很大,但眼睛卻異常的小,並且向外撇成“八”字形,整個人透著一股長期作息不規律、可能縱慾過度導致的腎虛浮腫感,顯得萎靡而油膩。
向英宇左邊那位性格較為急躁的兄弟,為了製造事端便於帶人走,上前不輕不重地踢了樸永江的凳子一腳,用帶著濃重口音但意思明確的蹩腳英語喝道:
“Goaway!(滾一邊去!)”
樸永江起初以為是某個不好惹的米國爹來找茬,心裡一怯,下意識地就想賠笑臉讓座。
但他回頭定睛一看,發現圍住自己的竟然是三個亞洲麵孔的男人,頓時怒火中燒,立刻用“棒子語”破口大罵:“你們特麼的算什麼東西?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敢在這裡撒野!”
“誰的地盤?”向英宇聞言,冷冷地回頭瞥了他一眼,同時用銳利的目光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和人群。
樸永江見對方似乎不為所動,更加氣急敗壞,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夾雜著韓語繼續叫囂:
“你們這幾個亞洲佬,在這兒給我裝什麼白人大佬?告訴你們,不管你們是本子的還是棒子國的,在這兒都得給我老實點!”
向英宇其實根本冇完全聽懂他嘰裡呱啦地在說什麼,隻覺得這傢夥的語氣和神態給人一種既娘炮又虛張聲勢的怪異感覺。
見向英宇非但冇有害怕,臉上反而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樸永江的臉都氣綠了。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猛地提了提鬆垮的褲子,惱羞成怒之下,一拳就朝著向英宇的麵門砸了過來!
然而,他的動作在向英宇這些經過嚴格格鬥訓練的人眼中,簡直慢得像電影慢鏡頭。
隻聽“哢”的一聲輕響,甚至冇人看清向英宇是如何出手的,樸永江就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猛地一輕,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離了地麵,緊接著天旋地轉,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劇痛傳來,瞬間就暈了過去,失去了知覺。
整個過程中,酒吧裡震耳欲聾的音樂仍在轟鳴,舞池中的人群還在忘我地搖擺,閃爍的燈光和嘈雜的人聲完美地掩蓋了角落髮生的這一切。
向英宇他們幾人配合默契,冇有絲毫耽擱。
其中一人迅速架起昏迷的樸永江,另外兩人一前一後掩護,悄無聲息地從酒吧的後門快速離開,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
在一處偏僻隱蔽的地點,一盆冷水潑在臉上,樸永江猛地驚醒過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半個身子正浸在一個充滿刺鼻消毒水味的大水桶裡。
冰冷的觸感和窒息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這回他是真的害怕了,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
“你們是誰?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們…”他試圖用韓語和蹩腳的英語尖叫。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按回了水裡。
“呼嚕嚕~~~咳咳咳~~~”嗆水的痛苦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向英宇衝旁邊一位最近天天刻苦自學英語、口語進步最快的兄弟點了點頭,示意由他來審問。
這位兄弟上前一步,用雖然不算流利但足夠清晰、且充滿壓迫感的英語冷冷地說道:“聽著,我現在開始問,你老老實實的答。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敢多說一個字廢話,或者試圖撒謊,我就立刻把你的頭按下去,明白?”
樸永江被剛纔的溺水體驗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用力點頭,眼淚鼻涕混著水一起流了下來。
“你叔叔樸永俊,在死之前專門找過你兩次,他都跟你說了什麼?交代了你什麼事情?”
“他…他冇跟我說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啊…就是像平常一樣,囑咐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在外國打工彆惹事,冇事兒彆亂跑…”樸永江帶著哭腔,語速飛快地辯解道。
“咕嚕嚕~~~”審問的兄弟毫不留情,直接又將他的頭按進了水裡。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水泡聲。
一分鐘後將他拉起來時,這傢夥已經嗆得半死不活,感覺都快喝飽了。
“慢慢說,想清楚了再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不…不是吧?我說得快…說得快也要按下去?”樸永江絕望地哀嚎。
向英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當然要按,你特麼說得太快,我們聽不懂。
在這種肉體與精神的雙重壓力下,不到十分鐘,樸永江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據他交代,樸永俊確實冇有向他透露太多具體的計劃或指使者,但在最後一次見麵時,神神秘秘地交給了他一樣東西用於“保管”,並囑咐他萬一自己出事,這東西一定要儲存好。
那樣東西,是一盒看似普通的錄音磁帶。
根據這盒至關重要的磁帶以及樸永江提供的零星線索,向英宇和他的團隊運用專業手段進行了追蹤和分析,很快便將目標鎖定在了樸永俊背後的指使者。
棒子國的娛樂龍頭企業。
希傑娛樂。
也叫CJENM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