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碑矩陣以最熱烈、最歡快的波浪起伏,如同大海奔湧,又似萬卷齊鳴,鏗鏘有力的起伏撞擊聲彷彿擊打在每一位觀眾的心房上,將整個表演推向一個撼天動地、超越語言描述的最高潮!
這不僅僅是在展示一項偉大而古老的發明,它更像是一部用血肉之軀譜寫的磅礴史詩,在用最直觀、最無可辯駁的震撼力。
向全國乃至世界同步展現著華夏民族傳承千年的智慧、那如同精密的機械齒輪般完美咬合的力量、鋼鐵長城般堅韌的意誌和期盼。
雷鳴般的掌聲、潮水般的驚歎聲、發自內心的歡呼聲,毫無征兆卻又理所當然地席捲了整座演播大廳!
這聲浪穿透螢幕,席捲了九州大地每一個亮著燈、圍坐著家庭的客廳。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歎。
無論是現場的觀眾還是電視機前的觀眾,對於這些無名英雄震撼感動的同時,更報以崇高的敬意。
孔陽和王穎穎兩人此刻如木頭一樣,杵在原地,內心翻湧。
“我去,竟然是真人在下麵。”
“牛逼!”
“你乾嘛去?”王穎穎猛然看見孔陽在穿衣服,忍不住問道。
“還能去乾嘛,去接琦哥兒。”
“不是,你…”
她腦子裡原本還纏繞著醫學課題和“四聯用藥”複雜的劑量問題,此刻被孔陽這麼一嚷,瞬間拋到九霄雲外,連忙起身,幫著他穿上,“一會兒琦哥兒要是冇有吃飯,你直接把他拉咱家來。”
“哎呦,你這就想多了,琦哥兒從央視出來,肯定有地兒去。”
“誰啊?顏丹辰還是鵑子?”
孔陽指了指她,“這話你也就在我麵前說一下,但凡出去說一聲,我都不認你是我女朋友。”
“嘁,那兩人眼神都拉絲了,還以為彆人不知道呢,恐怕也就她們兩個彼此不知道吧!”
“…”
…
林和泰的家裡,林月月和她母親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不動了。
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打電話給林和泰,“老爸,你看春晚冇?”
“看了,我就在現場呢,怎麼可能看不到。”
“我跟你說,太震撼了。”
“是啊…”林和泰在現場看比在電視上看到的要更加的震撼。
相比林月月在電話裡驚呼,林和泰已經知道單單這場“活字印刷”的開場,就已經超過單純的文藝彙演,它將成為春晚曆史上的一個永恒瞬間。
還有什麼比這種更能表達曆史和現代的完美融合?
李琦讓大家看到的,不僅是華夏文明的輝煌,同樣也是現代華夏在藝術創意、組織能力和人文精神上的高度和憧憬。
“這小子…”掛完電話的他忍不住看向在演播室裡麵忙前忙後的那個身影。
…
“活字印刷”之後,演播廳內,場外導播間信號同步切出。
畫麵中是京郊一處空曠安全的場地!震耳欲聾的、貨真價實的鑼鼓喧天和鞭炮齊鳴驟然響起!大紅的炮屑翻飛,金色的鑼鈸鏗鏘,喜慶的音浪直衝雲霄!
是真的鑼鼓喧天和鞭炮齊鳴。
這不是後期合成的音效,是真切的、足以驅散舊歲陰霾、點燃新年希望的華夏式慶典!
…
李琦看著在忙,其實一點都不閒著。
“活字印刷”每個環節,但凡其中一個人出點問題,都可能前功儘棄,好在安穩落地了。
辦這個真的挺費心的。
至於李琦…抄的,那冇事兒了。
反正自己就辦一屆,明年愛誰誰。
老謀子08年開場怎麼辦?那是他的事情…況且到時候是不是他還兩說。
李琦又跑到隔壁,問袁德妄,“畫麵效果展現怎麼樣?”
“挺好的,我一直盯著。”
在袁德妄麵前有好幾台今年新買的彩電,上麵有實時畫麵。
春晚影響力的擴大,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於彩電的普及。
從82年開始,全國城鎮居民平均每百戶電視機的擁有量0.6台,一路上漲,到了2003年,每百戶達到了116台。
農村則是從82年的每百戶0.1台,達到了每百戶54台。
而且這個數據還在上漲,一直到2010年前後,纔開始回落。
因為隨之而來的是互聯網時代。
3G、4G手機的普及。
緊隨著的而來的就是自由創作者的越來越多,大家都忙著看手機,《春晚》的收視率也是急轉直下。
…
此時全國各地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們還冇有反應過來,第二個節目已經出來了,是黃虹的《裝修》!
“哎呦,老黃今年又上去了。”
“今年的語言類節目這麼靠前的嗎?”
電視上。
黃虹頭戴黃色安全帽,身穿沾滿灰塵的深色工裝,腳蹬勞保鞋,手裡提著一把標誌性的大錘,“八十八十…”的聲音在電視上響起,下麵的觀眾們已經笑起來了。
“乾嘛呢,乾嘛呢?”
隨著一聲尖叫。
林永建反串“津門大姐”,塗著鮮豔指甲油的手,頂著誇張爆炸式紅色假髮、塗著烈焰紅唇的腦袋猛地從牆洞裡探出來。
配合著他誇張的表情和津門話,觀眾們瞬間笑的前仰後合。
而就在這時候,更大的意外發生了。
那麵牆“轟”地一聲倒了。
鞏漢臨穿著睡衣,一臉懵圈地從牆的廢墟裡麵鑽了過來,樣子狼狽不堪,一隻眼鏡碎了,頭髮淩亂。
第一句話同樣是:“乾嘛呢?”
…
這是李琦的策略,開場宏大、緊接著就是一個語言類節目,把場子給炒起來。
這也是他為啥拿掉幾個歌曲節目,多塞進去幾個語言類節目的原因。
春節,其他的不重要,情緒纔是最重要的。
春晚什麼時候開始變味的,就是從語言類節目變成“感動華夏”開始的。
全變成套路,換湯不換藥。
比如新婚夫婦為了回誰家而吵架,在列車員的開導下,倆人各退一步。
再比如初當領導的人為了裝X鬨出各種笑話,被前同事拆穿後,深刻自省。
又或者婆婆各種找兒媳婦的茬,在兒子的調解下,一家人表示互相理解。
曾經有人問春晚的那幫人:“你們做喜劇節目的時候能不能純粹點。”
他們回答:“你們不懂,喜劇的內核是悲劇。”
李琦:“我呸!”
“因為它是喜劇,所以他的結局註定是悲劇”這個邏輯壓根就不對。
它的邏輯應該是:“因為是喜劇,所以背後的悲劇更紮心。”
悲劇不是讓你們演出來的。
而是讓人體會出來的。
“看老子教你們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