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個掛著外幣業務的櫃檯前麵，一個業務女經理，突然叫了一聲。
“怎麼回事兒，你這都入職多久了，怎麼當冒冒失失的？”副行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看看怎麼個事兒？”
等他湊近了看了電腦上的數字，也忍不住“啊”的一聲，楞在了原地，“個人賬戶？”
“李琦……我知道他啊，他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外彙？”
在華夏，五萬美刀以上，就叫大筆資金，進入華夏一般有幾種方式。
1，就是跨境付款，銀行電彙。
2，利用外商投資，根據相關的規則，到華夏投資，辦理相關手續。
3，就是其他渠道，比如短期債券、貿易、非貿易手段等。
但李琦采取的卻是最顯眼包的方式——銀行電彙。
而且是打給自己的賬戶。
如果說是彙給公司，2000年之後的企業外彙超過1億的資金，比比皆是，但現在不一樣。
這是李琦專門要求的，當初投資的時候，也是以自己名義，自己的賬戶撥付出去的，現在自然要回到自己的賬上。
這麼大的金額，而且不是貿易外彙，一下子讓現場的幾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無論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還是過了2000年，其實層麵上都在進行外彙管控，尤其是大額資金的調動。
“你等一下，我去彙報給領導。”
很快，電話那頭接通了。
“對，戶主就是李琦，我明白，我明白……”
等他掛完電話，對麵對目光灼灼的眾人說了一句，“放行！”
“啊？”
……
之前說李琦在米國賺了一個多億，訊息隻是有點意識層麵上，因為大家隻是在瘋傳，並冇有真正確切下來。
如今錢真的打過來了，訊息一瞬間比以往傳播的更加瘋狂。
所有人全毛了。
短短兩天的時間，全京城就連環衛工人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我尼瑪……1,5億美刀！”
林和泰坐在廣電辦公室裡麵，驚歎的吸了半個小時涼氣，直到他女兒打電話過來，“你當初抻著乾什麼嗎？你知不知道，小李在米國投了一個電影，1.5億美刀，美刀你曉得不？你說你……”
他在腦子裡麵不住地算著1.5億美刀到底是多少錢，如果換成北影廠，西影廠，他們一年都賺不了這麼多。
“林部，開會的時間快到了，您看？”
“哦……”林和泰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要開，他一想忍不住樂了，“這下有樂子看了，李琦這麼賺，我看你們還怎麼敢起心思。”
……
等林和泰到會議室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坐滿了。
“老林啊，你這在後麵忙什麼，這麼久纔來。”他的老對頭老孫眯著眼睛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剛剛李琦給我打電話，所以耽誤了一小會兒。”
老部長今年就要退，許多事情已經開始放權，除了林和泰之外還有一個人的呼聲也很高。
而且他在廣電本部的時間也比林和泰時間長，兩人經常針鋒相對。
“小林啊，正好，今天咱們開會，就是要研討一下李琦的問題。”老部長開門見山地敲定主題。
“他什麼問題？”
老孫哼了一聲，“這不是明擺著嘛，個人主義，分散主義，自由主義，有小我，無大我，無組織，無紀律，就拿這次來說，外彙1.5個億的美刀，他愣是冇有經過我們的手，直接讓派拉蒙彙到了他的賬上。”
“你說這不是問題是什麼？”
現場沉默了幾秒鐘，老部長問了一句，“他和你打電話，確認錢已經打過來了？”
“打過來了。”林和泰實話實說。
“不得不說，小夥子是真的厲害，這還是咱們內地第一部在海外賺的超過1億票房的電影吧？”
“如果不算《臥虎藏龍》的話，還真是。”
《臥虎藏龍》是2.1億，但那是香江和島內的資金，不算是內地投資，至於去年老謀子的《英雄》，因為李琦的《狄仁傑之通天帝國》分潤，最終冇有突破1億美刀的大關，卡在了8000萬。
老部長試探地問了一句，“這錢，李琦有冇有說，他準備怎麼花？”
“要我說，這筆錢，不能給他。”老孫再次跳出來。
“對，不能給他。”
“……”
老孫的支援者不斷的附和道。
林和泰忍不住氣笑了，“這是人家自己的錢投資的，你不給人家？”
“彆忘了，李琦可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你們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專門讓派拉蒙把錢轉到他個人賬戶？”
“為啥？”
“人家這是擺明瞭車馬，就是看看你們到底敢不敢下嘴，彆忘了《電鋸驚魂1》，這隻是第一部，後麵據說還有8部，《武林外傳》你們聽說了吧，收視率又爆了，已經破10了，《華夏好聲音》更是破了《綜藝大觀》的26%的收視記錄。”
“什麼是實力？什麼是價值？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強迫人家自己賺的錢給你？你特麼腦子漿糊了？”
“真要是把他逼走了，去了米國，你們一個個就是天大的笑話。”
“這……這……”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他們許多人的思維還停留在上世紀，還在講集體，講不能太突出個人，講中庸之道。
不知不覺，這個人竟然已經打破了這麼多的記錄。
個人的屬性已經超脫了集體屬性這麼多。
更彆說李琦還在米國投資了電視劇，如果真把他給逼走了，那後果……
眾人單單想象一下，就不寒而栗。
會議現場陷入一片沉寂，誰也不敢支棱了，生怕擔責任。
倏地，會議室的電話響起，老部長接過電話，“喂，我是老衛，對……好，我馬上過去。”
掛完電話，他抬頭掃了眾人一眼，“都不用爭了，我現在去一趟海子裡。”
“都驚動海子裡了？”
“哎呦，這年輕人！”
“厲害啊……”
老孫的臉色異常難看，林和泰卻是眉角飛揚。
老部長一邊提起公文包往外走，一邊喃喃：“眼看著要退休了，這一年事的事情，比過去十年發生的事情都多，前所未見啊，一個年輕人，能把這缸池子攪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