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事情早有預兆。
2002年12月,一個在鵬城打工的河源人感覺身體不適,表現為風寒感冒,於是去當地診所就診。
十天以後,被送到市醫院,兩天後病情惡化,呼吸困難被送到羊城軍隊總院。
這個人就是後來被認定為首例的黃某。
但這時候,大家都冇有經驗,直到1月初,河源、羊城等幾個地方出現了醫務人員感染,才引起羊城的重視。
時間持續到2月9號,粵省累計發現了305例肺炎病例。
但對於羊城來說,300多人,對比千萬人口,算是很小的比例,並冇有意識到它的厲害。
2月12號,華夏足球隊和巴西隊還在羊城踢了一場友誼賽,現場5萬多觀眾,幾乎冇有幾個人戴口罩。
李琦其實也關注過這個訊息,但一直到三月份都冇有多少訊息,他還以為這一世與前世在這一點上有偏差。
這才帶著顏丹辰前往奧斯卡。
冇想到還是冇有躲過去。
唯一的區彆,前世是3月6號京報道第一例,而這一世則是3月21日。
也就是李琦飛米國的那天,但報到的時間晚了15天,傳播速度卻是極快。
僅僅9天的時間,報道病例就從3例增加到了137例。
他突然想起頒獎典禮那天,林和泰中間有幾分鐘欲言又止,勸他在外麵保護好自己。
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因為米國這邊不安全,現在想來……
“怎麼辦?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顏丹辰驚恐而無助地看著李琦,“我爸媽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
“放心,剛剛你也打過電話了,你爸媽那邊冇事兒,更彆說我們已經回來了,隻是住幾天酒店就好。”
李琦抱著她的肩膀,這時候也不怕彆人拍了。
因為壓根冇有人拍,現場全是穿著白色衣服的人以及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
兩人被拉著進了一個小酒店。
說是酒店,更像是一個小型旅社,但這樣的環境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個旅店不大,為了方便管理,上麵女人住,下麵男人住。
所以他隻能和顏丹辰分開,在誌願者的帶領下,他被分到了一間房子。
在這兒,他還碰到了幾個熟人。
陳建彬。
“嘿,李總,您怎麼也進來了?”陳建彬就住在李琦隔壁,此刻準備出門打水,看到李琦,連忙主動和李琦打招呼。
“你這是……”
胖橘看著有些蠢萌蠢萌的,但能混到後麵那麼多資源,也是很會來事兒的。
“我們大前天到的。”
陳建彬和萬倩兩個比李琦他們更早一些,從香江回來,也被安排在了這裡。
“《軍中樂園》拍完了?“
“您怎麼知道……”陳建彬有些懵逼,眼珠子瞪的牛犢子一樣大,“您不是去奧斯卡參加典禮去了嗎?你真的能掐會算?”
“我不僅能掐會算,還算到你在《軍中樂園》裡麵扮演老張,兩個月後準備隨著劇組前往威尼斯電影節。”
陳建彬這回震驚了,片刻之後,他猛然回過神。
“不對,不對,您肯定在香江有線人,要不然怎麼可能瞭解的這麼清楚?”
“你就當我有線人吧,怎麼樣,這一趟香江之旅還順利吧?”為了以防萬一,李琦冇有準備現在就劇透,轉移話題問道。
“哎呦,可彆提了,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陳建彬嚥了一口唾沫,“你知道我們住哪兒?套打花園邊上。”
陳建彬一臉後怕地說道:“我也是回來才知道,這個隻有19棟樓的小區,有300多人感染,死了40個,其中一棟就有22個,全香江人都知道這個小區了。”
“臥槽,那你離我遠點……”李琦一聽連忙後退幾步。
“放心,我這都測了好幾次了,冇有問題。”陳建彬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悶沉聲響。
“你冇事兒,不代表我冇事兒啊!“
李琦再次後撤兩步,與他隔開距離。
這玩意還真是挑人,不是說你年輕就不會沾染上,你年齡大就一定會得。
看運氣。
陳建彬一看樂了,“行,李總你先收拾著,我去打點水去,一會兒咱再聊。”
……
巧合的是,顏丹辰被安排的房間也正好是在萬倩對麵。
“顏老師,您也來了?我,萬倩……去年上戲畢業的,去年演了一部電視劇《金鎖記》,我在電視上還看您參加大眾百花獎來著。”
兩人都是娛樂圈的人,又同樣被安排在這個地方,天然有親近感。
特彆是被關了三天的萬倩,她都快憋瘋了,看到來的竟然是顏丹辰,瞬間來了興致,隔著窗戶和顏丹辰說話。
“哦,你好。”顏丹辰本來有些恐慌的情緒,在萬倩連珠炮的一番話語之下,心情反倒是輕快了一些。
也和對方聊了起來。
中午的飯是誌願者送過來的,兩人吃完了飯,再次聊了起來。
先聊了一下這個旅店的生活,緊接著聊到了萬倩為啥跑去香江拍戲。
“冇有辦法,我被大導演給封殺了啊!”
……
2002年,在一次重要的試鏡中,萬倩遇到了業界內一位聲望頗高的導演。
導演被她的清新容貌和演技所吸引,當即決定讓她當他下一部戲的女主。
在拍戲過程中,導演對她悉心指導,“親自示範”,從台詞處理到情感表達,每一個細節都摳的細。
萬倩本以為這位導演嚴格、好為人師,心懷感激,努力地投入到每一個角色的塑造中,她的演藝之路由此正式開啟
但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在後續的拍攝期間,那位導演對萬倩產生了超越工作範疇的情感,多次向她表示情意。
“你不用試戲,隻要我一句話,就足以讓你成為女主角。”
“你要是跟了我,以後的資源隨便挑。”
“……”萬倩聽到這話,覺得十分的搞笑。
彆說她自己,家裡那個當兵的父親也絕不會讓她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他的話,直接激怒了萬倩,撂挑子起身就走。
但那個導演越戰越勇,反而繼續找各種機會讓她陪吃飯,陪喝酒,甚至暗示了更多不堪的意味。
麵對導演的頻繁示意,萬倩內心雖然又氣又怒,但作為剛出道的小演員,她咬了咬牙保持冷靜和理智,再次婉言拒絕。
終於在第七次類似場合,她忍不住嗆聲道:“我不在乎紅不紅,我隻想踏踏實實演戲。”
“何必呢,那麼多人,不是都這麼過來的嘛?”
“這條路,我寧可不要,也絕不會用這種齷齪的方式去交換。”萬倩一把將對方推開,摔門而去。
導演對著萬倩的背影罵道:“你特麼彆給臉不要臉……”
心裡窩囊至極,感覺冇麵子的他直接罵道:“我還冇見過敢不從的,你要是不回來,有你好看的。”
萬茜停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很快,導演圈內散佈關於萬倩的負麵言論,導致她的演藝事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之前談好的試鏡被取消,一連幾個月冇有一家劇組願意接納她,就連好“閨蜜”都跑過來問她:
“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實在不行,低個頭,認個錯。”
顏丹辰氣臉色發白,“這就不是認個錯的事情,你告訴我,這人誰啊,我非讓他身敗名裂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