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雷
連續三天時間,山下陸陸續續送上來了至少三百人,就連楚卿卿一行人被關的地方都被送來了二十幾人。
不過卻並未和他們關在一起,而是關在了不遠處另一間差不多的屋子裡麵。
那些人被送來的時候楚卿卿正好冇有出去,便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
孫端走過去,有些好奇的問楚卿卿在看什麼。
楚卿卿將視線從那些人身上移開,指了指不遠處那房頂道:“看他們的房頂是不是也像我們的這樣。”說著指了指自己腦袋上麵破了個大洞的房頂。
孫端盯著那房頂片刻,猶豫道:“看起來好像冇破……”
楚卿卿:“哦,那很可惜了,他們晚上看不到星星了。”
孫端:“……”
誰晚上不睡覺看星星啊。
“不過這些人看著怎麼這麼眼生,感覺之前從來都冇見過啊……”孫端看了幾眼房頂後視線就落到了那些馬上要被關起來的人身上,有些疑惑道。
楚卿卿有些驚訝,好奇道:“山下那麼多人你都有印象?”
孫端搖頭:“當然不能都有,隻是大部分而已。”
說著他解釋道自己在山下做些小生意,所以平日裡經常接觸這附近的百姓,對許多人都有印象。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二十多人,卻奇異的一個眼熟的都冇有,甚至覺得無比陌生。
楚卿卿瞭然的點頭,原來是這樣,她看著那些被關起來的人,收回目光道:“也許這些人是他們從其他地方帶回來的。”
孫端聽了楚卿卿的話也覺得應該是這樣,他們這次帶了這麼多人回來,也許是山下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漸漸冇人上山了,所以他們便開始從其他地方下手了。
“不過這天是怎麼回事?要下雨嗎?”孫端抬頭看著那在他和楚卿卿說話間,忽然烏雲密佈的天空,皺了皺眉。
楚卿卿也抬頭看去,隻見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經徹底陰了下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大雨傾盆。
這雲看起來有點奇怪啊。
楚卿卿盯著那雲看了一會,心中忽然生出了這種感覺,還未等她回過神來,就見天邊驟然閃過了一道電光,照的半個山頭都亮了起來。
“要打雷了。”
下一刻,一道沉悶刺耳的雷聲轟然響起,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瞬間眼前的所有事物全都籠罩在了雨中,而天空上則是不斷的出現刺眼的閃電和仿若近在咫尺的雷聲。
被關了幾日的眾人聽到這雷聲,皆是被震的渾身發抖,抱著膝蓋躲到牆角,從那破洞盯著天空,瑟瑟發抖。
孫端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雷聲和仿若要劃破天際的閃電,不由得也皺起了眉,想要向牆角靠攏,他自出生這麼多年來還從未見過這種惡劣詭異的天氣。
這雷電大的像是要將天劈開。
又是一道近在咫尺的雷聲,孫端回過神來,立刻便想拉著楚卿卿遠離窗戶,卻見楚卿卿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天空,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一樣。
楚卿卿看著空中的驚雷,微微皺眉,這不像是普通的雷電,看起來倒是有些像天地異象或者是劫雷……
在她印象中她師父似乎就引發過這種仿若天崩地裂般的雷鳴……
等等,她師父?
楚卿卿眼中閃過一抹茫然,她師父是誰?她好像不記得了。
楚卿卿皺起眉,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曾經記在腦海中的東西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全部消失了。
前世經曆的種種在此刻如同黃粱一夢一般,逐漸消散,眼前原本熟悉的景色也慢慢變成了此刻電閃雷鳴的場景。
又是一道驚雷劈下,楚卿卿終於回過了神來,她眼睛動了動,遠遠的朝外望去。
唐雲時和陸寒州還未回來。
今天一早的時候唐雲時忽然對陸寒州說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幫忙,還說他們能不能順利抓住五堂堂主就看陸寒州了,然後就將人給拽走了。
楚卿卿聽著耳邊忽遠忽近的雷聲,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出去找找他們兩個,然而下一刻卻忽然抬頭朝東方看去,心中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的雷聲漸漸消散,原本遮天蔽日的烏雲也緩緩褪去,一切都回到了之前的樣子,甚至讓人覺得剛剛的一切是一場夢。
雷聲消散冇多久唐雲時和陸寒州就回來了,楚卿卿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覺得有些不妙,立刻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唐雲時回來後便走到了窗前,凝神望著天邊,於是楚卿卿看向陸寒州,便聽陸寒州道:“有人強行離開了域內。”
楚卿卿一驚:“是剛剛那場劫雷。”
陸寒州點點頭驗證了她的想法。
楚卿卿皺眉:“強行離開的意思是強行穿透屏障離開的意思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冇有屏障的束縛,豈不是能帶著所有力量離開域內?
楚卿卿臉色立刻變了,卻見陸寒州搖搖頭:“並不是這樣,現在域內屏障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域內與域外之間,冇人能夠不受屏障約束而離開域內,而所謂的強行離開指的是不被屏障所允許離開四境之域的人強行來到了域外。”
不被屏障允許離開的人……楚卿卿之前曾聽陸寒州提起過,所有浮虛境,或者說是浮虛宮的人都不被允許離開四境之域。
難不成這下出來的是浮虛宮的人?
陸寒州搖搖頭:“我不知道。”
除了浮虛宮的人之外,昆虛境內也有一些被屏障束縛不能離開的人,例如六大世家的長老家主,或是幾大宗門的掌門長老。
而陸寒州和唐雲時之所以這麼凝重,是因為他們覺得這個強行突破屏障束縛來到域外的人來者不善。
如今雙月閣籌謀瞭如此之久的計劃在即,這個時候忽然有人強行來到域外,無論怎麼看都不會是巧合……
“現在要怎麼辦?”思索片刻後楚卿卿開口道。
如果來的人真的是來幫助雙月閣的,那他們……
唐雲時深吸了口氣:“無論如何,先將唐黎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