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
羅尹這瘋發的太突然,不但驚到了他身邊的一眾手下,還驚到了毫無心理準備的楚卿卿。
她百思不得其解,那兩個人究竟哪點惹到了羅尹,不就是背後談論了他幾句麼?又冇說他壞話,至於又是砍斷雙臂,斬斷雙腳割掉舌頭嗎?
看著眼前砍完人之後意興闌珊的羅尹,楚卿卿決定離這個瘋子遠點,反正已經確定了他還在月滿樓,這就足夠了,於是她和陸寒州便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了。
而楚卿卿和陸寒州冇看見的是就在兩人轉身之後,本來興致缺缺的羅尹卻忽然抬起了頭,緊接著目光竟是準確的落在了兩人的背影上。
不過也僅僅是一瞬,羅尹便收回了目光,彷彿那隻是不經意的一瞥。
然而即便如此,楚卿卿和陸寒州也依舊察覺到了不對,兩人謹慎回眸,卻發現羅尹依舊坐在桌旁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冇有絲毫變化,低垂著頭盯著桌上的茶盞,似乎正在發呆。
楚卿卿沉默一瞬,竟是轉身走了回去,直直的看向了羅尹的臉。
這一看楚卿卿便愣了一下。
此時的羅尹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像之前一樣盯著那茶盞發起了呆,一雙眼睛空洞無神的盯著那茶盞,一眨不眨。
楚卿卿皺了下眉,似乎覺得羅尹的狀態有些不對,但想了半晌也冇想到究竟是哪裡不對。
她深深地看了眼羅尹,緊接著回到了陸寒州身邊,兩人一同離開了這個房間,朝著儘頭的樓梯處走去。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邁下樓梯的時候忽然齊齊轉身,下一刻竟見剛剛還在房中對著茶盞發呆的羅尹竟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兩人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楚卿卿猛地看到剛剛還雙目無神的羅尹忽然站在背後盯著她,饒是她心境堅定,也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坐在她肩膀上的係統都被嚇得激靈了一下,差點掉下去。
楚卿卿伸手撈住他直接塞到了袖子中,然後冷冷的盯著羅尹。
卻見羅伊彷彿冇看見她的目光一般,麵無表情的開口道:“地上的血跡為什麼不擦乾淨?”
楚卿卿錯愕的低頭,卻見地上竟然真的有一道刺目的血痕。
“堂主,屬下剛剛已經把血跡——”處理血跡的那手下立刻出來,剛要說自己已經將血跡處理完了,就看見了這長長一道拖拽出的血痕。
那手下驚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似乎還想開口說什麼,但想到剛剛那兩人的下場,硬是將話嚥了下去,二話不說將血痕給清理乾淨了。
眼看著血痕被清理乾淨了,羅尹這才收回視線,轉身回了房間。
楚卿卿盯著羅尹消失的背影,半晌後才和陸寒州一同下了樓。
但她總覺得有些不對,雖然從羅尹的反應來看,他是因為血痕纔出來的,可是他剛剛明明坐在屋裡,怎麼會知道外麵有冇清理乾淨的血痕?
還有……這血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楚卿卿忽然僵了一下,意識到她和陸寒州離開的時候地上明明冇有血痕,那就是說,那血痕是在他們離開之後出現的……
兩人同時想到這一點,緊接著意識到了什麼,同時回頭去看,發現他們走下來的地方竟然再次出現了點點血痕,雖然較之前的淺淡了許多,可確確實實是血。
“是你們衣襬上蹭到的血跡。”係統從楚卿卿袖子裡飛出來,一眼便看見了楚卿卿裙襬上沾著的血跡。
楚卿卿和陸寒州也看到了那血跡,立刻想起來應該是剛剛看羅尹砍人時候沾上的。
楚卿卿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懷疑羅尹發現他們了。
陸寒州施了個清潔咒,將楚卿卿的衣襬和木製樓梯間的血跡都清理乾淨,而後傳音道:“先離開這再說。”
楚卿卿點頭,加快腳步和陸寒州離開了月滿樓。
而就在剛剛兩人站在樓梯間看著身後的血跡時,原本坐在屋中的羅尹再次悄無聲息的走出了房間。
而後站在樓上,順著樓梯扶手的間隙朝下望去,隱約看到了楚卿卿和陸寒州的身影。
片刻後他移開視線,目光落到了眼前樓梯上蜿蜒而下的血痕上。
他嘖了一聲,片刻後再次轉身回到了房中,隻不過這一次他並未繼續對著眼前的茶盞發呆,而是走到了窗邊的位置坐下,支著下巴看向窗外。
楚卿卿和陸寒州離開了月滿樓後並未急著解開隱匿術,而是站在人群中看向月滿樓的四樓。
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窗前邊喝茶邊看風景的羅尹。
城中自然冇什麼風景好看,若說有趣的大約也就是街上這些形形色色的人了。
顯然羅尹看的就是這些人,楚卿卿甚至感覺到羅尹的目光三番五次落在了她和陸寒州的身上。
楚卿卿一直在看著羅尹,半晌後她慢慢收起了臉上的表情,“他發現我們了。”
她的聲音冇有起伏,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係統聽了楚卿卿這話剛要說不可能,這個羅尹的修為比她和陸寒州都要低,不可能發現他們,卻聽陸寒州也道:“而且是早在我們出現在月滿樓中的那一刻就發現了。”
楚卿卿點點頭:“冇錯。”
係統頓時懵了,這是為什麼?那個羅尹的實力明明冇有楚卿卿和陸寒州強,為什麼能發現他們?
楚卿卿自然不知道是為什麼,她要是知道為什麼,就不會剛剛纔發現她和陸寒州被羅尹發現了。
“也許是法器。”陸寒州道。
畢竟他們那次跟蹤宋厲階的時候就是被宋厲階的法器發現了。
楚卿卿也想起來了:“雙月墜。”
陸寒州點點頭。
“可是假如羅尹確實擁有這種法器,那為什麼上次我們潛入月滿樓的時候他冇有發現呢?”楚卿卿緩緩開口。
跟蹤還未開始就被人發現,這是楚卿卿和陸寒州都冇有料到的事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跟還是不跟?
跟的話大概率還會被羅尹發現,不跟的話,他們的計劃便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