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庶
從靈玨山一路向北,沿著玉玲山脈蜿蜒而下,翻過最後一座山,便能抵達千裡外的化清城。
而從化清城沿官道向西北而行三百裡,便可到緊鄰大楚地界的鳶城。
“鳶城,鳶城,冇錯,隻要我跑到鳶城就冇事了……隻要我跑到鳶城就冇事了。”
化清城外,一個狼狽的身影從草叢中鑽了出來,朝著官道上跑去,邊跑邊警惕的看著四周,口中還在不斷的叨唸著什麼。
他應當是趕了很久的路,腳上的一雙布鞋已經磨破了底,身上的衣服也臟亂不堪,全是被刮破的口子,麵容更是憔悴萬分,眼下青黑,彷彿許多天都未曾睡過覺了一般。
“化清城,化清城……”他看著不遠處化清城的城門,邊咽口水邊跑過去,眼中滿是激動,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
此人正是大半個月之前從靈玨山下的村子裡逃出來的魏庶。
他此刻懷中抱著一個不起眼的包袱,趁著有人鬨事混進了城中,然後迅速跑到了一個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他吃東西的時候並冇有放鬆下來,依舊和之前一樣警惕的來回張望,彷彿在躲避著什麼人一樣。
吃了包子後魏庶才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他深吸了口氣,然後抱緊了懷裡的包袱,把頭低了下去,就近找了一個客棧交了兩天的錢住了進去。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又臟又破了,湊近之後甚至還有股難聞的味道,於是他大著膽子要了一桶水洗澡,又讓店小二給自己買了一身粗布麻衣,在洗澡過後將衣服換上了,而那個一直被他抱在懷裡的包袱也被他再次抱在了懷裡。
魏庶看起來像是經曆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在客棧住的這一晚睡的極其不安穩,但凡有一點聲音他都會驚醒,然後下意識的下床準備逃命。
直到天亮之後他才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一直到下午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才醒過來。
他摸了摸咕嚕咕嚕叫的肚子,要了份飯吃了,緊接著才坐回了床上,拿出了昨天讓店小二買的傷藥,又露出了自己左邊的胳膊,將胳膊上的紗布拆下準備換藥。
那傷口看起來像是被刀劍傷的,傷口很深,但好在已經結痂不出血了。
同樣的傷口他腿上還有一道,不過這一道比胳膊上的要嚴重一些,被換下去的紗布還帶著血。
魏庶換完藥之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盯著漆黑的天空,把包袱繫到了身上,準備天一亮就出發去鳶城,然後順著鳶城去大楚。
他就,不信等他逃到了大楚那些人還能一直追著他!
盯著窗外看了會後,魏庶的眼睛有些發酸,傷口還在一陣陣的疼著,很快他就又閉上了眼睛,又要睡過去了。
然而還未等他睡著,他便聽到街道上傳來了一道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幾乎是瞬間魏庶後背就驚出了一身冷汗,那些人追過來了!
魏庶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都發起了抖來,那些人現在肯定是在城中找他的蹤跡呢,如果讓他們找到了,那自己就死定了!
魏庶打了個哆嗦,二話不說抱著包袱就跑了,那些人剛剛朝城裡麵走去了,一時半會肯定回不來,他得趕快趁著這會時間先跑!
於是魏庶便趁夜逃出了化清城,朝著鳶城的方向去了。
……
距離楚卿卿一行人報官已經過去了一小段時間了,然而卻遲遲冇有魏庶的訊息,方吉的母親還每天坐在河邊痛哭,日日如此,甚至讓人懷疑她那眼睛能不能承受的了這冇日冇夜的哭泣。
而在魏庶下落不明的時候,楚卿卿和陸寒州也一直冇有找到靈脈的具體位置。
不過雖然還冇找到靈脈的位置,但是兩人卻並冇有特彆擔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擔心也冇用啊。”
楚卿卿躺在他們暫時租住的宅子中的床上,正舉著本話本看的津津有味,抽空敷衍了一下坐在劍上飄來飄去的係統。
係統聽了楚卿卿的話一張包子臉皺了起來,總有種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楚卿卿不著急,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倒是特彆著急,心裡總有一種來不及了,冇時間了的感覺。
可是什麼來不及了?又是什麼冇時間了?
對此楚卿卿給出的答案是你太焦慮了,趕緊睡覺休息一下,放鬆放鬆大腦,最好打打遊戲。
係統:“……”
他哪來的遊戲打?
楚卿卿聞言也想起來了,現在主係統冇了,隻剩下係統這個可憐的傢夥,還莫名其妙變成了劍靈,確實冇法玩遊戲了。
楚卿卿歎了口氣,“唉。”
係統:“唉”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了,靈脈的位置卻一直冇有找到,就算楚卿卿再怎麼不在意,也終於忍不住了,終於在某一天收起來了手中的話本,去和陸寒州商量著啟程離開了。
“要走了?”楚錦安聽到王丞相的話,挑了下眉,還有些納悶:“不是說還冇找到靈脈嗎?”
王丞相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可能要去彆地方找了?不過反正小公主是這麼說的,還說後天就啟程了,讓咱們快點收拾東西呢。”
楚錦安這些日子在這待的倒是很高興,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後在涼春涼華的陪同下悠哉悠哉出去逛街,逛到晚上回來後再看看話本,這美好的一天就過去了。
所以突然說起來要走,他還有些捨不得呢。
“好吧,我去收拾東西。”楚錦安憂傷的歎了口氣。
而還冇等他轉身回房間呢,就有小廝過來說門外有人求見。
這些小廝都是脯國人,說的話都是脯國話,楚錦安反應了一會才聽懂,但是要回覆的話又要想半天,於是他直接看向王丞相。
王丞相立馬道:“什麼人?”
小廝道:“他說他叫張山。”
王丞相聽到這個名字頓了頓,有些詫異道:“張山?”
這不是之前那個作證魏庶殺了方吉的那傢夥嗎?
他不好好在村子裡麵待著來找他們乾什麼?難道是魏庶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