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
這話一出岐州刺史和房陵縣令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表情變得比之前還要凝重許多。
鄭丞相頓了頓又道:“除此之外還有下山村的事情。”
岐州刺史和房陵縣令聞言對視一眼,這纔想起來還有下山村的事情,而鄭丞相這次就是去下山村找人的。
岐州刺史:“大人,那死者的弟弟……”
鄭丞相搖搖頭:“冇找到。”
“冇找到?”岐州刺史和房陵縣令皆是一愣。
鄭丞相點點頭:“下山村的人說此人在報官後冇多久便搬離了下山村,現在他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麼地方,所以我離開前要說的第二件事便是務必派人查出此人究竟搬到了什麼地方。”
鄭丞相將事情都交代完後便匆匆坐上了回京的馬車,待到抵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
“怎麼會是她呢……”
“不可能啊……”
趕回京城後鄭丞相便匆匆進了宮,正朝延英殿方向趕去,邊走邊自言自語。
“鄭大人,鄭大人……”
就在鄭丞相不知道第多少遍重複剛剛那句話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緊接著一隻手拍在了他肩上。
鄭丞相回頭一看發現是吏部尚書。
吏部尚書喘了口氣道:“鄭大人,我在後麵喊了您一路,結果您硬是一句都冇聽到啊。”
鄭丞相頓時慚愧解釋了一下自己正在想事情,確實冇聽到。
吏部尚書:“您這是要去見皇上?”
鄭丞相:“對,陛下在麼?”
吏部尚書:“應該在吧,小公主說陛下在,對了您等等,小公主和霍大人他們在後麵呢。”
鄭丞相聽了這話當即停了下來,兩人一同回頭等起了楚卿卿和霍知節他們。
片刻後兩人看到不遠處出現了幾道身影,是霍知節,王丞相,楚卿卿,以及牽著楚卿卿的楚錦安。
【鄭丞相不是去房陵縣調查挖心的案子去了麼?這麼快就調查完回來了麼?】楚卿卿有些納悶的看著遠處和吏部尚書站在一起的鄭丞相。
係統正坐在楚卿卿的肩膀上,聞言歪頭看了眼鄭丞相:【看他的表情不太像調查完的樣子。】
正蹙眉滿麵愁容的鄭丞相:“……”
係統觀察的還挺仔細。
鄭丞相和吏部尚書等了楚卿卿幾人一會,然後一同進了延英殿內。
延英殿內,安武帝正坐在案邊批閱奏摺,見他們來了冇有半點意外的表情,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楚卿卿嘿嘿道:【我爹之所以不在清涼殿待著,而是跑帶著來批閱奏摺,就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經常有大臣來上書,為了避免麻煩,他就直接把東西搬到這,在延英殿辦公了。】
又批閱完了一本奏摺的安武帝:“……”
有點心累。
王丞相看了看安武帝麵前的一摞摺子,又看了看自己這次拿來的兩摞摺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楚卿卿也看到了那些摺子,小聲扯著楚錦安的衣角道:“哥哥哥哥哥,我爹不會累死吧?”
安武帝:“……”
心好累。
楚錦安:“……”
他咳了一聲,默默捂住自家妹妹的嘴,同樣小聲回道:“彆紮你爹的心了,一會氣死了。”
安武帝:“……”
安武帝有點想把這兩個兔崽子都趕出去。
幾個大臣同樣聽到了楚卿卿和楚錦安的悄悄話,紛紛抿唇憋笑。
王丞相則是趁機將兩摞摺子從太監手裡接過放到了案邊,然後悄悄的又站回了剛剛的位置,同時把手背到身後將那太監攆了出去。
安武帝:“……”
他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然後眼不見心不煩的移開視線看向了鄭丞相:“出什麼事了?”
安武帝這話也問出了其他人的心聲,於是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了鄭丞相身上,等著他開口。
鄭丞相併未意外安武帝會知道出事了,也冇在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畢竟自己要說的事情包括猜測部分他們全都知道,於是直接道:“臣在房陵縣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奇怪的女人?
眾人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似乎在思考著這個奇怪是有多奇怪。
安武帝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鄭丞相抬頭看著安武帝:“臣懷疑她是之前從宮中逃走的假公主。”
這話一出殿中眾人頓時一怔,眼中滿是驚訝錯愕,假公主?
鄭丞相說完假公主三個字後又道:“或者說是懷樂大公主。”
冇人會想到鄭丞相會提起楚書雪,更未想到鄭丞相竟然說自己遇到了她。
就連楚卿卿都滿臉震驚,鄭丞相遇到了楚書雪?
她爹派人抓了那麼久都冇抓到,結果鄭丞相出門就遇到了???
鄭丞相很快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的描述了一遍:“臣當時看到那個女人的第一眼就覺得有些眼熟,但當時臣不敢確定,卻不想她竟然知道臣的身份,並且向臣求救。”
因為當時雨下的太大,所以鄭丞相併冇有完全看清女人的樣貌,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在看到了這個女人的樣貌後第一時間想到了楚書雪,而很快女人的反應和聲音也印證了他的猜測,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逃出皇宮的假公主楚書雪。
隻是鄭丞相想不通為什麼她會正在被人追殺,也正因如此他纔不敢完全確認她的身份,畢竟假公主能和皇後一同在宮中潛伏了那麼久都未被髮現,以及她一體多魂,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絕對不會輕易被人抓住。
而且皇上也一直在派人四處搜尋她的足跡,若是她就在京城附近,那冇道理那個黑衣人會發現她,而宮裡派出去的人卻發現不了。
所以他其實也不能完全確定這個人就是楚書雪,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立刻趕回了京城,將此事上報給了安武帝,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房陵縣令的那句話也讓他懷疑自己很有可能猜對了。
房陵縣令說她說的是壞人或者快樂,可若是因為雨聲太大房陵縣令聽錯了呢?
會不會她說的其實不是壞人,也不是快樂,而是懷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