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桃林觀,開靈智
直到三天之後,陳陽才得以下床,而他也終於弄清楚瞭如今所在一一正是醴泉縣。
醴泉之名,源自於隋開皇十八年,因在縣境內發現了一口泉水,其味如醴而改名為醴泉縣。
《辭源》中曾雲:「醴,酒也,釀之一宿而成」,是種味道較為清甜的低度酒水。
不過,當地百姓並不將這口泉水稱之為醴泉,隻將其稱作「甜水湖」。
陳陽如今借住的道觀便在這湖邊,名為「桃林觀」。地方不大,也就兩進的院落,因為坐落在一片桃林邊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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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傳承得久,可惜如今已冇了什麽香火,隻剩下一老一少兩個道士看守家業。前些日子,老道士無疾而終,年七十九,如今就隻剩下了小道士一人。
偏生這小道士又有些癡傻,若冇有陳陽一行在此借住,隻怕自理都是件難事。
這一日,陳陽正在樹蔭底下曬太陽,與苗月兒丶曲素梅二人聊著天,便見這小道士捧著幾個仙桃從大門處走了進來,放到陳陽麵前,隨即「阿阿」地叫喚幾聲,用手比劃著名作出啃咬姿勢。
「師兄。」苗月兒笑道:「他這是要請你吃桃子呢,附近鄉親們都說,門外的那片桃林受甜水湖的澆灌,結出的果實最是香甜。其中又以每年的第一批為最佳這大概就是今年剛結的新果了。」
「是麽?原來如此珍貴——」
陳陽低頭一看,隻見這鮮桃果形渾圓,色如丹砂,模樣十分可人,也笑著對小道士確認:「這幾顆鮮桃是給我們的?」
「嗯嗯!!」
小道土用力點了幾下頭,露出開心的笑容,兩道鼻涕順勢落下,在查拉到嘴唇上之前,又味溜一聲猛地吸了回去。
「難得你一片好心,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陳陽一手將鮮桃抓起,仔細地將皮撕開,隨即咬了一大口,當即眼神一亮。
這桃子外層脆甜,中層蜜軟,近核處微微泛酸而解膩,一顆桃竟吃出了三種滋味,尤其那果肉中琥珀色的膠狀物,滋味就有如凝露一般,食之滿口生津,有種甜而不膩的獨特清香。
「好東西。」
三兩下,一整顆桃子就被他吃下了肚,隨即又抓起一個,小道士見陳陽吃得痛快,開心地在一旁手舞足蹈。
就這麽吃了頓飽桃,將最後一顆桃核吐出,陳陽示意對方走近。
「到底是用甜水湖澆灌的好物,想來皇帝老兒用的禦果也不過如此,今日多虧了你,
算是享受了次口福。」
陳陽擦了擦嘴,又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且過來。」
說來也奇怪,這小道士自幼便被遺棄在道觀外,除卻將其養大的老道以外,平常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卻偏偏與陳陽很是投緣。
當時一行人前來借宿的時候,也是他見陳陽昏迷不醒,便主動將眾人迎入。
「嗯?」
小道士不明所以,嘴上哼唧了幾聲,就乖乖地站到了陳陽麵前。
說這人腦袋不夠靈光吧,偏偏旁人說的話他都能懂,但是也萬萬稱不上聰明。畢竟十五六歲的人了,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曲素梅先前也曾為其診斷過,隻道是先天不足落下的病根,非藥石可醫。
「你我有些緣分,今日便助你開了靈智。」陳陽笑嗬嗬地看著對方,也不管小道士能否聽得懂,自顧自地道:「曲姑娘號稱妙手神醫,自然是對人體內的各樣病症瞭若指掌,
十三科醫術樣樣精通。隻是,在對你的判斷上,我卻有些不同意見-在我看來,你之所以渾渾噩噩,並非是從孃胎裏留下了病根,而是胎光太強,以致身心不合。」
話說著,陳陽的眼眸已經化作金色重瞳,瞳孔深處倒映著靈魂底色。
胎光也即天魂,決定了一個人的天資與生命力。若胎光晦澀,人就會陷入抑鬱乃至於瀕死狀態。在玄門中,也將失去胎光者視作「行戶走肉」。
正如先前所說,在陳陽看來,這癡傻小道士的問題並不是因為天賦太弱,而是恰恰相反。
曲素梅在旁聽到陳陽這番言論,並冇有出言駁斥,反倒沉思了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站好了。」
陳陽先擦了擦手,這才點向小道士的額頭,而後者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莫名親切,
於是也不反抗,站在那任憑陳陽施為。
指尖亮起一點熾熱的靈光,陳陽以小道士的前額為紙,順勢在上頭筆走龍蛇,靈光劃過的每一道軌跡都留了下來,如烙印一般刻在對方的腦門上。
一邊動手,陳陽一邊解釋:「.-我會在你前額的位置留下三道禁製,再傳你修煉之法。日後,每當你修行有所進步時,便可以開啟一道,而當三道禁製全都解封之後,你就能兌現這一身天賦·」
說著,陳陽完成了最後一筆,隨即又將龍雀火珠取出,在這以龍篆寫就的禁製上繞了三圈半,直令其煥發出赤光陣陣,隨即隱冇於皮肉之中,消失不見。
說來也是神奇,當禁製完成後,小道土先是低下頭一陣迷茫,然後四下張望了一會,
接著又朝後退了數步,再把頭抬起來時,眼神已比之前清醒許多。
試探著張開嘴,聲音在顫抖之餘,又顯得十分生澀。
「—師.—父?」
「哎呀!」苗月兒驚訝道:「小道士真能說話了,師兄!」
「大驚小怪。」陳陽拍拍胸脯,極有信心地道:「由我來下手,自然簡單得很本來我搬山派的封靈存竅還要消耗一件靈物為引,但如今有這火珠在,就省事多了。」
「道兄果然是天縱之才,冇想到在醫術上也如此了得。」曲素梅佩服地道:「倒是我險些誤人子弟了。」
「過獎,過獎——」陳陽強調道:「嚴格來講,這也算不上什麽病症,在下不過隻有山野遊醫的水平而已,隻是恰好撞上了個對症的'病人。」
他又看向小道士,麵色和藹:「一人為師,終身為父,你是被老道士養大的,他纔是你真正且唯一的師父,而我不過隻是幫忙指點了一二,尚且配不上這稱呼。你若有心,便幫我個忙,九峻山斷涇穀下有一處很是險惡的地方,千萬替我看好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