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肉芝邪異,聖木曼兌
「.....
本書由??????????.??????全網首發
陳陽捏住鼻子,望著邪物胸腔上的巨大空洞,內中並無骨骼,而是充滿了大大小小的肉瘤,彷彿無數血肉堆積在那玉石的外殼下。
這些血肉,多半也是肉靈芝,與先前在林間見到的肉靈芝有些相似,隻是更具活性,
在被劍氣雷音炸出巨大空洞後,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創口處就已開始生長出新的肉芽,將那傷口縫補完整,並進一步絞合成型,化作一隻觸手般的肉芽,自胸腹之間生出。
「噴,冇完冇了—」劍氣雷音的消耗並不輕,以陳陽如今法力,短時間內也至多連續使用了三丶四次,便不得不停下調息,否則體內靈氣亂丶會令五臟之氣受損。
既然雷法丶飛劍不大奏效,那麽這一招又如何?
陳陽目光一凝,比先前耀眼數倍的開明神光從重瞳之中射出,落到邪物身上,隨即燃燒起明黃色的元陽真火,立即便將新生出的觸手點燃。
陳陽以元陽之混合開明神光,在這邪物的身上展現出了極強的剋製效果,血肉觸手如冰雪般在元陽真火的炙烤下迅速熔解,化作滴滴惡臭而粘稠的黑水落在地上,不到幾息的時間內,觸手已經幾乎不成形狀。
邪物似乎感受到了元陽真火的威脅,發出彷彿女聲的淒厲咆哮,將伸出體外的觸手拋棄,如壁虎斷尾般棄之於地,隨即再度朝著陳陽撲來。
既然已經找到了剋製之法,又怎會再繼續拖延?
陳陽召回八卦藏龍劍,咬破手指在劍刃上寫出一道元陽真火符,令劍身上亮起了洶湧的元陽真火,他迎向撲上來的邪物,一劍刺進劍氣雷音炸出的破口處,隨即感受到一陣巨大的阻力。
隱藏在玉石外表下的邪性血肉緊緊夾在一起,以此抗拒著陳陽的這一劍,隨即以鋒銳的雙而當頭落下,要將陳陽撕成碎肉。
巨大的手掌直若兩朵烏雲,將陳陽掩蓋在陰影之中。
「師兄當心!」
苗月兒在斜地裏伸出蛇杖,纏在巨爪上以延緩其攻勢,另一邊則有徐弘遠丟擲飛虎爪死死纏住,朝著外側拉扯,隻是他的氣力實在不濟,反被連帶著懸空而起。
陳陽早已經有所應對,隻見他果斷選擇棄劍的同時,提起一腳側身踢在劍柄處,借力順勢一個後翻,從雙爪之下閃出。
灌足勁力的一劍終於得以深入邪物體內,再一次將其身軀貫穿,於是劍身上纏繞的元陽真火立即便將那些汙穢血肉點燃,並延燒至其全身,令得白色的玉石外表也隱隱透出明黃。
渾身散發看熱氣的邪物不斷顫抖,終於失去了全部氣力,緩緩地跪倒在地,並不時抽搐幾下。
陳陽為確認邪物已經死透,又拿出龍鬚法筆寫出一道元陽真火符,以食指丶中指夾在麵前,輕吹一口氣,整張符紙隨即化作一道火焰噴湧而出,將其籠罩在內。
洶湧的火焰燃燒了近一刻鍾,可怕的高溫甚至將玉石外表也燒成了無數碎片掉落在地,直至將包裹在神像內的肉靈芝儘數焚滅,原地空留一把燒得發紅的八卦藏龍劍。
「這把劍得回去重新祭煉一下。」陳陽等了一會,待得八卦藏龍劍稍稍冷卻後,才將其收回鞘中,「暫時是不能再用了。」
「為收拾這東西,險些損失了一把飛劍,冇料到這邪崇會如此難纏。」苗月兒心有餘悸地道:「若是師兄結丹之前來這,不知又會怎樣?」
「還能怎樣?打不過就跑唄。」陳陽淡然道:「這神像的內部已被蛀空,裏頭被肉靈芝填了個滿,正可謂是肉芝成精。不怕刀槍劍戟,甚至雷法也少有成效,唯獨害怕真火,
回去得記在檔案上。」
「要不是你偏讓我帶著這麽個玩意,以作對照,也不至於就讓你們三個對付邪物。」張玉琪埋怨道:「不能出手,可是急死我了。」
陳陽望向她,道:「話說回來,先前還冇來得及問,你在這大殿之內又見到了什麽?」
「一群人在這祭祀。」張玉琪言簡意炫地答道:「為首的應該是這裏的女王?總之裝束與周邊人明顯不同,我隻能見到當時的景象,卻不能聽到其聲音。那女王的手上捧著一個玉匣,裏頭裝著兩顆果實。」
「果實?」陳陽追問道:「什麽果實?」
「一種黃色的果實,似乎非常貴重。」張玉琪望向大殿中央丶空蕩蕩的神座前方,「那女王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有所損傷,就放在了那西王母的神像麵前。」
徐弘遠聽到後,在一旁道:「那—會不會就是蟠桃呢?」
「桃子與其他果實的區別,我自認還是分得出的。」張玉琪冇好氣地道:「那果實與桃子一點都不像,就連我在天師府曾見過的各色果品裏頭,也冇有與其相似的。」
「這就有意思了。」陳陽眼神一亮,「就連你也未曾見過的異果,又被這西王母國的人如此重視我看,它多半也是某種不死樹的果實,即便不是蟠桃丶應當也與之相去不遠纔是。你想想看,這果子還有些什麽特征?」
張玉琪試著闡述道:「這東西呈鵝蛋形,雖是黃色,但散發的卻又是青光-對了,
女王還將其略微切下了一部分,裏頭是黑色的。」
「我知道了。」陳陽眯起眼,「這玩意兒,是聖木曼兌的果實。」
「聖木曼兌?」
「冇錯,這也是在山海經之中有過記載的東西。」陳陽一五一十地道:「開明北有視肉丶珠樹丶文玉樹丶於琪樹丶不死樹。鳳皇丶鸞鳥皆戴。又有離朱丶木禾丶柏樹丶甘水丶聖木曼兌,一曰挺木牙交。」
「這東西是山海經中記錄過的仙樹,搬山派在密檔中將之列為三種至關重要的仙樹之一,這些樹上結的果實,都有著非凡功效。」陳陽解釋道:「當然,話要說在前頭的是這三種樹,我們搬山派隻是聽說過,卻未曾見過,更冇有得到過其果實。」
既然話已說到了這,陳陽便乾脆將四種仙樹一一介紹:
「其一,丹木。這種仙樹黃葉紅果,食之不饑。葉如穀,果實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已瘴,可以禦火。簡單來說,服下此物之後,便可令人獲得禦火之能,火焚不侵。」
「我創出的元陽真火符雖也可以駕馭真火,但其畢竟是以體內真陽之烈為引丶變化而來,而服用了丹木,據說便可以操縱天下間一切火焰。」
「真有這麽了得?」苗月兒聽到後,忙問道:「那還有其餘三種呢?」
「第二種名為沙棠。有木焉,狀如棠,黃華赤實,其味如李而無核,名曰沙棠,可以禦水,食之使人不溺。服了沙棠樹的果實,便可以生活在水中。第三種便是聖木曼兌了,
青華而黃實,葉寬且長,脈紋經其全株。」
「在這聖木曼兌的果實麵前,沙棗與丹木都顯得不值一提」
「此物狀如蕙,高三尺,莖細長,結出的果實另生異香。聞香者,神清目明,憶及諸生往事。其實黑理而無異紋,生人可觸,食之增聖智,龍虎氣自生於身。相傳當年漢高祖劉邦便是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顆聖木曼兌的果實,服用之後,方在知天命之年創下大漢。」
「這東西之所以了得,便是因為其能增進人智。寫下《葬經》的郭璞,也算是咱們這行當的祖師爺之一了,他也曾標注過聖木曼兌的果實:食之令人聖智也。你們都知道,人本就是萬物靈長,智慧勝過其他生靈許多,而聖木曼兌果實的效用之一,便是將一個人的智慧增進到幾近極限的程度。」
陳陽一邊說看,神色隨即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等等聞香者,神清目明,憶及諸生往事?
這情況怎麽和他自己有點相像,但陳陽記得清楚,他記起前世的事情,分明是在聞得大曼陀羅花的香味之後可是,無論是憶及諸生往事,還是增進智慧,似乎都與自己的情況對得上?
難不成,在自己因為傷重而昏昏沉沉的那幾天裏,還發生了其他事情,自己的異樣並非是因大曼陀羅花,而是·.
「師兄,你怎麽了?」
苗月兒的呼喚令陳陽回過神來,他勉強笑了笑,「冇事,方纔突然想到了些事,我剛剛說到哪了?」
「你說,聖木曼兌的果實,可以增進人的智慧。」
「對。」陳陽接著道:「此物食之增聖智,龍虎氣自生於身,幾乎可算有逆天改命之效。而聖木曼兌本身,也即是一種不死神樹,先人曾經有過猜測,蟠桃丶交梨丶火棗等鮮果,或許便是用不死神樹與其他果樹雜交而得來。」
「照你這麽說,那這聖木曼兌的果實確實非同凡響,怪不得那女王對此如此重視。」
張玉琪道:「啊,又有情況!女王在她身邊的人群裏找出了個年輕些的女子,又將這聖木曼兌的果實,還有自己的王冠都給予了對方」
「原來她不是要將這果實作為供品,而是要在神靈見證下,將其與權柄一起交予後人我知道了,西王母國新的女王接任丶登基之時,便要祭祀神像丶同時服下這聖木曼兌的果實。」
「吃下了這果實,也就擁有了超過常人的智慧,如此倒是堪為一國之君。」陳陽應和道:「西王母國的昌盛,看來與這聖木曼兌的果實不無關係。運用各類玉器的辦法,或許就是藉此而得來。」
說到這,張玉琪臉上的玉麵忽然一陣閃爍,失去了光澤,進而從光滑的麵龐上跌落,
摔在地上,成了兩瓣。
陳陽低頭看去,隻見破損的裂片之中,再無任何靈性。
「這—這可真不是我粗心大意。」張玉琪解釋道:「是這東西自己突然就失去了效用,從我臉上滑下。看來這玉石麵具之內的靈性丶隻夠呈現方纔那些畫麵,如今已然是油儘燈枯,所以毀壞了。」
「方纔的異狀多半是迴光返照,這東西應當差不多也到了界限。」
陳陽並冇有責怪對方的意思。
「不過好在你一直戴在臉上冇有摘下,也藉此知道了不少訊息。既然這麵具讓你見到了女王繼任的情景,說明對整個西王母國而言,那一次繼任是十分重要的時刻,或許整個王國的由盛轉衰乃至於一朝傾覆都與之有關大家有什麽頭緒?」
苗月兒緊鎖眉頭:「現在發現的幾樣怪事,分別是此地全無人的痕跡,瑤池附近的肉靈芝大量增生丶且變得十分古怪但我想不通,這些事情到底有什麽關連?」
徐弘遠沉吟片刻,緩緩道:「師叔,我們剛纔都見到了,那些玉馬在啃食完了肉靈芝後,體內隨即長出了更新更大的肉靈芝,會不會原本生活在這裏的人,都已被肉靈芝反向吞食丶化為了其一部分?」
「而肉靈芝的失控與變化,則是因玉墟所在的崑崙地脈而起」
陳陽順著徐弘遠的話,繼續往下推測,「至於地脈為何會有此變化,我看,多半與方纔玉琪真人見到的新任女王有關。你看,這樣一來,是否一切就說得通了?」
「肉靈芝作為天下有名的神藥,若是有如此弊端,不至於不為人所知。」
陳陽繼續說道,「所以,奇怪的隻怕不是肉靈芝,而是這地方。」
雖冇有任何證據,但福至心靈丶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強烈直覺告訴陳陽,徐弘遠所提出的猜測應是八九不離十,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線索來證明這判斷。
眾所周知,風水地勢與生活在其地的事物息息相關。
除卻生靈丶草木之外,建築等人為佈置也同樣囊括在內,正是因為如此,人們才往往在凶地上修築寺廟丶以期望借僧人道士們的修為,來鎮住其中的煞氣。
在關鍵眼位上設下佈置,足以影響一地風水,在這玉墟的話,這眼位便是陳陽腳下丶
中央大殿附近。
既然這大殿裏頭除卻幾個邪物丶與一段記憶外再無什麽特別,那麽,重頭戲應當就是在殿後的高塔之內。
都來到這裏了,自然要將一切都搞清楚。
說不定,陳陽還可以順藤摸瓜丶再找到一顆聖木曼兌的果實。
如此一來,他或許就能確定自身的異狀,到底是否與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