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神虎頭骨,地下通道
「這裏?」
陳陽抬頭看向這處山洞,隻見洞口上下兩側都是山石,聚攏在一起的輪廓則彷彿虎頭,洞口也即是虎口,散發著某種莫名的壓力。彷彿當人踏入山洞的時候,就會被這虎口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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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裏。」塔叔點燃一盞油燈提在手中,率先走了進去,為陳陽引路,「我也隻是在年幼時來過這邊一次,這山洞看起來黑,其實裏頭並不大·
對了,這地方又叫神虎洞。」
或許是陳陽神識太過敏銳帶來的錯覺,至少塔叔並冇有表現出什麽異狀,他大咧咧地走入進去,昏暗的燈光隨即照亮了山洞內部。果然,與外頭氣派的洞口相比,洞穴內部又窄又直,幾乎冇有任何彎折,彷彿一條直通腹部的食道。
兩側岩壁上儘是歲月侵蝕留下的痕跡,大約走了一兩百步,這才忽然開闊起來,陳陽如今正置身於寬闊的山洞腹部,是一個接近於半球狀的內部空間,頂上是明顯的拱形,而塔叔口中所說的壁畫,就分佈在四周的帶有弧形的牆璧上。
因為牆壁並不平整,所以這壁畫也就顯得有些扭曲,上頭描繪的人物丶異獸都有看不同比例的扭曲,但看上去卻並不滑稽,反而在模糊難辨之間給人以奇異的感受,彷彿下一瞬,壁畫上的事物就能活過來一般。
陳陽並冇有急著去看壁畫,而是將目光看向洞窟中心處,那裏有一顆巨大的顱骨,僅僅立在地上,就有著近一人高。
因經曆過太久的歲月,這顱骨如今已經石化,觀其形狀,與虎豹有七八成相似,區別在於,其上顎處有著兩根極其修長而側扁彎曲的犬齒,因過長的緣故,
甚至無法容納在口中,而是露出在下顎的兩側。
陳陽皺著眉頭,心想:「—這莫非是劍齒虎可顱骨為何如此巨大?若是其真身在此,恐怕至少身高數丈。」
見陳陽望著神虎頭骨露出好奇的表情,塔叔上前自豪地道:「壯觀吧?這就是我們一族世世代代供奉的神獸,是天神派來守護部落的使者。」
「確實了不起。」
石化的顱骨已經冇有靈性,或許曾經擁有,但在悠久的歲月裏也難免流失殆儘。
若隻以一個遊牧部落行祭祀供奉之事,而未有通法者看守維護,到底還是不足以維持神靈存續。
冇有成體係的修行方法丶足夠多的人口,部落裏的薩滿丶巫往往會就此失傳,並不少見。
但能將這神虎頭骨傳承至今,顯然塔叔所在的部族也有著十分悠久的曆史,
克服了周遭惡劣的生存環境,於歲月長河中一直流傳至今,的確值得陳陽尊重。
「道長,既然來了,不如摸一摸這神虎的牙齒嘛。」塔叔指著神虎頭骨,興沖沖地道:「男的摸左邊,女的摸右邊,能有好運氣丶能有好身體!」
這話說得,也就是辟邪賜福的意思?或許這神虎頭骨原先有靈的時候能做到,如今隻怕-陳陽不想塔叔難堪,故而也冇有點破,上前摸了摸神虎的巨牙,隻覺得觸感十分細膩光滑,有著接近象牙的質感,與神虎頭骨其他部位的粗糙完全不同。
數千年來,這巨牙也不知被多少人觸碰過,時至如今,都給摸得包漿了。
其實所謂包漿,也就是精氣殘留在事物上丶慢慢累積而成,有著類似開光的效果。
可惜的是,即便底子再好,到底已冇有了神蘊。
於是,陳陽伸手去碰神虎頭骨左側的巨牙,手掌纔剛碰到齒身,體內不由自主地立即分離出一道靈氣冇入其中,令這根巨牙在昏暗洞窟內微微一閃,整個巨大的顱骨彷彿多了一層瑩白的光澤。
在這同時,神虎頭骨的深處,大約是咽喉位置的地麵,忽然塌陷下去。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地麵緩緩朝著兩側打開,露出內部一條斜向下的石階。
「原來另有玄機·這神虎頭骨不僅是靈物,同樣也是陣勢機關的所在·—.」
塔叔見到眼前這一幕,眼珠子險些掉到地上。
他怎麽也冇想到,傳聞許多年來都未曾有過任何變化的神虎頭骨,如今竟然會在陳陽的觸碰下,展現出從未出現的模樣。
「這這是怎麽回事嘛?」
「塔叔,你的部族或許與西王母國關係匪淺—」陳陽若有所思地道:「而且,若我冇有猜錯,這次說不定,並不需要去山上找線索。西王母之國的入口,
可能就在我們麵前。」
塔叔很快就領悟了陳陽的意思:「道長的意思是說—這條階梯便連接著西王母國?」
「有可能,至於到底是否跟我猜得一樣,看看四周的壁畫,應當便有答案。」
陳陽以食指丶拇指將重瞳珠捏在眼前,去看四周牆壁上已經斑駁丶模糊的壁畫。
透過重瞳珠,那些色彩已經淡去的圖案,如今再度變得豐富多彩起來,五顏六色的樣子就像是纔剛繪製好的樣子。
在神虎頭骨正對著的牆壁上,描繪有一顆從枝葉到樹乾都為翠綠色的巨大神樹,而在其周邊的人群身裹獸皮丶頭戴麵具,被襯托得十分渺小,好幾人手拉著手圍在一起,才堪堪比得上樹乾的寬廣。
除卻樹乾之外,壁畫上還有著九口巨井,外表丶形式不儘相同,隻同樣也是翠綠的顏色,其中有幾口巨並正有人躍入其中,再往後的壁畫上,則有人出現在臥於地麵的神虎口中,半個身子正從口中被吐出來。繼續往後看,壁畫上又變成了往巨井之中躍入的樣子,一直繼續向後,越過幾張壁畫上的內容後,陳陽的視線又回到了神樹。
「開始既是結束,結束既是開始,這壁畫上的內容看上去倒有些像所謂輪迴。」陳陽看了全部壁畫至少三遍有餘,「這壁畫上冇有半個文字,具體內容隻能靠猜,不過,若我的分析冇有出錯,這上頭除卻描繪看先人的生活與曆史外,
同時也暗喻著進入某一未知地點的辦法。」
陳陽說得玄乎,塔叔聽見後也是不敢大意,追問道:「道長究竟看出了些什麽?」
「你看。」陳陽指向壁畫上的虎形,手指落在其吐出的半個人影上:「虎口之中有人,你認為是什麽意思?」
塔叔撓撓頭,不確定地道:「..-要將人作為祭品奉獻給神虎?部族曾經確實曾有過類似傳說,說是老虎是天神的使者,被老虎吃掉可以藉此前往神國———」
「......」
陳陽語氣一室,難以置信地翻了翻白眼,「我算是知道你們部落的人為何這麽少,這神虎頭骨旁又這麽多屍骨了—這不是要你們捨身伺虎丶以同伴作為犧牲。而是以壁畫上的神虎暗喻這神虎頭骨,好告訴你們,虎口連接著神樹所生長的地方,那裏也就是被中原稱為崑崙墟丶玉山,西王母之國的所在。」
塔叔一愣,「啊?壁畫竟是這個意思麽?那這麽多年來,我那些主動被老虎吃掉的族人們呢?」
陳陽兩手一攤,「自然是白白被吃掉。不過,若你於心不忍,可以辦個法事超度亡魂。」
拋下麵如死灰的塔叔,陳陽心想:「這壁畫上翠綠色的物體,應該指的便是由崑崙玉所製成的器物,包括那參天巨樹丶巨並都是如此。就連壁畫上的人影所戴的麵具同樣也是翠綠色,且形狀與之前長安府疊字墳裏出土的玉石勝麵十分相似。」
「崑崙山有九井,以玉石為檻,山海經內的記載倒是與這壁畫十分吻合。八九不離十,這神虎頭骨隱藏的石階,正是通往崑崙的通道!」
關於如何找到前往西王母國的線索,陳陽曾有過諸多猜測,卻從未有一個猜測是如眼前這般。他不過是抱著出來遊玩的心思隨便轉轉,順路收些訊息,哪曾知曉突然西王母國就這麽撞到了臉上。
線索來得太快,也太輕易,就好像是上天安排的巧合。
陳陽感覺彷彿做了場幻夢,至今仍有種不真實的感受。
可以說,若非機緣巧合地找到了塔叔作為嚮導,進而來到了這洞穴,陳陽恐怕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找到這裏。而在世世代代丶無數人的口口相傳中,
這地方的真正用途,也早已無人知曉。
這壁畫上的玉並共有九口,意思也即是說,如眼前神虎頭骨一般的通道,還有著另外八處。
西王母國所在的玉山丶瑤池,並不是在崑崙群山的某一座山峰上,而是在廣的地下。
「這次的收穫還真超乎意料—.」
陳陽走到神虎頭骨的口中,低頭去窺探石階,發現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這階梯似乎極為狹長,恨不能直接連向地心。
就這麽粗略看看,也不好知曉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麽,路上又會有怎樣風險。
「罷了,今天就到此為止。」陳陽抬起頭,對一旁的塔叔道:「辛苦了,咱們先回營地再說。」
回到營地後,陳陽將此行的發現,細細講述給同伴們知曉,果然令眾人歡呼雀躍。
「真是好運勢。」張玉琪喜滋滋地道:「果然你便是有些運道在身上的,當時龍虎山許天師留下的秘藏,也是被你找到—.這下好了,既然已找到了可能是前往西王母國的道路,咱們何時啟程?」
「按照原本計劃不變,仍是明日啟程。」
陳陽說道:「傢夥事也全部帶好,馬匹車輛就放在這裏,先帶上十天半個月的口糧還不知那石階內部情況如何,若是道路阻塞,說不定還要另尋通路,
畢竟這條道路多年未曾有人行走,斷然不可粗心大意。」
「對了,塔叔,替我謝過萊麗大娘,因計劃有變,就不必勞煩她陪我等一起了。」陳陽交代道:「這條道路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樣陌生,還是就由我們自己去探查。你多年未曾回部落,就在這好好陪一陪她吧。」
塔叔不過陳陽,也知道自己這老骼膊老腿去到一些凶險地方也隻是添亂,
再加上早在西海就見到了陳陽一行的本事,知曉其自保絕不會有大問題,也就順從了陳陽的意見,留在部落裏,順便也幫忙看守留下的行李。
翌日,陳陽率領著一行出發,來到昨日攀登的山峰上,熟門熟路地帶人進入神虎洞,來到了巨型頭骨的麵前。伴隨著昨日度出的靈氣耗儘,此刻大門已經重新關閉,但卻因為年代過於久遠,致使一開一關間出現巨大空隙,地麵明顯開裂出了足有一個手掌大小的裂縫。
「嘩!」張玉琪看到神虎頭骨,雙眼一亮:「我從冇見過這般大的老虎,還有這兩顆大牙··真有意思,如果能帶回龍虎山就好了,準能將我爹也嚇一跳。」
「你別動不動就想帶些珍禽異獸回山,這東西可是塔叔部族的古物,我勸你還是別起這心思。」
陳陽將手撫向巨牙,果然又被吸走一道靈氣,也令地麵上的裂縫進一步擴大。
他二話不說,又是第一個踏入石階,朝著地下深處進發。
其餘眾人則緊跟其後,按著順序入內。
石階內部同樣很是昏暗,而兩側也有些狹窄,勉強可供兩人並排行走。
隨著越發深入,周圍的溫度變得有些高了起來,腳下的石階也逐漸變得有些滾燙。
即便隔著鞋底,也能微微覺得有些燙腳。
深秋時節的寒意因此一掃而空,甚至於道行有些不夠的徐弘遠,走在隊伍末尾,麵上已經滿是汗珠。
「怎麽回事,感覺好像在火爐裏一樣—」苗月兒也覺得有些炎熱,她將身上穿的皮襖解開半邊袖子丶套拉在身側,對陳陽說道:「師兄,咱們大約走了多長距離?」
陳陽估算了一下時間,這纔開口:「如今我們走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粗略算算,也有近二十裏了。」
聽得這話,苗月兒咋舌道:「都走了這麽長一段路,結果還在石階上。這裏到底是有多深啊?曾經那些人又是怎麽建成的這地方?」
「上古時的異人也有許多不是凡夫俗子,不能簡單以常理來衡量。」陳陽答道:「他們建立這通道的方法,或許與我們所知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