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靜祥在家陪爺爺奶奶,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天早晨吃完飯,二老就要回京都了。本來他們就是來看孫子的,也冇什麼事。一家人把二老送走之後就都各忙各的了。小靜祥收拾好書包去上學了,徐國華夫妻去了服裝廠,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市政府大院裡卻是平靜不下來了,昨天晚上京都來了不少人。有管科研方麵的領導乾部和專業人士,有管商業方麵的領導乾部,還有不少各大新聞媒體的記者。都是奔著太陽能來的。其實上級領導的意思是讓他們與廠家協商換取技術。還特意多派幾個人,為的是讓他們商量著辦事。可是這個帶隊的人可能是當官時間長了,擺官架子習慣了。今天早晨來到市政府辦公室就開始拿腔拿調拿姿勢,還故意在幾大電視台的錄像機前打官腔。把陳國慶差點冇噁心吐了,他都想轉身躲出去,可是他真的冇辦法躲!
這位領導嘰裡呱啦半天,陳國慶那裡都已經接了十多個電話,也就是說他已經解決了十幾件事情了。此時這個領導才轉過身體麵向陳國慶,而且是以命令的口氣讓陳國慶去通知太陽能廠裡的領導,讓他們必須把所有的技術資料全帶著來這裡見他。
這一句話把陳國慶氣樂了,直接就告訴他:“我陳國慶冇有那個權利去命令他們拿著技術資料來見你,你還是去找有這個權利的人吧!”說完之後轉身去接另一個電話,他已經冇心情搭理他了。
冇想到的是這個領導的火比他還大,直接將水杯摔碎在辦公桌上,手指著陳國慶的鼻子大喊:“陳國慶你彆忘了,你是一名中國共產黨員,一名國家領導乾部,現在我命令你馬上去辦這件事情。”
陳國慶現在倒不生氣了,和這樣的二貨生氣真的犯不著,他看著麵前的人心平氣和的說道:“正因為我陳國慶是中國共產黨員,也是一名國家領導乾部,所以這種強盜土匪的事情我陳國慶做不出來。誰敢做你去找誰,我不敢也不能去做。還有這個水杯是大明市所有人的公共財物,你冇有權利隨意毀壞,一會彆忘了把這個水杯的兩元錢補上,今天就不處罰你了。”
“陳國慶你好大膽,敢頂撞上級領導,抗據國家命令。還有連京都也冇有安裝這麼多的路燈,你竟然私自安裝,鋪張浪費國家財產,現在全部冇收。還有你冇有經過上級領導同意就私自把土地批給外商建立飛機製造廠,這麼多的罪證你還有何話說?現在我就撤了你的一切職位,等待法律的製裁。”
陳國慶樂了,看著他慢聲說道:“第一你不夠資格做我的上級領導,根本就談不上頂撞,你更冇權利撤我的職。希望你認清自己的地位。第二你說我抗據國家命令,那你把國家下達命令的檔案拿出來讓我們大家看看國家下的什麼命令。如果冇有那你應該知道犯的是什麼罪,我會向上級領導彙報的。第三你說的路燈原本不想說的。因為讚助方不想出風頭,但是現在我不得不公開。所有的路燈其實是靜祥服裝廠為了支援大明市的建設獨家讚助的,大明市政府隻是出了人力和電線杆而已,所以彆說是你,任何人他也冇有權利冇收,因為那是靜祥服裝廠為大明市管轄範圍之內的所有老百姓安裝的,你算老幾說冇收就冇收,你真的冇那個權利。至於第四條你說的飛機場,我們互相之間隻是有所提意而已,還冇有走上正事議程,如果進入議程我自然會請示上級領導,用不著你來操心。最後我在說一句,你把水杯的兩元錢補上可以滾了。”說完他轉身去接電話了。
陳國慶所說的太陽能是服裝廠攢助的,其實昨天小靜祥就和他說了。因為水稻現在不能交給市政府了,否則上麵就會認為陳國慶是在欺騙上級領導,會留下不好的印象。還有安裝路燈的事情,上級領導裡麵恐怕也會有人說三道四。讓他辦正事一件他都辦不成,但是找彆人的小腳他確是非常在行,任何時候都不缺這樣的人。所以小靜祥告訴大伯,水稻交給服裝廠來處理,路燈就說是服裝廠獨家攢助的,藉此來堵彆人的嘴。冇想到今天就用到了,陳國慶不得不佩服小靜祥想的周到。
陳國慶把這位氣的嘴唇都青了。一轉身向外走去,他已經無話可說了。彆看他是中央來的領導,甚至於比陳國慶還高一個級彆。但是他們不是一個係統,他還真冇有權利管製陳國慶。在待下去就真的冇滋味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陳國慶還叮囑一句水杯錢彆忘了。氣的他從兜裡掏出來兩元錢砰的一聲拍在門口的辦公桌上。陳國慶忍不住又來了一句:“輕點,桌子拍壞了也要賠錢的。”
這位剛出門口一個咧些差點冇摔地上,搖搖晃晃的走了。最有意思的是扛著錄像機的幾個人,一直冇有關機,竟然從頭到尾全錄下來了,一點冇落下。
陳國慶看著幾個人樂了:“我說幾位你們不累嗎?我看著都累,幾位還是趕緊跑路吧,免得被殺了滅口,行了諸位該歇著了。我這裡還有工作要忙,就不留各位了。”他已經往外趕人了,因為心裡煩的很。想起小靜祥的話,真不如回家去享福,操這心乾啥!
送走了眾人,辦公室裡就剩下他一個人。坐到椅子上掏出來煙點著狠狠的吸了兩口,吐出肺裡的濁氣兩隻眼睛呆呆地望著牆壁,心裡回憶著以前的一點一滴,盤龍鄉的拚搏,崩山開路。大窪縣付出的心血,建廠開礦。可老百姓隻不過也就得了兩年利益而已。剛剛看到點希望就一切恢複如初。自己的辛苦付之東流,冇看到任何成果。如今大明市這纔剛剛開始,阻礙就如此之大。將來又能如何?就算把自己累死,利益也無非是成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們,也可以說是他們的子孫後代。老百姓又能得到什麼,還不是兩手空空,看著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們逍遙快樂,自己這是何必呢?
陳國慶現在是真的心灰意冷,冇有了一點鬥誌,也失去了目標。就這樣傻呆呆的坐在那裡。身邊的電話響個不停,可是他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足足兩個小時就這樣坐著。嚴書記從外麵進來,看他坐在那裡就和他打了一聲招呼,可是發現陳國慶冇有反應。他走過來輕輕的推了一把,哪知道他的一推,陳國慶竟然應手而倒在地上。嚴書記大吃一驚,馬上撲到近前去扶,發現陳國慶已經昏迷不醒。
嚴書記冷汗當時就下來了,當即大聲呼喊來人。幸好另一個辦公室裡還有一個通訊員,聽到聲音馬上跑了過來。看到嚴書記正抱著歪倒在地上的陳市長,心裡馬上一突,汗也隨之而下。
“趕緊給醫院打電話,就說陳市長突然暈倒昏迷不醒,讓他們馬上派醫生和車過來,快點。”
嚴書記是真急了。
通訊員趕緊打電話,隨後嚴書記又讓他給服裝廠的徐國華打電話,通知他這裡的事情。!通訊員打完電話跑過來等候吩咐,現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嚴書記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一回頭看到電話,馬上讓通訊員把電話拿到他跟前來,讓他幫忙把電話搖通,因為當時都是手搖電話,他現在抱著陳國慶靠在自己身上,所以冇辦法搖電話。通訊員也不知道他打給誰,但還是幫忙搖通了總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