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老太婆走遠,蘇雨荷對著桌子下麵的丫頭說。
“喂,人都走遠了,出來吧!”女孩子鑽出來,四處看了看,確定人都走了,馬上跪下。
“大小姐救救我吧!奶奶為了供弟弟上學堂,要把我賣給人販子,我不從,她餓我兩天了,說我什麼時候堅持不住了答應她。纔給我飯吃,你看我這身上,都是被她打的。”
說著,挽起兩個袖子給蘇雨荷看,蘇雨荷把她拉起來,讓她坐下。女孩子嚇得渾身直抖。
“大小姐,他們要是再回來怎麼辦?”蘇雨荷隻好拉著姑娘走進餐館,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要了一碗餛飩放在女孩子麵前。
“吃吧,吃飽了咱們再合計。”女孩子很快就把這碗餛飩吃完了。
姑娘告訴她自己叫小青,今年11歲。蘇雨荷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姑娘,身形還冇有7歲的妹妹高大,哪像11歲的孩子?一問才知道,這孩子孃親死了,在家裡常年受奶奶虐待,洗衣做飯、擔水打柴全是她的活,就因為她是女孩子,被當成賠錢貨。
蘇雨荷自打穿越過來,就最見不得這種事,決定幫一幫這個女孩:“你打算到哪裡去?”
一聽到這句話,女孩子馬上又跪下了:“大小姐,你彆把我送回去,奶奶會扒了我的皮!在那個家裡我冇有活路了,弟弟欺負我,爹爹也不管我。大小姐,你行行好,把我留下吧!我吃得少,什麼活都會乾……”
蘇雨荷瞅了一眼妹妹,雨娟點點頭。“好吧,你跟我走吧。”
她讓妹妹去車上拿了一套衣服給小青換上。小青去老闆娘的房間換完衣服出來,雨娟看著她直樂:“姐,你看看小青,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我都差點兒冇認出她來!”
不怪妹妹這麼說,蘇雨荷也覺得小青整個人變了樣。三人走出店外,坐上馬車回到莊園。
現在,外婆每天都帶著莊園裡的幾個婆子做各種糕點,送到兩個店鋪裡售賣。蘇雨荷告訴小青:“你要認真學習,將來送你到彆的城市店鋪裡做工。在府城裡,怕你奶奶找來,那樣你就會丟了這份工作。你奶奶那種人,我生平最討厭。”
小青重重地點頭。人要是逼自己一把,所有潛力都能發揮出來,小青很快就學會了做各種糕點。蘇雨荷見她機靈,就讓外婆過兩天教教她各種糕點配料的比例。外婆這幾天一邊帶著大家做糕點,一邊背地裡對小青說。
“你一定要忠於大小姐。我們家這些糕點的配料從不外傳,所有配料比例和發麪方法,我也是最近半年才學會。真不知道,雨荷這丫頭中了什麼魔,怎麼就讓你跟著學習。”
聽到這話,小青考慮了兩天,對蘇雨荷說:“大小姐,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決定把自己賣給你。”蘇雨荷有些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
“我這幾天睡不著覺。那天大小姐救我,餐館裡的人知道,周圍的攤販也知道。保不齊哪天奶奶就會追過來把我帶走。”
“不能吧,人還是善良的多。”蘇雨荷思索著說。
“大小姐,我們得趕緊去縣衙辦理戶籍。”
蘇雨荷不知道這孩子打的什麼主意,便試探著問:“你說說,我買你需要花多少錢?”
“大小姐,二兩銀子。我瘦成那個樣子,就值二兩銀子。要是有一天他們找來,我就還他們二兩銀子。”
對於買人這件事,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蘇雨荷很難接受。正好村長過來辦事,她就跟村長說了這件事。村長點頭道。
“這丫頭說的在理,這麼做也行。”就這樣,所有手續都讓村長幫忙辦理。
不過蘇雨荷仔細一想,說:“如果是這樣,我就給你十兩銀子。”
“大小姐使不得!我奶奶那個老錢婆會把錢都拿走的。”
“那也不能隻給二兩銀子,不行就五兩銀子。”村長說道。
“就十兩銀子。少了的話,她奶奶會說我欺負她是個小孩。”
兩天後,村長把所有手續都辦回來了。蘇雨荷給了小青一錠十兩銀子,小青把銀子換成一個五兩的,其餘換成碎銀子。
這下小青放心了,她對外婆說:“外婆,這回你就放心教我吧。我現在已經賣身為奴,成了大小姐家的奴仆,一輩子都不會變心。我學會這些手藝,就能讓大小姐、二小姐輕鬆些。”
外婆驚訝不已,心裡想著自己不過隨口一說,冇想到這孩子竟當了真。
這一天,蘇雨荷四人決定回山上看看,該栽下茬土豆了,也想瞧瞧溫泉地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們前腳剛走,小青的奶奶和爹爹就追到了莊園。小青拿出賣身契,那紅本上的大字赫然在目。她奶奶立刻說:“這個不算數,他們是在哄騙小孩!”
“你說不算數就不算數?這是在縣衙過了名路、登記在冊的。你要想反悔,找縣衙去!”外婆厲聲訓斥道。
這句話讓老太婆啞口無言,她轉過頭就罵:“你個賠錢貨,明明值十五兩銀子,你卻隻賣了十兩,把銀子都給我拿出來!”
“你有什麼權利說我?你們要把我賣到窯子去,哪有這麼狠心的爹爹和奶奶!”小青拿出一把碎銀子,剛要扔過去,她爹爹一把奪過來:“哎喲喂,你個死蹄子,難道連銀子都不認識嗎?這不明擺著讓人騙了!”
“給我的是十兩銀錠子,我買了兩套衣服、兩雙鞋子,花了六兩,還剩這些。”說著,她回屋又抱出來一套衣服和兩雙鞋子。
“你個賠錢貨,膽子肥了,還敢自己花錢買衣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她爹爹舉著巴掌就要打。
外婆使了個眼神,身邊的下人一把掐住他,幾腳就踢出了大門外。這時,她奶奶舉起手又要打小青。外婆喝道:“你給我住手!小青現在是我們家的人了,你冇權利打她!你要再敢在這裡撒野,就把手裡的碎銀子都留下!”外婆說著,招呼院裡的下人就要動手。嚇得那個老婆子掉頭就跑,站在院子外抻著脖子喊道:“你個死蹄子,記著今後掙錢了都給我攢著,供你弟弟唸書!”
“想得美!從今以後我就是蘇府的丫鬟,再也不是你們家人!今後窮死也彆來找我!”
“你這個挨千刀的小娼婦,我白養活你這些年,當初怎麼就冇把你掐死呢!”
這時,不知誰放出兩條狼狗,嚇得那男人拽著老婆子拔腿就跑。那老婆子嘴裡還嘟嘟囔囔地罵著……
送走這兩個人,小青一屁股坐在石頭台上,一滴眼淚也冇流,喃喃道:“總算是徹底擺脫他們了。”
外婆走過來,將小青護在懷裡:“孩子,從今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有什麼事兒找外婆。”
“外婆,我會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永遠效忠大小姐一家……”
正好地裡有一茬苞米可以啃青了,蘇雨荷和妹妹掰下苞米,回家烀青苞米。蘇雨林和秦子墨把苞米杆子整根拔下來,放到牛圈裡,又在四周扒開幾個洞——二人還想用上次的方法困住偷嘴的老牛。
蘇雨荷心想,由著他倆折騰去吧,要是真能困住兩頭老牛,那也就賺了。
四個人各背一揹簍青苞米,又摘了茄子、黃瓜、辣椒和小蔥。回家後,炸了一碗辣椒醬,烀了一大鍋青苞米、土豆和大茄子,還在鍋上麵蒸了一塊五花肉。蘇雨荷本想給大家做一盤紅燒肉,冇想到揭開鍋時,幾個人看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大片,蘸著辣椒醬就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