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口邊關的捷報像長了翅膀似的,接二連三地傳到京城。
第三次送來的戰利品更是豐厚,不僅有滿滿的糧食、矯健的戰馬和嶄新的戰車,還有整整一車火狐狸皮毛,這可是極為珍貴的上等皮毛,保暖性極佳,在京城也是千金難求。
除此之外,還特意給皇宮裡的皇上兄弟倆帶來了各種匈奴特色的奶製品,像乳酪、奶豆腐、奶皮子,還有熏馬肉、辣羊蹄這些熟食,滿滿噹噹裝了兩大箱子。
在這些物資中間,還藏著一幅卷軸畫像。展開一看,畫中是兩位匈奴公主,她們並肩而立,手裡各握著一個五彩斑斕的繡球。
左邊的公主梳著高髻,插著一支銀質髮簪,鬢邊彆著幾朵淡紫色的野花,一身鵝黃色的紗裙,裙襬上繡著精緻的卷草紋,腰間繫著一條粉色的絲帶,好像隨風微微飄動。
她的眉眼彎彎,睫毛纖長,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似笑非笑,眼神溫柔,彷彿正欲開口與畫外人低語,透著一股靈動俏皮的氣息。
右邊的公主則是另一番模樣,她留著雙環髻,戴著一頂小巧的珍珠帽,身上穿著湖藍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都鑲著白色的狐裘,顯得雍容華貴。她的眉眼比左邊的公主更顯英氣,鼻梁高挺,唇線分明,同樣是眉眼彎彎,笑容裡卻帶著幾分爽朗,眼神明亮,像是在對畫外人投來善意的邀約。
這幅畫栩栩如生,十分傳神,既冇有誇張的修飾,又能將兩位公主的神態、氣質躍然紙上,一看就知道出自秦清寧之手。這丫頭早在幾年前就展現了超強的畫工,認識的人裡就數她最善於畫人物肖像,尤其是畫人的眼神,總能精準地捕捉到最動人的瞬間。
“皇兄,你看,前麵這位黃衣公主,好像是在看著你笑呢!”秦承曜指著畫中左邊的公主,笑著對秦承熙說道。
秦承熙臉頰微微一紅,故意板起臉,指著右邊的公主反駁:
“我看後麵這位藍衣公主,明明是在瞧著你笑。”
秦承曜也不辯解,隻是嘿嘿一笑,眼神裡帶著幾分默認的意味。
秦承熙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皇弟,不如同孤家一起去前線,慰問全體將士,順便看看這畫裡的兩位公主,究竟是何模樣?”
“真的?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秦承曜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
“依我看,宜早不宜晚!”秦承熙說道,“反正現在宮裡也冇有什麼大事,把吳小寶舅舅調來,讓他明天傳劉耀祖皇姑父進殿,二人一起批覆奏章。就說我倆出去微服私訪,過幾天就回來。”
小皇帝秦承熙,這幾年冇少有人給他介紹皇妃,可都冇入他的法眼。他也出自練家子,哪看得慣那些矯揉造作的女子,畢竟和兩個妹妹一比,那些女子都遜色太多。一晃幾年過去,他如今都十九歲了,還冇找到可心的皇妃,更談不上立皇後了……
就這樣,兄弟倆帶上皇家護衛,跟著護送糧草的前線士兵,一同向著壺口大營出發了。
經過幾天的日夜兼程,他們終於抵達了陰山壺口。
聽說有京城來的大人慰問前方將士,大營裡的主將們趕緊出去迎接。蘇雨林走到近前,看清為首兩人的麵容,驚訝地剛要開口:“皇……”
“我們黃大人,是奉皇上之命,來犒勞前方將士!”秦承曜立刻抱拳拱手,打斷了蘇雨林的話,不動聲色地改了稱呼。
蘇雨林何等機靈,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黃大人,裡麵請!”
說著,他引著眾人走進大帳,隨後悄悄對身旁的護衛耳語了幾句,讓他趕緊去通知秦子宇等人。
其實自從秦承熙親政以來,在繁文縟節上儘量簡化。他不忍心看這些長輩在他麵前跪拜,所以哥倆達成了默契,儘量減少禮節,在宮裡有時也換上便裝,大家見麵隻要雙手合十行參拜禮就可以了。
不多時,秦子宇和蘇雨娟、秦子墨和蘇雨荷就一同來到了大帳。
秦承熙和秦承曜趕緊站起身,兄弟倆一起抱拳拱手,恭敬地說道:“兒臣參見兩位太上皇,兩位皇太後!”
“快,都往裡麵請,坐在火爐旁暖和暖和!”蘇雨林連忙出來招呼眾人,給他們倒上熱茶。
“你們倆不在宮裡坐鎮,怎麼跑到這前線來了?”秦子墨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眼神裡卻滿是關切。
“聽說前方捷報頻頻,我們哥倆實在坐不住了!”秦承曜趕緊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是我先跟皇兄提議,要來前線看看戰況,給將士們鼓鼓勁。”
“我看你們倆就是心野了,在宮裡待不住!”秦子宇無奈地搖了搖頭,嘴上責備著,心裡卻也明白這兩個兒子的性子。
“四位小妹都能在前線殺敵,我們兩個大哥哥,怎麼能縮在京城裡享清福呢?”秦承熙笑著說道。
“是大皇兄、二皇兄來了!”話音剛落,秦承諾和秦承嬌就穿著嶄新的火狐狸皮襖,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小臉蛋凍得通紅,眼裡滿是興奮。
“怎麼就你們姐倆?你們的姐姐秦明玥和秦清寧呢?”秦承曜四處看了看,好奇地問道。
“來了來了!家人團聚,怎麼能少了我們倆!”秦明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她和秦清寧就走了進來。
“小妹參見大哥哥、二哥哥!”姐妹倆一看秦承熙和秦承曜穿的是便裝,立刻改口,冇有稱呼“皇上”“王爺”。
“我們也參見兩位大哥哥!”秦承諾和秦承嬌在蘇雨荷的注視下,也趕緊站起來行禮。
“說說你們姐倆,剛纔去哪了?大營裡到處都找不到你們!”蘇雨荷看著秦明玥和秦清寧,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我們倆去偷偷見了兩位老熟人。”秦明玥笑著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神秘。
“是大營外天天來叫陣的那兩個匈奴公主吧?”蘇雨娟一下子就猜中了,挑眉問道。
“是啊!”秦清寧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你們的兩位哥哥還冇來前線的時候,她們就天天在營外喊著你倆哥哥的名字叫陣,說說是你們倆搗的鬼吧?”蘇雨荷冇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