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玥一行人剛回到駐地,吳明、吳亮、林二和李富貴也恰好從外麵回來。十個人很快聚到正房裡,圍坐在一起,聽吳明他們彙報今天偵察南大營的情況。
“我們四個人翻過上一個山崗,就看到了敵兵的大營,那大營駐紮在一片開闊的大草原上。”吳明喝了一口水,緩緩說道,“離大營大約一千米的地方,修了四道圍牆,把整個大營嚴嚴實實地圍在裡麵,防守得十分嚴密。”
“在山坡這邊,我們遇到了一個放羊的小哥,跟他攀談了一會兒,打聽出了不少訊息。”吳亮補充道,“這四道圍牆每隔兩百米就修一道,都是用粗壯的皮繩子穿插著木刺圍起來的。站在遠處看,大營內部的情況能看得一清二楚,大營裡的人看外麵也是一樣,冇有任何遮擋。”
秦明玥皺了皺眉:“也就是說,敵兵大營很難靠近,更彆說攻破了。大草原上隻有半尺高的茅草,一點隱蔽物都冇有,要是兩軍交戰,雙方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對方眼裡,根本藏不住。”
“可不是嘛!我們隻要一露頭,敵軍馬上就能發現,一點隱秘性都冇有。更讓人頭疼的是,那些攔截的皮繩子縱橫交錯,上麵不僅插著木刺,還有鐵刺,用劍都斬不斷,一不小心還會被皮繩子上的刺反抽回來打傷。”林二歎了口氣說道。
“那放羊小哥還說,圍牆裡麵還設有不少機關暗道,稍不留意就會中招。”李富貴接著說,“所以我們這次偵察隻能在外麵簡單看看,根本進不到大營裡麵去,冇法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和糧草存放位置。”
吳明搖了搖頭:“據說這裡常年駐紮著一萬多名士兵,專門負責保衛喀什城的安全。我們原本打算摸到敵人內部埋上炸彈,要麼搞一次偷襲,要麼用炸彈炸死他們,現在看來,這些計劃根本行不通,對方的防禦實在太嚴密了。”
“大家不要氣餒,我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偵察敵情,而不是攻打。如果想把敵軍大營拿下,也有辦法,那就是利用漆黑的夜晚,摸到敵軍大營外圍,把帶著燃燒彈的箭射進去,燒燬他們的營帳。”秦清寧站起來說道。
大家聽了,都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這時,秦明玥想起了今天在成衣店的遭遇,連忙拿出那兩張獸皮邀請函,把遇到兩位匈奴公主的事情說了一遍。
“既然對方邀請我們參加明天的比武大會,說不定是個機會。”吳明眼睛一亮,“我們可以藉著參加比武的機會,進一步打探訊息,說不定還能接觸到匈奴的上層人物。”
大家仔細商議後,決定明天讓秦明玥和秦清寧帶著她們的兩個侍從去參加比武大會,其他的人則埋伏在觀眾群裡,一方麵負責保護姐妹倆的安全,另一方麵也趁機觀察情況。
第二天,離巳時還有半個時辰,位於喀什城中街的廣場上就已經聚集了兩萬多人,熱鬨非凡。男女老少擠在一起,議論著即將開始的比武大會,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色。
秦明玥和秦清寧提前半個時辰來到了比賽現場。姐妹倆穿著昨天新買的青色勁裝,腰間彆著長劍,身姿挺拔,大踏步地向廣場中央的擂台走去。剛走到擂台附近,就有一個侍從模樣的人連忙迎了上來,恭敬地把她們讓到主席台側麵的貴賓位置坐下。
“兩位公子,請登記一下姓名。”侍從拿來一個冊子,遞到她們麵前。
秦明玥接過筆,用流利的匈奴語寫下了“承熙”和“承瞿”兩個名字——這是她們大哥和二哥的名字,特意冇有寫姓氏,以免暴露身份。
登記完畢,秦明玥抬頭環顧四周,很快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吳明和吳亮,他們正站在離貴賓席不遠的地方,目光緊緊地盯著這邊,顯然是在暗中保護她們姐妹倆。
巳時一到,比武大會準時開始。首先上來一隊士兵,每人手握一杆長槍,在比武場上分成兩隊站立。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雙方開始演練槍法。原本應該是整齊劃一的動作,隊伍當中卻有兩個人跟不上節奏,顯得相當淩亂,整個表演看起來狼狽不堪。
表演結束後,秦明玥和秦清寧以為裁判會訓斥他們一頓,冇想到卻有人端著銀子走了上來,給每個士兵都發了十兩銀子作為獎勵。
“難道他們的士兵就這麼不堪一擊?這樣的水平也能拿獎勵?”秦清寧忍不住在姐姐耳邊小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彆輕敵,真正的高手可能在後麵。”秦明玥低聲提醒道,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擂台。
果然,冇過一會兒,一個膀大腰圓的大鬍子男人走上了擂台。他一上場就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光著膀子,把衣服紮在腰間,露出了結實的肌肉。隻見他走到擂台的一角,彎腰從地上抱起一塊足有百八十斤重的大石頭,在台上轉了兩圈,然後又把石頭放回原地,舉起拳頭對著自己的肚子狠狠打了幾拳。
“哇喱哇啦!”大鬍子衝著台下高聲喊道,語氣十分囂張。
秦清寧聽懂了他的意思,轉頭對姐姐說:“他在問台下有冇有人敢上台跟他過兩招,贏了就賞紋銀一百兩。”
大鬍子在台上叫囂了半天,台下始終冇有人敢上去。他見狀,隻好對身旁的兩個士兵喊了一聲,那兩個士兵怯生生地走上擂台,陪著他轉了兩圈。突然,大鬍子高喊一聲,伸手拽過一個士兵,高高舉過頭頂,在頭上轉了兩圈,然後使勁甩到了擂台外麵。
“咣噹”一聲巨響,那個士兵的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的石頭上,頓時一股鮮血噴湧而出。周圍的人嚇得紛紛倒退幾步,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快看,這個人摔死了!”一個觀眾高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腦漿子都摔出來了!太嚇人了!”另一個人一邊往後跑,一邊驚恐地大喊。
頓時,現場一片混亂。這時,一個官員模樣的人趕緊走上擂台,把大鬍子叫了下去,然後對著台下的眾人抱拳道:“剛纔那位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心中帶著一腔火氣,不小心驚嚇到各位,還請多多包涵!”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道歉,台下的觀眾這才漸漸平靜下來。這時候,有人上台把死者的屍體抬了下去,又清掃了一下現場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