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秦明玥和秦清寧這幾年一直跟著秦子墨、蘇雨林學武功,又受蘇雨荷和蘇雨娟的言傳身教,武功早已十分了得,尋常護衛都不是她們的對手。
這次聽說爹孃、二姨要去邊防清剿匈奴,姐妹倆心裡癢癢的,也想為國出力,可知道大人們肯定不會同意,就和秦承諾、秦承嬌偷偷商量,製定了這個“分頭行動”的計劃:讓秦承諾、秦承嬌先混上車,她們倆再去跟祖太姥申請,說要外出尋找兩個妹妹,趁機尾隨出來。
其實外婆早就看出了四個孩子的心思。她知道孩子們骨子裡都有股闖勁,彆看都是女孩子,家國大事總放在心上,這些年在爹孃身邊練出了一身功夫,身上冇有半分嬌滴滴的樣子。現在大敵當前,孩子們也想為國家做點事,攔是攔不住的。所以她不僅冇阻攔,還偷偷派了兩男兩女四個身手利落的護衛,趕著一輛五匹馬拉的大車。
這輛車是外婆早年間求木工師傅打的,是輛高大的馬車。車廂底部能放兩個牛皮做的水囊,夠十個人喝五天;還能放鍋碗瓢盆和糧食。上麵的大車廂能坐六個人,外婆在裡麵備了幾袋糧食和熟食,說關鍵時刻再拿出來用。她讓護衛們跟在後麵,走遠了再露麵,免得孩子們的孃親把她們攆回去。
車上還裝滿了結實的油布和繩索,老人家說油布留著搭防雨棚;車裡放了幾根大木頭杆子,關鍵時刻能用;又添了兩把鐵鍬和幾塊木頭。還有一罈醃鹹菜、一罈香油、一塊臘肉、兩袋白麪饅頭和雜糧餅子,老人家說這些吃食能放半個月,關鍵時刻再拿出來。另外還有常用的草藥、急救用品,外婆又掏了一把銀票塞給護衛:“記得車上的東西吃了就補,走到哪兒補到哪兒,保持車上一直有這麼多吃食和水。”
老人家知道,這些大小姐們平時不揣銀子,家裡的事不用她們操心,這回出去,也讓她們練練怎麼操持家務。外婆心裡清楚,“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孩子們出門在外,萬一遇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斷了糧草可就麻煩了。早在秦子墨他們張羅出發的時候,她就讓人做了一大堆乾糧,可他們隻帶了一部分,老人家就把另一部分偷偷藏在了這輛大馬車裡——就算孩子們不跟來,她也會派護衛悄悄拉著糧食和水跟在後麵,確保他們路上無憂。
出行的第五天,天公不作美,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暴雨。一開始還是零星雨點,冇過多久就變成了瓢潑大雨,“嘩啦啦”的雨聲砸在馬車上,聽得人心裡發慌。當時他們正走在一片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找不到避雨的地方。
秦子墨當機立斷,讓虎二、虎三把三輛馬車緊緊靠在一起,形成臨時的避風港。護衛們用外婆帶來的油布搭了個大棚子,連車帶人都罩在裡麵;馬身上也遮了雨布,用馬車頂和木頭杆子撐著,不讓雨水灌進去。
車廂裡,四個孩子擠在一起,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臉上冇有絲毫害怕,反而有些興奮。秦承諾趴在車窗邊,看著雨水彙成小溪往下淌,笑著說:“孃親,你看!這雨好大啊,比莊園裡的暴雨還大!”
秦清寧拉著秦明玥的手,小聲說:“大姐,曾外祖母準備的饅頭真好吃,就著鹹菜越吃越香,比雞鴨魚肉還過癮。”
“以前看曾外祖母這麼吃饅頭,我還覺得奇怪,今天吃起來是真好吃。”秦明玥點點頭。
蘇雨娟看著孩子們手裡的饅頭,又看了看車外被雨布護住、冇被澆著的戰馬,大家情緒都很穩定,心裡對於外婆的遠見充滿感激。她對蘇雨荷說:“姐,還是外婆想得周到,當初逼著我們多帶乾糧,還偷偷準備了這麼多東西,你看,關鍵時候全用上了。”
“可不是嘛!”蘇雨荷點點頭,感慨道,“這回我算是記住她那句口頭禪了:‘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下次再出門,不管去哪兒,都得備齊糧食和應急的東西,多帶一輛車,就算用不上扔了,也不能缺這些關鍵物件。”
這場大雨一下就是兩天兩夜,瓢潑似的雨水砸在馬車上,“劈裡啪啦”響個不停,車廂外的世界被雨幕罩得模糊不清,連遠處的樹影都看不真切。直到第三天早上,雨勢才漸漸小了,最後變成零星雨點,慢悠悠落在泥濘的地麵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雨停了,可路麵被雨水泡得軟爛不堪,車輪一壓上去就陷進厚厚的泥裡,任憑三匹馬拉得氣喘籲籲,馬車依舊紋絲不動。秦子墨跳下馬車,用腳踩了踩地麵,泥土冇過腳踝,黏糊糊裹在鞋上。
“看來得在原地再晾一天,等路麵稍微乾硬點再走,不然強行趕路,馬車非得陷在半道不可。”
大家紛紛下車活動筋骨,這兩天憋在車廂裡,渾身都不舒服。四個孩子倒是一點不覺得無聊,秦承諾拉著秦承嬌,蹦蹦跳跳跑到空地上,秦明玥和秦清寧跟在後麵,生怕兩個小妹妹跑遠了。
“我教你們練基本功吧!”秦明玥站定身子,擺出起手式,“娘說過,練好了基本功,以後學武功才快,還能強身健體。”
秦承諾立刻興奮地拍手:“好啊好啊!大姐,你教我們紮馬步!”
秦承嬌也怯生生地跟著站好,小身子挺得筆直。秦明玥耐心糾正她們的姿勢:“膝蓋要彎曲,大腿平行於地麵,腰要挺直,不能彎腰駝背。”秦清寧在一旁幫忙看著,時不時扶一下秦承嬌搖晃的身子:“嬌嬌,站穩了,彆晃,堅持一會兒就好。”
兩個小丫頭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可紮了冇一會兒就腿軟了。秦承諾咬著牙堅持,小臉憋得通紅:“我能堅持住!我要像娘一樣厲害!”秦承嬌則委屈地看著秦清寧:“二姐,我腿好酸呀,能不能休息一會兒?”秦清寧笑著點點頭:“好,休息五分鐘再練,不許偷懶哦!咱們至少要學會輕功,萬一遇到厲害的追兵,會輕功才能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