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門,直接朝著衙房走去。一個房牙子正躺在躺椅上,見進來的是三個小孩,眼皮都不抬一下,問道:“是要買房子還是租房子?”
“都有什麼樣的房源?”蘇雨荷問道。
男人漫不經心地說:“什麼樣的都有,就看你出得起價不。”蘇雨荷看出這人小瞧他們,也不廢話,徑直往裡麵走。
馬上又有房牙子跑過來:“請問客官,你是想買店鋪,還是想買住宅?我幫你挑選。”
“哼,見誰都當大主顧!昨天接待王財主,說好了買賣談成給我二兩銀子,夠你乾兩三個月的,你小子就配接這些小活。”先前那牙子嘲諷道。
“小活也是活,不能拜高踩低。等我的主顧有錢了,買大房子還找我,對吧,小夥?”蘇雨荷朝那熱心的房牙子點點頭。
房牙子笑著介紹起來:“我姓趙你們叫我趙哥就可以了,好一點的房子200多兩,100兩以內的也有,最便宜的也要50兩。”
蘇雨荷心想,如果能想辦法辦下戶籍,就買房子;不行就先租房。她和房牙子商量許久,決定去看三間房:兩間住宅,分彆標價220兩和200兩,還有一間360兩的店鋪。
躺在躺椅上的房牙子見他們要去看房,冷哼一聲,心想:“就折騰吧,一會兒還不得灰溜溜回來,八成又是拿人尋開心的。”
他們先來到常走的大街,街邊有一家店鋪,三間門麵,中間後門直通後院,門臉西邊還有個大門。蘇雨荷心裡納悶:為什麼不把正麵再接出一間,這樣門麵不就更大了?
走進店鋪,後麵是三間正房、三間廂房,房子不算新也不算舊,院子不大,中間有一口水井。房子的主人是位50多歲的老者,正帶著家人收拾東西。
原來老人家的孩子升遷了,全家要搬到京城。得知他們是來看房子的,老人家連忙說:“孩子,我這房子地段好,這價錢要得可實在,做什麼生意都合適。”
“老人家,這房子我挺中意,就是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蘇雨荷說道。
“冇錢看什麼房?”老人家有些不耐煩,不過還是問了句,“差多少?”
“差50兩。”
“這麼說,你想用300兩買下?”老人家說完笑了。他沉思片刻,“300兩就300兩!我急著進京,想早點把房子脫手。”
蘇雨荷接著說:“老人家,我還有件事,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忙?”
“什麼事?直說。”
“我們兄妹三人逃難時和家人走散了,父母生死不明,現在也冇有戶籍。不過昨天我們找到了外婆……”
“不就是辦戶籍嗎?繞這麼大圈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老朋友的兒子在縣衙,現在就去辦!東西我也不收拾了,屋裡的都留給你們。”
蘇雨荷一聽,心裡樂開了花,當即決定另外兩處房子也不用看了。
幾人一同來到縣衙。老者向熟人說明瞭情況,那人麵露難色:“我去問問縣令大人。”
冇多久,他出來說:“我們宋縣令說了,既然找到了外婆,讓她來證實一下就行。”
三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蘇雨荷立刻派弟弟妹妹去餐館接外婆,叮囑他們什麼都彆透露,接過來就行。
很快,外婆被接到縣衙。查驗過外婆的戶籍後,官府很快就給三兄妹補辦了戶籍,還一併辦理了房契、地契等所有手續。
臨走時,一位衙役悄悄提醒蘇雨荷:“現在市麵不太平,先彆著急開門營業,等局勢穩定了再說。”
蘇雨荷道謝後,心裡明白了:怪不得這店鋪賣得這麼便宜,擱以前,這價錢起碼得翻番,原來是因為世道不安寧。
蘇雨荷賞給房牙子趙哥三兩銀子,說:“要是有大片土地出售,記得告訴我。”
這家店鋪以前是經營餐館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後麵還有兩口大水缸。一口水缸裡裝的是清水,一口水裝的是鹹蘿蔔和大白菜還有一罈子豬大油。
後院正房是自己住的地方,衣櫃、炕櫃都在,因為進京路途遙遠,就連被子褥子都冇帶走……
回去的路上,他們順路去糧站買了五十斤白麪、五十斤玉米麪,又采購了些蔬菜、肉,還有同蘇雨荷之前半夜回家取來的小米、糙米,還有各種乾菜、乾果,一併帶回店鋪。
其實那晚蘇雨荷回去是取那塊令牌的,冇想到辦戶籍冇用上。她把糧食都放進廂房,店裡灶台連著一鋪火炕,正好上麵有兩床被褥,便安排外婆和表弟住在這裡。
蘇雨荷叮囑外婆:“吃食都備好了,你們先住著。現在外麵不太平,白天彆生火做飯,晚上多做些,彆讓人看出院裡有人。大門我從外麵上鎖,不管外麵出什麼事都彆開門。這房子看著空著,反倒冇人來打擾。過完年我們再來看您。”
“孩子,不太平就彆亂跑!這麼多吃的,夠我們祖孫倆吃半年了……”
安排好外婆,三人準備回山上。半路上,他們去了王伯伯家,說:“5天後要是冇下雪,您就來取山貨。對了,我們在外婆的幫助下,把戶籍補上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越走越高興——他們終於有了戶籍。路過陷阱時,又收穫兩隻野雞、一隻兔子。
第二天,他們去溫泉地檢視,三個陷阱裡竟逮住10隻兔子、12隻野雞,還有一頭傻麅子。回來時,三人順路割了一揹簍乾草。
回到山洞,大柱子問:“姐姐,弄這些乾草乾啥?”
“已經陰天兩天了,馬上要有大暴風雪。多儲備些乾草,等大雪把地麵蓋住,動物找不到吃的,我們把乾草放在瞭望臺下麵,它們自然就會過來,到時候坐在家裡就能打獵。”
“姐姐太聰明瞭!這兩天我還著急,買房子花了那麼多錢,得趕緊補上啊!”大柱子說。
“現在天太冷,近處打不到大型動物,遠處打獵又得在外麵過夜,這哪是打獵,分明是去玩命!再說遇到野獸,穿得這麼厚,跑都跑不動,不是去送死嗎?”
二丫連忙點頭:“姐姐說得對!錢哪有命重要,你彆瞎琢磨了。”
“我懂了!我再去割些乾草回來!”大柱子說著,這次連揹簍都不用,直接拿上繩子和鐮刀,又割回三大捆乾草。
從四個陷阱裡,他們又收穫5隻野雞、8隻兔子,全都放進冰窖凍上。如今天冷,所有山貨都成了凍貨。
他們留下幾隻自己吃,把剩下的36隻兔子和野雞、一隻傻麅子都交給王伯伯,說:“兔子和野雞賣30隻就行,剩下的您留著過年。看這天兒,怕是要下雪了。”
王伯伯爽快地答應:“好!今年咱們都過個肥年!”
一覺醒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也不知從何時下的,地上積雪已有一尺厚。三人趕忙拿起掃帚、木板掃雪,從洞口一直掃到瞭望臺,堆起兩大雪堆,其餘的都掃到山坡下。
掃完雪,蘇雨荷打開存放的羊頭、羊雜和羊肉。大柱子眼尖,喊道:“姐姐,是不是要做羊湯犒勞我們?”
“算你們猜對了!趕緊進洞幫忙收拾!”二丫也手腳麻利地去取發好的麵,蒸了一鍋花捲——這可是喝羊湯的絕配。
外麵大雪紛飛,山洞裡熱氣騰騰,喝著鮮美的羊湯,三人隻覺得愜意極了。